《[原神]我，往生堂的菜刀精》阿辰真的不写刀

31、第三十一章

　　老人笑呵呵说道：“我陪你回往生堂。”
　　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我想起过去：
　　小小的胡桃，袖子破了，不会缝。
　　我跟她坐在柜台后面，我拿起从未用过的针线，学着那些人类的样子给她缝。

　　小小的堂主，伸着袖口对着我。
　　她看我笨拙穿线的模样，说：“蔡稻，你可要好好加油啊！以后我们往生堂，你就是最会缝衣服的人啦。”

　　我学的那个人类，老堂主，戴着眼镜靠近灯火，慢慢穿针引线，然后同我跟客卿讲话。
　　以后我就是咱们往生堂，最会缝衣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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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桃是小小的人类女孩，喜欢往生堂后院里的梅花树。
　　她两岁快三岁的时候，老堂主从外边拿了棵梅花的苗苗回来。她刚学会跑步，她跑一步，我就在后面跟一步。
　　我才刚来往生堂，老堂主说了，我得保护这个小小的人，然后才能保护往生堂那么多的人。

　　我跟老堂主在后院挖了坑，种下那棵树苗。
　　做完事情，才发现那个女孩不在，四下寻找了好久。
　　寒锋当时还在璃月港，还没去轻策庄养老。下午的时候，寒锋过来这边，手里牵着个女孩，正是走丢的胡桃。
　　胡桃蹦蹦跶跶过来，手里一条手帕，手帕里包着两块糕点。
　　“给你，也给爷爷。”她说。
　　万民堂的糕点，胡桃身上没钱，多半是卯师傅识得她，便给了她两块。
　　也不知揣了多久，拿着的时候有点温度。

　　老堂主喊她吃，她不吃。老堂主就摇摇头，给我吃，然后道着谢给胡桃拍拍身上的泥巴。
　　我吃了两块人类的糕点，按照人类的味觉来说，是甜的。

　　很甜，我很喜欢。
　　我就说我喜欢。

　　老堂主抱着胡桃，捏着胡桃的手，给我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说，谢谢。”老堂主咧嘴笑。
　　“哦。谢谢。”我重复道。
　　老堂主无奈地笑了一下。

　　“蔡稻不懂人情世故，怎么办哟？”老堂主问着胡桃。
　　胡桃被爷爷的语气逗笑了，也不知道话语是什么意思，就单纯笑。

　　她笑的时候，才发现衣摆被划破了。
　　老堂主就抱着她，坐到柜台后面的椅子上。那是老堂主经常坐着的圈椅，用的是却砂木。
　　“菜刀啊，给我拿针线过来。”老堂主发话。

　　我“哦”了一声，去老堂主房间拿针线。

　　走到柜台，老堂主抬手看了看，又说：“菜刀啊，我给忘了，眼镜、眼镜，晓得不，给我也拿过来。”

　　我又“哦”了一声，转身去拿。
　　老堂主住在后院，我从前厅走过去，就看见我们一起种的那棵梅花树。

　　我看着老堂主戴上眼镜，悄悄点了根往生堂的白蜡烛，靠近灯火开始给胡桃缝衣服。
　　穿针引线。
　　给她缝了花花在衣服上。

　　“好看吧？”老堂主问。
　　“哦。”我答。
　　“哎你，问你好不好看呢？”老堂主又问。
　　我便停下手里整理东西的动作，抬头去看老堂主的作品。
　　“哦！”我答。

　　老堂主摇头。开始把针线收起来。
　　胡桃笑。
　　胡桃抓着缝好的衣服，跟我说：“爷爷缝的，好看。”
　　我继续“哦”了一声。
　　胡桃从她爷爷怀里跳出来，给我使劲展示。
　　“蔡稻，蔡稻，我爷爷缝的，好看。”

　　“……”我看着小小的人类女孩，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哦，好看。”
　　她就更高兴起来，眉眼弯弯的。

　　然后，后来。
　　她躲在柜台后面，把被划破的袖口对着我的时候。
　　我学着老堂主的样子，给她缝。
　　可是人类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很难。
　　“蔡稻，你以后就是往生堂最会缝衣服的人啦。”小小的堂主对我说。
　　我缝好之后，看着歪歪斜斜的线，一时失语。
　　胡桃跳下却砂木圈椅，一只手叉腰，另外一只手朝着我伸着。
　　“好看。”她说。
　　后院的梅花树那一年开得特别盛。我背着胡桃，她摘下好多，放在了帽子上。

　　后来的后来。
　　我从洗脸盆精那里学会了缝衣服的正确技巧。
　　难不倒我这个智商超高的菜刀。
　　我会给胡桃衣服缝漂亮的花，给她的曾经包过糕点的手帕上绣上梅树。
　　“好看吧？”我问。
　　“好看！”她就答。
　　老堂主在这里的话，就会说一般一般，还是我缝的好看。

　　一晃眼时间，往生堂里最会缝衣服的，就我一个了。

　　“老堂主，为什么你在这里？”我问道。
　　我提步跟这位老人慢慢走。
　　一直走到往生堂。
　　我推门进去，看见他绕过柜台，坐在那个却砂木圈椅上。
　　“菜刀，我已经离去很久了，”老堂主同我说，“你看见的只是碎片。宝贵记忆的碎片。”
　　我说我不知道。然后我说起自他离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说胡桃的长大，说寒锋的养老生活，寒章跟我的事情，还有往生堂客卿天天欺压我。
　　我说：“还是老堂主你缝的好看。”
　　他听明白了我说的话，他就笑了笑。

　　他坐在那里，就像睡着了。
　　然后就渐渐消散了。
　　最后，那却砂木圈椅上，留下一片东西。
　　是我破损的刃身，掉落出的碎片。

　　我拿起的时候，这碎片映着我的脸。
　　这是“我”。
　　是我的记忆。
　　洗脸盆精的缝补，是用力量勾连灵魂的手段，每一次穿针引线，就是在牵连我的记忆。
　　所以我当时才在铁匠铺，说我看见了过去。

　　门开了。
　　胡桃打着哈欠，说：“蔡稻，你回来啦？好些天了，在外面玩了什么？”
　　我就回答说：“跟寒章去了昆家，看他们铁匠之间交流。夜很深了，继续睡吧。”

　　“蔡稻，你哭啦？”胡桃惊讶了一声。
　　她跑过来，拉着我，喊我蹲下，给我用手帕擦脸。

　　那张手帕展开。
　　上面有我缝的梅树。
　　还有一位老人曾经缝的一行字。

　　“万望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