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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费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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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鸣不知道辛磊和席陆声聊了什么,隔着门只看到原本还比较平静的辛磊越来越激动,最后急匆匆打了个电话就跑了。而席陆声迟迟没有动静。
感觉两个人好像吵了一架。至于为什么会吵架……
他咬了咬下唇,开始反思是不是席陆声生气的点,和自己扯衣摆的行为太过暧昧,被辛磊看出问题。
席陆声明明提醒过。辛磊是席母的眼线。但揪着男人衣角示弱喊哥的时候,满脑子想着都是如何安抚对方,完全忘记辛磊的存在。
他有点后悔急着提那份线索了。
“怎么办。”辛磊是不是给席妈妈打了电话?是不是发现自己有问题,是不是以后不会让他再见席陆声?
就如三年前般。
他越想越慌,就在这时,咔嚓门被推开,席陆声回来了。
男人不发一语的走回了电脑前,白里鸣观察着他哥的脸色。虽然不如之前那么阴沉,但总感觉好不到哪儿去。他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心虚的哑嗓试探道:“你朋友呢?”
“走了。”
惜字如金,席陆声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给他,白里鸣心里还是很在意。他一边试图分析男人的语气,一边还想斟酌词语再问一次。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啪的落在额头上。
“!”
也许是站在外面太久,男人手心有些微凉,也像是意识到这个问题,额头上的手稍微松了松,他扒拉着白里鸣额前的碎发,垂下眼睛语速缓慢的说到:“以后不要见宋义林。”
白里鸣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经过这事后,他确实不想再见到宋义林。最初他以为只要不在宋义林地盘,就相对安全,但最终意识到除了羊入虎口,他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
意外收获的小鱼这个情报已经够了。
而且席陆声那边应该还有其他线索…
白里鸣被摸的迷起眼睛,男人的手还在玩弄他的发际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他重生之后,这个对自己态度有了微妙变化的人,特别喜欢触摸他脖子以上的地方。
像是想要确认每一处皮肤,他触碰的十分轻柔。这种轻柔让白里鸣得到了痒和敏感的反馈,总会忍不住蜷缩起脚趾。
从额头滑倒耳垂,白里鸣终是忍不住抓住了那肆无忌惮的手。男人看了过来,双目对视,对方的眼神并没有他的手指那么友善。但距离在缩短。
这是要…
不行。白里鸣移开视线,上次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被男人亲过,还不知道会不会给他造成危险。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和那个人有亲密接触。
像是不悦被拒绝,上方的人停了一下,把手抽了回去。不等白里鸣失落,那人先是拿起了遥控器把病床上半部分升高70度,之后放下病床的护栏自己坐在白里鸣旁边,然后双手一撑,把被迫坐起的白里鸣挤在了自己和病床里。
他问:“我不喜欢玩强制。为什么拒绝。”
强制,拒绝。这么明确索吻的话让白里鸣想把自己缩进被窝。他脑袋一团乱麻的想明明之前也没亲,这次为什么一定又要亲。
“我不想……”
“你不需要我?”席陆声低哼一声道:“那我现在就从这扇门走出去,再也不出现。”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算话,男人说完就转头直起了身,白里鸣见状急忙伸手抓住了面前的小臂。
移开的视线又转了回来,挽留的人张了张嘴却蹦不出一个字。
“……。”
白里鸣知道自己变了。重生前如果还能在席陆声冰冷的视线下狼狈逃走,独自生活。那么现在面对这个还会迁就自己的男人,他绝对不能忍受再也不见。
白里鸣知道他们之间,关于席父的事情永远都没办法一笔勾销。自己也不能破坏席陆声的家庭和扼杀一个孩子的出生。
但现在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席陆声还有自由时间。
他不要横刀夺爱,也不奢求发展亲密关系,只是想让男人在还是单身的时候能多陪陪他。就像从前那样,一起散散步,吃个饭,聊聊天就可以。
这么想着,白里鸣终于找到了可以组织的话,他放开了拉着男人胳膊的手。哑声到:“哥,我…想以朋友的名义留下你。”
席陆声道:“不行。”
白里鸣抿抿唇道: “那除了亲,…还可以换别的吗?”
席陆声道:“那个很费嗓,我怕你受不住。”
三秒后。
白病号的脸嘭的炸红了。
明明男人音色如常,也没有表现出暧昧语气,但那句话怎么都忍不住不想歪。
脸上还在不断释放热量,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对方的视野,他想藏又无处可藏,终是一狠心,双手搂住男人的肩,把脸藏在了对方的胸口。
白里鸣缓了缓闷声道:“我不和你亲,但你不能不理我。”
男人说话的振动,从胸口传递到了白里鸣的额头,他说:“给个理由。”
“你……。”白里鸣深吸一口气,急于自己怎么都达不到目的,于是狠心道:“我有传染病!”
这一句出来,剩下的话非常流畅的就脱口而出:“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上次也是,没想到你会突然亲过来,不过你放心,口水病毒比较少,不容易传播。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再去检测一次,咳。”
喉咙抗议着,白里鸣被刺痛折磨,但是话不能不说完,他咽了咽嗓子继续道:“我不能和你亲,但是希望你还能继续和我做朋友…,我相信你……”
一双手抓上白里鸣的肩膀,把他推了出去。
空气突然安静,被推出去的男孩先是吃惊,之后意识到自己被拒绝,一股羞耻感自脚跟蔓延至全身,眼眶不受控制的变红。他低下头,拉扯被子想把自己藏进去。
而这时,男人拦下了他的动作,他问到:“你离开我这些天,和别人接过吻上过床?”
白里鸣急忙摇头。
“那哪来的传染病。”
白里鸣解释到:“有个女孩,她最近去过疾控中心,之前我俩划破了手,我帮她……唔”
开合的嘴被堵住,狠狠碾磨,男人声音闷闷的:“你泡妞的那套,真是一点都舍不得用在我身上。”
白里鸣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挣扎:“你放开我,我不和你…”
“你没病。”男人用额头顶住胡乱挣扎的男孩的脑门。他低语道:“医院抽血的时候,给你检查了所有项目。什么问题都没有。”然后在男孩反抗停止后,再次紧紧覆了上去。
……
也许是体谅病号的心肺,时间并没有那么长。
但即使如此,白里鸣也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喉咙和心脏都疼的厉害,他一边平复,一边找回理智。意识到自己不仅接了吻,还被通知没有得病。
这…算是好事吗?
他们分开后,男人的手还覆盖着他的眼睛。白里鸣伸手想扯下却又被另一只手拉住。
不明白对面的人要做什么,白里鸣在黑暗中有些不安的眨了眨眼,好几根睫毛划过了对方的手心。像是确认到男孩的不安,对面男人终于出了声。他说:
“我问了医生,没什么意外其实今天就可以出院。”
白里鸣顿了下,点点头。
对面的男人又说:“原本想让你在医院多躺几天,但现在改主意了。”他说着握着白里鸣的手,在他的脖子上轻蹭了几下:“既然你不想带我给的定位器,那就跟我回家。”
白里鸣呼吸一窒。“我…”
“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鸣声。”男人的手依然紧紧的遮住白里鸣的眼睛,白里鸣只觉得自己的触觉听觉都比平日敏锐好几倍。
他感觉男人俯身向他偏头靠近,感觉到耳边被气息略过,男人用带有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是你让我众叛亲离,你要负起责任。”
男人缓了缓低声道:“说,好。”
刚找回的理智又被风刮了个稀碎,他不明白男人的变化,却也盘不动逻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像是中了敌方的魅惑术,最终白里鸣放弃挣扎,他哑着喉咙开口道:
“好。”
……
席陆声低头在鞋柜里拆新拖鞋的时候,白里鸣正呆在门口被热情的柯基嗷嗷的围着扑。
他看着陌生的房间,不敢相信,他真的到了席陆声的家。
男人把拖鞋放好,让白里鸣照看一下柯基就带着电脑包上了楼。穿了鞋的白里鸣听话的抱起柯基,缓慢的挪进了大厅的沙发里。
他打量着四周。席陆声的家是打通的复式楼,视野十分开阔。这是个标准的单身公寓,房子虽然没有白大少家大,但因为房间少,所以看起来格外宽敞。
视线从左往右,除了被圈起来的厨房,餐厅客厅休息区阳台和二楼都是开放空间。
屋内是很精致的黑白灰装修风格,天花板很高,从高处垂下很多挂灯。白里鸣左手边是楼梯,右手边是个半立式玻璃柜,玻璃柜后有一个榻榻米和一整面立式落地窗。
“这个方向……”
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趴着窗户向外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家门前的马路和屋顶。
两家人住的很近,白家一家三口住在独栋别墅区,而席陆声一人一狗住在旁边的公寓楼。两个小区中间被一个自南向北的自然风景公园隔开。
白里鸣垂下视线,看着隔开小区的公园。那是他和席陆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记得那年自己在公园练速写,席陆声的柯基突然冲过来,偷走了他一根笔。
收了牵引绳的男人,拽出被咬的稀碎的笔,无奈的对他赔礼道歉。
那时候的白里鸣看着阳光下的席陆声,还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温和派的邻家大哥。
而现在…
白里鸣摸了一把怀里的小柯基,小声嘀咕道道:“你那时候也没现在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