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Sparta

15、风雪·G

　　风雪翻滚，天气变得很冷。
　　那天我放走了我的“姨妈”，却不是意气用事，直觉告诉我，和她呆在一起，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不过，时隔多年，她能认出我真是个奇迹。我打算观察一下这座城，尽可能熟悉它。
　　夜已深，街上人烟稀少，我走到一片角落里，拿出一根火柴，却总也划不不出火苗，看看周围没有人，我偷偷拿出了魔杖，轻轻一点，火苗像花朵一样绽开，那是我的玩具，安抚着我的无言。我像对待一株真正的小花一样，用魔杖使它轻轻摇摆，晃动。忽然有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一刻，我的心里想：“玩完了。”
　　显然我考虑到可能有这个问题，可能不止我一个巫师，可能这里会屠杀巫师。在一瞬间，我的魔杖弹开，那是别的巫师，我听到一声脆响，魔杖可能是碎了。
　　还没来得及绝望，有一个低低的声音对我说：“不许出声，跟我走。”
　　雪夜很静，此时却有着血色的杀机，深水中的冰山终于冒出一角，我却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我又想起漫天的火海，我却冷静，充满力量。

　　他们把我关在牢里，还被十几个人专门过来辨别过我的脸，可能是怕我逃跑吧。
　　此刻，我所待的地方一片漆黑，外面却有着妖娆的男声说着话：“大人，烧死他，烧死他！”
　　“大人”发话了：“住嘴，蠢东西。”

　　我想给地牢开条缝，这不是没有根据。曾经我流落仙岛的时候，有一天夜里风雨大作，铭琴却闪着光，黯黯的光。它开始自己弹奏，而那音调，充满着魔幻的力量，我伴着它的节奏，在地上敲了三下，地上裂了一条缝。
　　我敲了三下，可惜我再也想不出那天的旋律，地牢没有任何裂缝。

　　无边的黑夜里，我又想起落茶。
　　想起她带我走过的一处山洞，就像现在这样，很黑很黑。她抓紧了我的手，她出汗了。我没有说话，但我的心在怦怦地跳。溶洞里有泉水声，落茶说：“小心点，这里有一条缝。掉下去我可捞不出你？”
　　我说：“你是不是掉下去过？”
　　她笑了：“是呀，直接下去了。”

　　缝……
　　缝……
　　下去了……
　　下去了……
　　下不去……
　　这里没有缝。
　　我在牢里。
　　我快死了？
　　雌雄莫辨的老妖精开始吟唱：“大人，烧死他，烧死他，我亲手烧死他。”
　　“滚出去，再吵我就把你丢在火里。”
　　说罢，我听到了脚步声，他提着灯，看起来却温文儒雅。
　　“你该被烧死的，但是公主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