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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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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正是明白这点,自司徒青继位后,便竭尽全力想要让大晋变得强大。
古语云,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君子有絜矩之道。民心固然重要(正所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但除此之外,为政者的德行也同样重要,毕竟德本财末。
而在用人的问题上,应当本着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在利与义的问题上,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
所谓的“絜矩之道”则是重在强调以身作则的示范作用方面。如孔子对季康子说:“当政者的德行好比是风,老百姓的德行好比是草,只要风吹草上,草必然随风倒伏。”(《论语-颜渊》)世道人心,上行下效。关键是看你说什么,提倡什么,做什么。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领袖的力量更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当政治国的人必须要有“絜矩之道”。关于民心的重要性,已经是古往今来都勿庸置疑的了。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德行是儒学反复记述、强调的中心问题之一。把德与财对举起来进行比较,提出“德本财未”的思想,尽管从儒学的全部治国方略来看,也有“先富后教”(《论语-子路》)、“有恒产者有恒心”(《孟子-膝文公上》)等强调经济基础的思想,但总的说来,重精神而轻物质,崇德而抑财的倾向仍是非常突出的。
正因为“德本财末”,德行对于治国平天下有第一位的重要作用,所以就牵涉到一个用人的问题。而在用人的问题上,同样是品德第一,才能第二。
对于这一点,《大学》不厌其烦地引述了《尚书-秦誓》里的一大段话,说明一个人即使没有什么才能,但只要心胸宽广能容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便可以重用。
相反,即使你非常有才能,但如果你嫉贤妒能,容不得人,也是危害无穷,不能任用的。所以,“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当政治国的人必须要有识别人才的本领。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前世司徒青与楚茜之间关系不太融洽,可毕竟人是会变的,在并肩作战那么久后,她倒是对对方的本事有了更近一步的了解。
其实自她重生后,有一事让她一直耿耿于怀,那就是大晋的人口安全问题。虽然她重生后已偷偷派人去解决了前世那个拐子村,可是谁又能保证大晋就这一个呢?而她自认为这件事情交给楚茜去处理最是稳妥,一来对方有这个能力,二来,对方今世的经历像极了她的前世,对那些拐子定是痛恨至极。
所以在将这件事交给楚茜之后,司徒青便不再理会。便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改善大晋黎民百姓的生活条件。
自幼长在乡野里的她深知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患贫而患不安的道理,京城里的百姓或许好些,可在其他她看不见的地方,也许就没这么好了。
或许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完全消除贫富差距,可是她却可以做到减弱贫富之间的差距,给她的太女留下一个相对好的大晋。
时间在司徒青为国事忙忙碌碌中飞逝,一转眼过了半年多时间,在她为国事忙碌期间,与她心意相通的梁骁自然不会抱怨什么,可是她的一对小儿女却是因为久不见她闹了起来。
在他们的眼中,虽然自己的母皇以前也忙,可自从自家搬进皇宫后,却是比之前还不如,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孩子都是敏感的,这么久没见,他们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母皇已经不喜欢他们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深知这个道理的顾言,不想让兄妹俩与司徒青生分,所以得知两个孩子闹着要司徒青以后,便命人请司徒青来自己宫中走一趟。
得知自己的父后找自己,司徒青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放下手中的政务,跟着派遣过来的人一起去了顾言的宫殿。
“儿臣参见父后,不知父后找儿臣有何要事?”司徒青对着顾言行礼完开口问道。
“本宫找陛下来为的是太女和大皇子的事情,本宫听说陛下已经许久未曾看过他们,是与不是?”顾言开口道。
“父后所言不错,只是儿臣刚继位,实在是政务繁忙,儿臣自知不该如此,但却不得不如此行事。”司徒青蹙眉。
“本宫请陛下来,也非责怪于陛下,既然陛下心中有数,本宫也就放心了。只是这会既然已经丢下政务,那便陪陪他们。”顾言看着她以及她身后被带过来的兄妹俩笑着说道。
“母皇~”司徒允和司徒萱被侍从带入殿中,看到司徒青开心地抱住对方的腿叫道。
“乖~,最近一段时间是母皇因为政务忽略你们了。”司徒青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两人的头发,安抚道。
“没关系的,只要母皇不是不喜欢儿臣和皇妹就好。”司徒允抱住司徒青的腿,像猫一样蹭了蹭她的手心。
有道是有样学样,看着哥哥对着母皇撒娇,身为妹妹的司徒萱也跟着撒娇卖萌。
看着两个孩子如此可爱的动作,司徒青感觉自己身上的疲劳也消失了许多。
不过正如顾言口中所说,自从司徒青继任以来也是太忙了些,所以如今既然已经暂时放下政务,那便带着两个孩子在宫中逛逛吧,说起来,她还没有怎么逛过呢。
有道是,父母给孩子最好的爱是彼此间的真心相爱,难得她有时间陪伴孩子,何不如再叫上梁骁一起?于是司徒青便派人请了梁骁一起逛皇宫。
由于时间过于仓促,所以一时间让司徒青想出和孩子们玩什么,她着实想不到,不过好在一直照顾他们的梁骁却是知道这兄妹俩早就想和司徒青一起放纸鸢的,所以来时便带了纸鸢过来。
果然,当梁骁带着纸鸢过来时,司徒允俩兄妹都开心极了。
放纸鸢这种事情,司徒青儿时是没试过的,不过好在她脑子不笨,在梁骁示范了一下后,很快便上手了。
在带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之后,司徒青无意间回头注意到一直看着她与孩子们玩耍,笑得眉眼弯弯的梁骁,便将手中的线交给一直拽着她衣袖的司徒允。
“你们照顾好大皇子,别让他伤着。”司徒青离开时,交待她身边的侍从。
“是,奴才遵旨。”侍从们躬身回复。
看着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的司徒青,梁骁尚未开口便忍不住笑了出来:“陛下怎么过来了?”
“不过是孩子们玩耍的东西,朕总不能一直占着吧?”司徒青笑着接过梁骁手中的汗巾笑着说道。
“可陛下不是也是第一次玩吗?就算玩得久一点也是可以的。”梁骁望着司徒青一脸狡黠地说道。
“顽皮。”司徒青的手在梁骁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顿时梁骁对着司徒青吐了吐舌头。
看着梁骁搞怪的样子,司徒青望着对方的眼神越加柔和了。
“真好啊!”揽着梁骁的腰,看着司徒允兄妹俩跑来跑去的司徒青想。
自那日一家四口一起放过纸鸢以后,司徒青虽然依旧忙得不得了,但是她多少还是会预留出些时间陪伴梁骁和孩子们。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上元节,经过这么久的整顿治理之后,京城的安全问题都改善了好多,所以司徒青便下令上元节那日不用宵禁,让京城的百姓都出来庆祝。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政令刚颁发下去不过一个时辰,司徒允和司徒萱这两个小家伙就跑来御书房央求着上元节那日一起出宫去玩。
“母皇,您最好了,求您了,上元节那日就带儿臣和皇妹一起出宫去玩吧!”司徒允拉着司徒青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上元节那日出宫去玩这件事,倘若换作司徒萱来求,司徒青多半是不会同意,毕竟作为大晋的储君,虽然对方现在也不过才三岁,可是她还是希望对方能够沉稳一点,不要玩物丧志。
可如今是司徒允来求,她却免不了心软了,只因这世间对男子本就苛刻,所以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年幼时可以过得快乐一点。
上元节那日,司徒青和梁骁带着儿子和女儿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服,便融入了热热闹闹的人群之中。
宫外的景象多少让两个未曾见过世面的孩子有些目不暇接,不过好在有她和梁骁两人一同看着,倒是很安全。
两个大人分别带着两个孩子在夜市上的情况也并不少见,所以当两个孩子眼馋其他孩子手中的零嘴和红灯笼时,身为父母的司徒青和梁骁也只能给他们买。
不过相对于零嘴,红灯笼却不是想买就能买的,须通过猜谜的方式获取。这便只能靠文采斐然的梁骁了。
谜面:太阳西边下,月儿东边挂。猜一字。
“谜底是“明”。”梁骁看着卖灯笼的小贩笑着回道。
“恭喜这位夫郎答对了,您可以随意挑选您面前的灯笼了。”小贩笑着说道。
“谢谢,不过我可否再答一次,毕竟我有两个孩子。”梁骁摸了摸司徒萱的头发,笑着问道。
“这…恐怕不行,我不能破坏规矩,不过倘若你们再想要一盏灯笼也不是不行,您可以让您的妻主猜一次,猜对了,依旧可以赠送灯笼。”小贩望着司徒青和梁骁四人笑着说道。
“要我猜?”司徒青闻言,感到有些为难了。
虽然她也不是不通文墨,只是一直以来,她涉猎的书籍实在有限,实在是担心万一猜不中谜底,叫司徒萱对她这个母皇失望。可是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司徒萱,她又不忍心拒绝。
“罢了,丢脸便丢脸吧,总不能让女儿太过失望,如果实在是猜不中谜底,左不过到时买个其他样式作赔便是。”司徒萱在心中想道。
“好,那这位夫人便请听题了。谜面为:四面都是山,山山都相连。同样猜一字,是什么字呢?”小贩笑吟吟地问道。
“呃,让我想想,四面都是山,山山都相连……,哦,我想到了,是田地的“田”,对不对?”司徒青一脸兴奋地问道。
“是的,谜底就是“田”,恭喜这位夫人也答对了,您可以挑选您面前的灯笼了。”小贩笑着说道。
等兄妹俩人手一个灯笼以后,司徒青和梁骁两人便抱着孩子挤出了围观的人群之中。
挤出人群相视一笑过后,又带着怀中的两个孩子辗转于各个摊位面前。
顾及着梁骁的体力,四人在亥时前便往皇宫方向走去。
登上出宫时坐的马车,小心翼翼将怀中昏昏欲睡的孩子放入马车后,司徒青回头将梁骁抱起放在马车上。
或许是没有想到司徒青会突然将自己抱起,站在马车上的梁骁,耳朵都羞红了。
“夫郎,你怎么了?”司徒青一脸疑惑地看着站在车厢外望着她的梁骁。
“没…没什么。”或许是没想到司徒青将方才抱他之事,看做平常之事,梁骁在失望之余,掀起车厢的布帘进入了车厢。
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会连对方的小情绪同样在意的,所以当司徒青注意到梁骁的情绪波动后,她回想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便明白过了,对方的情绪波动因何而起,然后便忍不住地嘴角上扬:“何其有幸,此生相遇,一儿一女,三餐四季,四口之家,健健康康,整整齐齐,拥之则安,伴之则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