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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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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太累了,夏磊离开后,易凡很快就进入梦乡,他以为自己会做一个美梦,梦里至少会有夏磊,可是,那却是个噩梦。
他梦到自己回家了,妈妈躺在血泊中,他颤抖着去探她的呼吸,舅舅站在旁边恨恨地说:“你妈妈死了,她说你去找夏磊了,她就去找你爸爸!”
他发疯一样哭着叫着“妈妈”,醒来的时候,夏磊坐在床边。
“做噩梦了吧!”夏磊说。
易凡重新闭上眼睛,夏磊用大拇指温柔地给他擦眼泪。
易凡睁开眼看着夏磊,慢慢地才说:“我梦到妈妈死了!”
易凡说完再次泪流如注,刚才只是梦,可是太真实,太令人害怕。
夏磊猛地抱住易凡,易凡的眼泪湿了他的脖子,然后又流入他的身体里。
“我们怎么办啊?”易凡颤抖着,那么无助。
夏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还在颤抖的易凡。
“我们怎么办啊?”易凡重复着。
“起床吧,吃了早饭我们去买火车票!”夏磊放开易凡,突然变得平静。
夏磊带易凡来到昨晚吃饭的地方,朱虹、郝乐、董青三人围坐着一个桌子,正等着他们一起吃早餐。
“哟,易凡,你穿这是夏磊的衣服吧,还挺合适的呢,嗯,比夏磊穿得好看多了,连围巾也比他戴着合适。唉,你本来就比你哥帅,真是人帅啊,穿什么都帅啊!不过,你这桃子是怎么回事?被表哥欺负了?”
易凡开始还是不好意思的笑着,听到“被表哥欺负了?”他立刻有些不自在起来,心里很虚,他转头看向夏磊,夏磊依旧笑得温文尔雅:“呵呵,想家呢?哭的!”
“真的假的?易凡,是真的吗?不是表哥欺负你?别怕,有姐姐在,姐姐给你做主!”朱虹果真很认真,一副侠义精神,害得易凡心慌意乱:欺负,她说的这欺负不会有那层意思吧?
易凡心里越来越慌,赶紧说:“不是,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哭了一晚!”说完之后,又害怕那侠女追问噩梦的内容,于是又赶紧说:“我饿了!可以吃早餐了吗?”
说到饿和吃东西,果然就有效果,朱虹这才放松下来,赶紧喳喳呼呼地点吃的。易凡偷偷地笑了,一不经意就看到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董青,她的脖子上还戴着那个情侣围巾。
易凡看着董青,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像昨晚见到时的那种敌意,也丝毫没有吃醋的感觉,即使现在有人告诉他,她和夏磊上过床、发生过性关系,他也不会难过。他相信夏磊,他是爱自己的,只爱着自己,昨晚,世纪之声响起的时候,他和自己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所以董青只是一个可怜的人而已,他看到她那红肿的眼睛时就知道了。
火车站的候车厅里,易凡和夏磊并排坐在最角落里,候车厅里人山人海,闷热、嘈杂、喧闹。夏磊买了两瓶矿泉水,还有泡面、面包、牛奶和香蕉。
两个人都不说话,靠着椅背,都有些慵懒。
易凡看着旁边的一对情侣,女孩子的头轻轻地靠在男孩子的怀里,安稳的睡着;男孩子的胳膊紧紧揽着女孩子的身体,偶尔亲吻女孩子的额头,只是一弯微微翘起的笑容,便流露无尽的幸福和甜蜜。
易凡正羡慕着,女孩子突然笑着,抬头亲吻男孩子的唇,男孩子也低头回应。女孩子温柔地说:“真舍不得你走!”
男孩子也柔情似水:“我也舍不得,不过没关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明年我就会考过来的,到时候我们就每天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女孩子笑了,眼睛里笑出了泪花。
易凡转头看向夏磊,显然夏磊也和自己一样,看那对情侣很久了。
我们也相爱,为什么不能像他们那样呢?易凡心里突然很难过,他也想靠在夏磊的怀里,温柔地对他说话,也听他温柔地对自己说话。
可是,他们不能,至少在这种公共场合是不可以的!他们甚至连这样偷偷摸摸也不可以——妈妈还在家里,也许真的出事了!
想到妈妈,易凡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他突然认真地问夏磊:“那天,你自己去那洞里了吧?”
“是的,你那天在洞口骂我混蛋的时候,我就在洞里面。我当时还在想,如果你那时候进洞里找到我,我就不离开,打死也不离开。”
易凡笑了笑,他记得他当时是这么想的:如果他在洞口出现,我就和他一起走,永远都不离开。
易凡轻轻地闭上眼睛,夏磊轻轻地说:“回去好好复习吧!”
为什么不接着说一定要考进北京?易凡睁开眼睛看着夏磊:“我们以后怎么办?”
夏磊也看着他:“我们能怎么办呢?”
易凡知道他的意思,妈妈只是其中之一,他们要顾忌的远远比现在能看到的多很多。
突然,广播里叫着某某站开始检票的信息,身边的那对情侣站起来,男孩子对女孩子说:“我爱你,我只爱你!”
女孩子笑着回应:“我也爱你,我只爱你!”
易凡看着那对幸福的情侣走向长长的检票队伍,然后突然转头看着夏磊,很认真地说:“你爱我是吧?你只爱我吧?”
四周依旧嘈杂喧闹,人声鼎沸,旁边的人群不断挤向检票队伍,易凡的脑子却一片寂静,只等着夏磊的回答。
夏磊看着他,也极认真:“是的,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我只爱你!”
广播重复叫着某某站开始检票的信息,易凡要走了。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知道此次分离必将是又一次磨难的开始,就如初二那一年寒假,或高三之前的那个暑假。
我们终究不会那么顺利吧,爱情是磨难,我们之间的爱情会更加艰难吧!易凡深呼吸之后,终于站起来。
夏磊也站起来,他们紧紧抱着对方,好像都在用所有的力气,好像要把所有的心里想说又说不出来的爱或委屈统统渗进对方的身体里,此刻,他们都明白对方会懂得。
夏磊先松开,两个人站立不动,广播里的女声又开始了,夏磊轻轻地说:“走吧,我不送你到车上了!”
易凡平静地说:“我还没有对你说呢——”
“什么?”
“我爱你,我只爱你!你要记得!”易凡希望夏磊记得,好像悲剧里的预言一样,他知道他们都没有信心,但他希望他们都要记住他们的爱,“我不怕分离,不怕死亡,我就怕你不记得我爱你!”
身边好像有人回头看他们,但易凡不管,他只平静地看着他。
夏磊笑了,很甜美的笑:“我记得,你也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