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易南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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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南递来了四张卡，上面分别是：繁星，河流，枯木，残日。
谢北然翻动一张卡片，发现它后面还配有一些人鱼的符号，不过他看不懂，也没多看，只是思考了一番，最终停留在残日两个字上。
“好。”易南又低头写了些什么。
谢北然惊愕：“我还没做出选择。”
“你的心已经作出选择了。”那人笑笑。
谢北然低头又看那张纸，发现上面的字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四幅画，对应着那些词语，而他看着的那篇“残日”，对应着颓阳欲尽的光，却还在有力地流动着，哪怕是无用功，还好像有生命一般。
谢北然翻了个面，发现它背后写着不规整的三行字。
第一句是人鱼文，意思大概是，一切都会逝去。
第二句人文，就显得很有意境：神光将尽，沧海世事。
第三句是双语，好像怕别人看不懂这句：无论如何，我们终将重逢。
最底下是审核官易南的手写签名，人鱼文，人类文都有一个。
而其他的几篇后面就没有文字，画面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显得残日更为突出。
“接下来我们要进入画里的二世界。”易南起身说。
谢北然跟着站起来，他读过那些有关二世界的书，知道这是人鱼族流传下来的神力，那里完全按着主人的意愿创建，而且除主人以外的人在二世界里的存在感可以为零。还有，二世界会随着主人的离去而崩塌。
易南朝他伸出手，谢北然把右手搭上去，丝质的摩挲在掌心有些凉意，他看着易南那双堪称完美的手攥住自己的指腹，点了几下。
易南说：“闭眼。”
睁眼的时候周遭就已经变了样。画里的世界摊开在眼前，一条渺渺的江水延向远方，尽处是一个伟岸但羸弱的太阳。
“接下来的一切需要你去触发，我不会干涉，只是观察，但你触发的结果是对我们都会有影响。你可以在四遭走走，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谢北然有些摸不着底，这种来路不明的测试让他心里不太踏实，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易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几米开外，他身着灰蓝色的长衣，袖口有发光的鳞，身上许多装饰纷繁华丽。衣服身后到膝盖处，衣服上绘着蓝白色珊瑚，伴有银辉闪耀。下摆坠着几颗珍珠似的水露，随着若有若无的风轻轻飘动。
谢北然收回视线，尝试朝身前踏出一步，在没有任何异常后继续前行。突然这一步，他听到远处嘶哑的低吼。那声音让谢北然想起来〖长歌言〗，但是声音远比〖长歌言〗低沉。
只是语调，他们的语调神似，难不成也是人鱼的低语？
谢北然没过多思考，既然有了答复，他发现的他就应该继续追下去。谢北然又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了几步，瞬间，他就来到了低吼声音的面前。
那是山峰的山麓处，身边树木高大，几乎遮住了天空，那仅剩无几的太阳几乎可以忽略，这里很暗。谢北然眨眨眼睛，奈何自己在黑暗中的视力实在太差，谢北然无奈叹息，从兜里拿出刚才在集市上买的夜明珠。
他看了一圈，发现易南没有跟来，于是继续走向前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静的可怕。谢北然顿了脚步，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没有触发条件。
刚才的触发条件都是建立在他的思考之上，这里不符合常理，太过诡异，谢北然不敢轻举妄动。
前方会有什么，野兽？鬼怪？
谢北然凭借夜明珠的亮，瞥见身边这棵巨大的树，本要离开，却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再看了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这棵树在最开始进入森林的时候就在了，所以自己一直在原地绕圈。
……鬼打墙？
谢北然果断放弃了这个方向，他抬头看着天空，突然周围变得刺眼，仿佛阳光直射入眼球内侧。
就在谢北然抬头那一刻，太阳不知为何变成了血淋淋的赤红颜色，灼烧着视线，几乎目呲欲裂，可几秒后暗下，狠毒的红光倾泻而下。又几秒后，世界变成惨淡的白，并不刺眼，显得一切孤寂又瘦弱。
谢北然扶着身侧的那棵树，平复心情地连喘了几口气。在万物萧条中，谢北然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答案了，他决定赌一次，看看自己猜的对不对。
他张开嘴，但是很小声的在心里“啊”了一声。
紧接着，周围响起来巨大的咆哮声音，有怒吼，有哀嚎，还有尖叫，他们掺杂在一起，震耳欲聋。似乎无尽圣灵在此哀怨，悲鸣，隐隐约约中仿佛还有〖长歌言〗的声音。
谢北然不意外，他继续验证心里的猜想。
谢北然环视一圈，看着能见度不是很高的素白，他在心里想：“我希望我的周围出现一个太阳。”
顷刻间，四周光芒万丈，夺目耀眼。灼热的浪潮席卷，谢北然闭着眼睛，尽力忽略强光带来的刺激，朝着与太阳相同的方向走去。
尽管热气直扑脸颊，谢北然没有停步，他知道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太阳。
果然，没走几步，光线越来越暗，谢北然睁开眼，刚才还在原地打转的他现在已经到了森林尽头。林子外的小路上，易南坐在刚才那把白玉椅子上看着谢北然的方向。易洛汐站在易南左边，也在看着这边。
谢北然舒出一口气，心想算是安全了。
这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想象来的。
不久前谢北然对着远处北域青山愣神，便来到了幻想中的北域。书上说这里气候恶劣，野兽出没，因此他才听见有低吼声音。而破解一切的方法在自己手里，因为这里本就只有他一个人。
易南低头掐着时间，看到谢北然出来后略带安抚地笑：“六分十八秒，目前来看你是最快的。”
易洛汐也依靠着一棵树在那站着，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她手里也有几张纸，她低头翻看了一阵，说：“好像是的，前面三个都是八九分钟起步，到现在你的速度是最快的。”
谢北然大脑继续运转中：这是一项测试，根本目的是考察。
目前看起来他的答案还不错，但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嗯……第一次考核在这里就结束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易洛汐还在看那几张纸，没太注意谢北然和易南。
谢北然说：“没有。”
他不知道要问什么，因为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只是简简单单进了一个森林，随后便出来了。
“好，那今天就到此为止，期待下次见。”易南笑着道别，但是没在看他。他似乎在忙些什么，谢北然准备告辞离开了。
“等等。”
身后那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那些碑文是你从小就背诵的吗，背的很好。”
谢北然回头欠身：“易堂主，四五岁时候跟着书上背的。”
易南不再说什么，笑了，与他告别。
易洛汐挑眉看了一眼，谢北然看不太清她的神色，但觉得她是笑着的。
谢北然跟易南道别后，跟着易洛汐离开，先是回到那个小房间，而后他又被乔装后的易洛汐送出来。
回到广场时，一切都没发生变化，连时间都好像没流动多少。谢北然沉默着没有说话，面对易洛汐，他现在不敢再轻举妄动。
倒是易洛汐先说：“接下来的选举仪式上，虽然外界流言蜚语说是人鱼或者〖祭品〗选拔，但是事实上这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云端会指示它的所选。”她眨眨眼，“测试你不必有压力，习惯就好，以后还会有很多。”
又是意料之外的测试吗。
谢北然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面对易洛汐，他依然客套道谢。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好像梦一般。这样的测试居然还会有很多吗，那以后他就要与那些人鱼多多相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