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易南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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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南离去的身影还没走远，谢北然侧眸看着那抹深蓝色逐渐远去，身旁是安和临彻底掉在地上的下巴。
“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安和临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北然。
“还有你不是说你不来参加海神祭吗？你认出来那个是易南了吗？你参加海选白去的吗你怎么这都记不住？不是他是不是盯上你了啊你怎么办啊……”
话没说完，安和临被余见信捂住嘴了。余见信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眼里有些深邃。
谢北然无奈莞尔，他开始一一解释原因，包括谢北原的要求，他刚才背诵碑文，被易南接话……安和临听了一遍又问了他不少问题，最后才终于明白了。
“所以，你怎么认识他？”谢北然问道。他依旧对安和临广袤的交际圈表示畏惧。
虽然其实安和临认识谁都不奇怪，毕竟他家家大业大，祖上都是些名人，哪怕儿子是个无用之徒，该见过的世面他也都见过。果不其然。
“我认识他很正常啊。”安和临不觉得有什么，“就我老爹那个人缘，你在整个南疆里面随便找一个姓氏，我都能找到人脉。”
“北域算了。北域都没什么人，我们家也不和他们打交道。”安和临煞有介事地开玩笑。
“想当初我七八岁的时候，还去过他们家在海底的那个南海堂，易南坐在椅子上像一个老大人似的。我老爹还那我俩对比来着。他明明小我一岁！怎么比我成熟那么多。”
余见信毫不客气点破：“你少说点话比什么都强。”
谢北然不再关心易家人上上下下这些有的没的，他总觉得自己最近接触人鱼有些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参加了海选的缘故。
过多的社交总给他一种危机感。
算了，就当为了见母亲了。想到母亲，谢北然不自觉浮现一丝笑颜。
谢北然以谢北原要找他的理由推脱开来，他自己朝着比较繁华的街道走去，但是并不知道谢北原要去哪。他知道谢北原总能找到自己的，干脆原地不动，对着远处高大的青峰愣神。
青峰的另一端是哪？北域吗？
谢北然脑海里蓦然冒出这么个没头没尾的念头，然后是易南一闪而过的脸。这张脸他见过照片很多次，课本上，历史书上，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倒是第一回。
人鱼血脉，自然五官精致而立体，他双眼不算犀利，那双好看的眼睛总是透露出生人勿近的笑，却又给人温和的错觉。
街道上贩卖的人络绎不绝，来来往往大多数是吆喝一些乱七八糟小东西的贩卖。
谢北然看着离自己最近的小摊上，那串珍珠的小手链至少已经卖了二十年；还有女人喜欢的一些粉珍珠戒指，满街满巷都能找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有点没意思。谢北然回头，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那人能看出来身材高挑，她戴着白玉形状的面具，看不清脸，但是扎着个高马尾，头发垂在身后，深蓝色……是易洛汐。
“跟我来。”
那双眼睛在面具下眨了眨，然后朝着某一方向移动。谢北然知道自己只需要跟着她，虽然不知道她又在干什么。直到她逐渐踏上一条新的道上，这里安静了许多，只是再向前是死胡同了。
易洛汐向前继续走，在墙上镶嵌的看似灯笼的贝壳上敲击几下，那个墙突然露出一条斜缝。缝越来越宽，最后足以让两人进去。
易洛汐抬脚走了进来，头也不回地说。
“进来。”
谢北然跟随，墙壁在身后慢慢合拢。
谢北然面色不变，明明他完全可以不跟随易洛汐过来。但是这女人身上总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这感觉萦绕在她周围，就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妖艳香味。
先是一条长走廊，有些黑，只有头顶的珍珠夜光。谢北然对易洛汐要做什么已经有了些头绪，因此他从容不迫地安静跟着。
穿过长廊，里面明亮了不少。这里装修还不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类似于人类的会议室大小。进门先是一张浅蓝色小圆贝壳桌子，它旁放了三把椅子，椅子能看出来都是用上等的雕花白玉砌成，一把上面已经坐了人。
是易南。
谢北然做了个不长的揖，但是没说话。
易洛汐故作礼貌地道了声：“易堂主，日安。”
易南看了她一眼，笑了。
“洛汐确实会说笑，麻烦你了。”
他示意易洛汐和他都坐下。他手里拿着一叠纸，很像资料，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谢北然扫了一眼便不再看。
“0012号，谢北然。”易南蓦然出声，谢北然看他，他却在低头看那张纸。
“你应该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什么。”易南轻快的又笑了。
谢北然错愕，其实他不知道。
易南继续说：“是的，昨天晚上我们三兄妹就进行了投票。连带之前的一些信息，又基于我们投票，总结下来，恭喜你入选接下来的〖祭主〗选拔。”
谢北然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会被提前通知，按流程应该是今晚公告大会才公布。但他也谈不上意外，毕竟易洛汐不像会违背交易的人。
好在母亲的事总算稳住了。
“谢谢易堂主。”他说。
易南笑笑：“你很优秀。”
“今日晚，海神祭公告大会会在接触之际宣布五人入选的信息，而我们找你们五个人提前来，也只是确认本人信息，然后进行一次私下面谈，所以我希望这次见面，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刚才见你一面，看样子安好，因此我们跳过审查部分。可能易壬主来找你的方式有些唐突了，还请见谅。”
谢北然轻摇头：“我的荣幸。”
易洛汐的出现的确猝不及防，但是他现在有些没搞明白易南的意思，这是对谈？见面？
接下来只能将计就计了。他安静地看着易南。
人鱼幻成人形，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美。易洛汐是，易南也是。易洛汐起身离开，谢北然看着易南，他上身衣物干净利落，戴着丝质的黑手套，但是袖口下清瘦的手腕能露出，很白，也很好看。
那副手套下还能隐隐约约看见指骨修长的线条，线条明朗，翻过手里的纸张。
易南的声线打断谢北然思考。
“那么好，这里周遭都有人暗地看守，你不必害怕有人窃听，我问你什么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把它当作一次普通交谈。”
和大名鼎鼎易堂主的普通交谈吗，有意思。
谢北然点头，眼神看向他鎏金的眸子。易南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知为何躲闪了一下。
易南说：“在最开始听说入选的时候，你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谢北然思考了一会，发现自己只是认为母亲的药有保障了，没有多余的开心。但他也不知道易南此番话是想问什么，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比较开心吧。”谢北然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易南低头写了什么：“好……那请在以下词语中选择一个作为你最喜欢的。”他说着要去拿什么。
这是干什么？谢北然彻底搞不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