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回忆悠长【39】 午后，父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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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父皇一般都在御书房。
于是，自己也没有提前告知，索性直接前去。
或许是前往洛地的疲乏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自己出了府没走多远，就觉得有些疲累，索性自己就挑了一条近道过去。
这条近道要穿越御花园，但却是从自己的府邸到御书房最近的路。
自己就是走的这条道过去。
此时的御花园争奇斗艳，真的春色颇浓。
但现在的自己却对这些花花绿绿的相比以往更没有了兴趣。
反倒是那些秧苗要更得自己喜爱一些。
因为自己知道，花开得再艳，也不过就是玩物。
而秧苗若是长得茁壮，百姓才有饭吃，国家才能强大。
似乎...
这有点像...
秦博吟...
在满目盛满鲜艳之时，自己竟莫名地想到了秦博吟。
这般，令自己一惊。
果然...
秦博吟的确对自己的影响很大...
即使是这般，也能让自己想到他。
正当自己还要有点儿什么想法的时候，自己听到了非常模糊的脚步声。
自己心下一惊——这是谁来了？
身子比脑子的反应更快，自己什么都来不及想个清楚，就躲到了假山群的一个隐蔽角落里，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脚步声渐渐地近了，一共有四组。
有两组几乎处在同一个步幅上。
另外两组，虽然应该是处在同一个步幅上，但是其中一个的脚步重，另外的一个脚步轻。
脚步重的那个听得出虽然迈的步子还是比较沉稳的，但略略微有一些轻快，应当是心情不错。
而脚步轻的那个却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闲庭信步。
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脚步轻的人，应该是老国师。
自己接触老国师颇多，对他那种娴雅的步伐很是熟悉。
至于另外一个脚步重的，能够出现在御花园的，应当就是父皇了。
算算日子，今日有早朝。
若是如此，父皇找老国师有事商讨，倒也不奇怪了。
只是，这般倒是显得自己来得挺不巧了。
早知道就让封尧找杨峻通报一声了。
虽然脚步声由远及近，但始终与自己藏身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自己不难猜测，父皇和老国师走的是大道，没有往假山群中来的想法。
若是如此，倒是不用太过紧张了。
否则，自己肯定在父皇那儿还得再添一道罪过呢！
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父皇和老国师仅仅在一起的私下是什么样子，这次倒也是个机会。
自己听闻了许多跟他们有关的事。
每一个人的口中，都有不同的他们。
至于自己所真正感受到的，虽然有，但自己感觉可能还是有一些偏差。
就像长公主说的一样，与人交往，不是听别人说，不是仅仅只用眼睛看，而要用心去感受。
但秦博吟说自己是个只会用眼睛看，却不会观察的人。
如此，想要体察些精细的东西倒是有几分难度了。
正当自己还在东想西想的时候，父皇和老国师之间交谈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甚至还有杨峻和陈渊的插话。
父皇应当是微微偏了头，吩咐道：说说此次的结果吧~
杨峻恭敬地答道：是。回禀陛下，据廷尉回报，这次十七皇子赈灾得力，预计可为洛地粮食减产一事追回十之八九。今年洛地往京畿输送的粮食应当不会有差错。即使有差错，瞧淳亲王的意思，也会补足。淳亲王的粮仓账簿上，有余粮。这点误差也不会影响到洛地百姓。
听得杨峻这话，自己瞪大了眼。
竟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父皇的探子眼皮子底下？！
那时，父皇说，要是洛地没有灾情，或是自己赈灾不利，自己就得提头来见...
父皇真的...动了杀心？
连廷尉都为自己准备好了？
也就是说，廷尉比自己更快到达洛地，早就潜伏好了？
也比自己更快回来？
这...
自己感到冷汗涔涔。
父皇得了这个结果，竟是轻蔑地笑了笑：呵~追回十之八九？五哥还要补足？这不是多事？
此刻的杨峻当了鹌鹑，完全的默不作声。
继而，父皇又轻飘飘地道：早知就该让逸轸前去~如此，五哥也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陈渊插了句嘴：陛下英明。
略略顿了顿，陈渊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十七皇子还年轻，这番处理结果已是大限。且据大司农那处对洛地水患灾情的跟踪记载，今年的水患受灾面积应是近十年之最，从对抗结果来说，十七皇子的应对应该可说是可圈可点了。
父皇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朗声大笑：哈哈哈~年轻？大限？可圈可点？
笑罢，语气渐渐变得不屑起来：他不过就是听了博吟的预测罢了~不过就是在打着朕学生的主意罢了~你不知道那小家伙儿见微知著的本事吗？
蓦的，父皇的语气陡转直降：装得还像真的似的！凭他？还能知道洛地会出水患？他这些年来的考教，农事方面的策论，不都是博吟给漏的题？
父皇的声音中渐染上了几丝危险：杨峻，你说朕说的对不对？
杨峻连忙道：陛下此话倒是以偏概全了。秦博吟无任何偏私，只是有作为伴读的职责罢了。
父皇又笑了：他是没有偏私，每一次的阅卷也很公正，但在出题的时候，他可还是有些偏私的。
杨峻也轻轻地笑了笑：秦博吟毕竟是十七皇子的伴读，不过人之常情罢了。陛下太过苛责了。
父皇稍稍敛了笑：的确不该这么苛责他。他还是个要向朕讨糖吃的小孩子呢~
紧接着，父皇的态度又正经了些：不知誉商怎么看待此事？
老国师还是那样端方：陛下都给了最终的定论，还要臣画蛇添足？
父皇应当是觉得老国师这是在明显的说车轱辘话儿：蛇若是添了足，孤再顺手添上两笔，不就是龙了吗？
老国师还是那副态度：陛下这是说笑了。依照十七皇子的能力，确实获得这样的结果已是大限。陛下不能太过苛责。而犬子作为征聘代理者，确实应该无私情，无私心，以国事为重。犬子所为，实乃违逆陛下原意，还望陛下降罪。
父皇听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一个违逆朕的原意~
笑罢，父皇应该是带着笑意地说道：既如此，这罪定是要降的。不如，就请誉商忍痛割爱将博吟过继给孤，如此，待得博吟长大了，孤也好封他个诸侯当当？天子门生，皇子伴读，都太委屈他了~倒是不知誉商是否愿意将功折罪啊？
老国师不为所动：陛下，君子不夺人所好。
父皇拍了拍老国师的肩：孤不过是与你玩笑罢了~知道他是你的心头肉，孤怎会做这般横刀夺爱之事？
父皇的语气有些低落：只是朕...真的怕委屈了他。
老国师非常清淡地笑了：怎会委屈？为国效力，为国捐躯，为国尽忠，此乃本分。若真能化做护佑这万里山河造福百姓的荒魂，那才是他的福分。
父皇可能是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吧，轻轻地叹了口气：博吟常说，你是慈父。依孤看，你可一点也不像一个慈父，反倒像个冷冰冰的严父~如此看来，还是孤要像慈父一些~
老国师的笑意并没有散掉：博吟能得陛下的爱护，臣三生有幸。
似乎父皇确实有要了秦博吟的意思，竟又问了一遍：那你将他给孤，孤就能一直宠他，这不是很好吗？
老国师应当是无奈了：陛下这是要博吟入不了宗庙吗？
父皇估摸着是撇了撇嘴：这个由头，也亏你想得出来~
父皇和老国师的交谈声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走远了。
此刻，自己才敢稍稍喘息。
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父皇竟然那么直白，那么轻蔑...
自己在父皇眼里，就那么废柴吗？
父皇不仅仅知道秦博吟向自己透露的事情，还知道秦博吟偏私自己...
这...
恐怕父皇对自己的猜忌会越来越重吧...
居然...
居然...
秦博吟不仅仅是可以当内廷小半个家的人...
还是征聘代理人...
这可是代父皇选人啊！
这么大的权力...
天呐！
自己简直不敢相信。
而且，此事老国师还知道...
甚至父皇还有这种过继的想法...
这也...
入不了宗庙...
这是指秦博吟入不了秦家的宗庙，还是指入不了皇家的宗庙？
这...
天！
自己到底知道了什么？
那一刻，自己太过混乱，甚至觉得周遭太过玄幻。
也许是这般偶然听到的事情，太过超乎自己的想象，才让自己觉得仿佛置身虚无。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回忆悠长【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