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国师河豚帝》慕容泫玺

59、回忆悠长【24】 就这么急吗

　　就这么急吗？
　　再说，不管大家怎么想，这立太子的事儿是父皇来决定，又不是你想就可以的，所以那么激动作甚？
　　曾经还叱骂自己没有担当，这会儿竟如此看中本家本族了？！
　　这也...
　　自己感觉，真的是忽然之间就被她给轰炸得体无完肤了。
　　甚至，感觉上，她对自己是颇为恨铁不成钢。
　　就像老国师觉得把自己教不成一个法家理论的支持者一样。
　　可自己到底怎么着你们了？
　　个个都觉得自己废柴无用。
　　但自己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否则，在秦博吟提出...
　　等等！
　　莫非真的和当初自己猜测的一样？
　　关于立太子的事情，父皇那里早有打算了，所以秦博吟才...
　　现在长公主的主动过来...
　　还提及秦博吟的事情...
　　不会吧？
　　他们都希望自己去争太子这个位置？
　　这...
　　就算自己想争，依着现在父皇对自己这个猜忌的样子，怕是做得越多，错得越彻底吧~
　　说不定还会得到跟以前的七哥同样的待遇。
　　尤其皇子养门客这种事情，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对皇位有想法吧？
　　大哥竟这么做？
　　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连这么点遮羞布都不要的人啊~
　　再说，他的亲外公就是丞相。
　　他也不需要去招揽门客，自有送上门的人。
　　他只需要暗地里去跟这些人保持联络便可。
　　何必干这种事情？
　　惹来一身骚？
　　感觉上来说，这消息的水分可有点儿多啊~
　　更何况，自己和秦博吟之间的关系，好像大家都知道吧？
　　这般...贸然的亲近，岂不是更惹是生非？
　　方才，自己也提议了，让她从中牵线搭桥...
　　这般，其实是最保险的法子。
　　她跟秦博吟亲近，自己跟她亲近，若她要邀约自己和秦博吟跟她一道做些什么，不就是个很正常的事吗？
　　把自己跟秦博吟凑在一起，她再深藏功与名，不就得了？
　　这是个非常好操作的事情。
　　这算是自己暗示了她，自己要和秦博吟接触的意思...
　　她说这番话，又是何必呢？
　　直接应了，不就是了吗？
　　她到底...
　　算了。
　　此事还是直接问个清楚好了，何必猜来猜去的？
　　自己清了清嗓子，也看向她：妹妹这是要让家里出个人物？
　　她抿了抿唇：...哥哥不为以后想想吗？
　　自己有点疑惑：以后？
　　她斜了自己一眼：难道是现在啊！
　　自己感觉她这话并不能彻底地回答自己的疑问：有话直说，别绕了，我头疼！
　　她更是没好气地瞪了自己一眼：现在就头疼，我看你以后更头疼！
　　说罢，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又是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给咬来吃了的模样。
　　大眼瞪小眼半晌，估摸着也是觉得话要说个清楚才行，她叹了口气才道：哥，不是我多想，而是我们真要为以后打算打算。父皇近一两年来，都添了不少的银丝。国师比起父皇还是要年轻一些的，但在内廷那种地方，费心劳力的，过得也不比父皇轻松。他们都老了。无论大家承不承认，新旧始终是要更替的。但这更替到谁的手中，可就是另外一番话说了。现在，父皇还在，给了母妃太多的宠爱。后宫的女子，哪个不嫉妒母妃？就连皇后说是六宫之主，但母妃还有协理六宫之权。如若真的让大哥登了大宝，现在的皇后，可就是皇太后了。你觉得那时没了父皇的母妃、六哥、十一哥、你、我该怎么办？父皇若是有遗诏还好说，万一呢？拿到父皇遗诏的人，是否又会真实地传达父皇的意思呢？新旧更替之际，最易出现的就是宫变。这可是要万万小心的。大哥和十六哥是亲兄弟，现在看着关系也就一般。但若真的大哥有心的话，十六哥那边想必也会支持的。与十六哥常常混在一起的其他人，他们的母妃可都没有大哥的母后那么高的地位，定是想着大树底下好乘凉。如此，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又该怎么办？再说，大哥那边，有了那么大一群兄弟给他鞍前马后的算计我们，到时父皇撒气的对象，又会是谁呢？无论这事儿怎么变，大哥肯定是最终获益者。加之，大哥的亲外公可是丞相。父皇无论考虑到何种缘由，即使大哥犯了很大的错误，也不会轻易动他的。大哥的母后又是国母，更不会轻易动他。而我们呢？仅仅依靠的就是父皇对母妃的宠爱罢了。但在这种宠爱逝去之后呢？君王的宠爱向来是不能相信，也不能期望长久的。母妃可说是相当得上天的眷顾了。如此，我们就得为自己盘算盘算。我知道，你会问我，为什么不去找六哥，为什么不去找十一哥，大家都是一家人。虽然的确大家都是一家人，但他们的伴读不是博吟。博吟距离父皇那么近，将会是很好的助力。无论父皇那边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动向，他肯定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且父皇喜欢他，对他不设防，也是对我们的一大好处。之前，有一次碰见他，他送了我一只玉雕的竹简。说是出宫的时候，在地摊儿上看见的，觉得挺特别的，想得我被束缚在深宫之中，应该还是喜欢这种新奇玩意儿的，就带给我。那天，恰好是我十四岁生辰的头一天。我回头仔细看了看那只雕件，笔法十分的粗糙，也就是一般的匠人所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又不像他视书卷如命，这东西送给我也不太合适。尤其在我生辰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套绣工极其好的衣袍。那衣袍虽然不是他绣的，但上面绣的花样儿却是他亲自画的，亲自找人绣的。那花样儿可是十分符合我的心意。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明年我也会和你们一起侍墨的。但这江山肯定无法传递给一个女子。六哥当年直到现在都得了父皇不少的宠爱，他太显眼了。还有他常常醉心音律，不像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找他，不合适。十一哥喜欢写字作画，这比较符合父皇喜欢文人的胃口。但我从其他渠道获知，他极有可能是个和六哥差不多的人。又不怎么受父皇重视，选他，不合理。你，父皇对你的态度始终是个不冷不热的状态。你又对墨家的学说有着相当的认可，没人会想到你有这个想法。且你跟博吟的关系，大家皆知。而博吟又可以给我们提供许多便利。且根据我的刺探，博吟其实还是比较偏向你的。否则，他也不会提醒你我一些事情。如此么，许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的。
　　自己小小翻了个白眼：呵~若是如此，或许以后你还得垂帘听政了~
　　她瞪着自己：说什么胡话？
　　自己轻轻耸了耸肩：我可没说错。照你这样，你若不是女子，我敢肯定，现在的秦博吟一定是你的宠臣了。
　　她抿了抿唇，嗔怪地瞪了自己一眼：我这可是为你好~为我们家好~从陈渊那里得到的消息，你们每一次的试卷都是博吟出的题，也是博吟给你们批阅的。除了中间的那个策论是父皇来下最终的意见，就连你们的诗词赋都是他品评的。每次他在做这些的时候，陈渊都随侍在侧，说是帮忙，但我想应该是父皇对他的监视。毕竟，他是你的伴读。漏题给你，也是有可能的。这每一年的国考都有不少人干着这种偷题卖题的事情，就更别说这种考教了。据陈渊含糊其辞的说法，父皇对博吟出的考题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对你们的答卷却不怎么满意。从答卷而言，也就对大哥和你的答卷要稍稍满意一些。不过，你的诗词赋这方面却让有时间看上两眼的父皇不太高兴，说你的文辞还是太过粗糙。你以为我想选你呢！这不是探听到消息才觉得你是最有可能的吗？
　　自己略一挑眉：陈渊给你透露这种消息？莫非跟秦博吟混久了，就这般胆大包天了？
　　她转了转手炉：当然不可能很直白地告诉我。一年前的有段时间，我发觉博吟似乎许久都没来和我上陆衍的课了。我就去问陈渊，是不是父皇把博吟给金屋藏娇了？怎么很久都没见他了？陈渊只跟我说是博吟很忙，父皇有事情交给他做。我就问陈渊，博吟那么小，能做什么？陈渊说，博吟能做的事情可多了。说了这话，又没有下文，我就知道他肯定在隐瞒着什么事情。想着这个时候，问他，他也不会说的，就走人了，还顺道提醒他一句，什么时候博吟忙完了，让博吟过来陪我探讨探讨课业。他应下了。博吟来我这边的时候，是在你第一场考试之前三天。他来的时候，还很歉意。我就问他做什么去了。他说，父皇给了他点任务。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他只好索性学那些道士闭关了。把父皇交代的任务完成了，这才有时间出来。我并没有多问。只是在那天发觉他的手握笔的地方有着很明艳的红色。之后，你们就考试了。考试完了第二天，我听说大哥带着他去射箭，结果就连最轻的竹弓都让他的手一直颤抖。我猜测这其中有点门道。之后，六哥去找过他，说是新作了曲子，让他填词。但他将这个事情推迟到了一个月之后。他分明对于每一次六哥的邀约都十分的爽快，这更能说明问题。再之后，我故意寻了个时候去找父皇。没见到博吟，便刻意问他，博吟呢？父皇应该以为是我常常没见到博吟，想他了，没有多想，就告诉我，博吟又在发奋用功了。父皇的这个回答么，半真半假。真，是因为只要博吟不在，大家都会直接的认为他去玉堂署书库了，这是他在发奋用功。假，是因为这是一个博吟不在的很好借口。博吟为父皇批阅你们的答卷，这也叫发奋用功。只不过，这是为国事发奋用功，似乎也比较贴合博吟期望超越国师的意思。再之后，知道反馈给你们的答卷是他亲自写的。许多事便很能确定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陈渊当然不可能说。这些都是通过我问他的许多无关痛痒的事情，问他博吟的生活起居刺探来的。我想，当时大哥带他去习武场，教他射箭，恐怕刺探的也是这个事情。六哥么...可能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就你什么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