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回忆悠长【68】 父皇那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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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那么在意秦博吟和自己有没有苟且，那自己和别的人苟且，他又会怎么想呢？
父皇对秦博吟的暗中惩罚，真的是因为秦博吟没有劝阻自己吗？还是另有他因？
秦博吟昨晚的那番话...
要不...
也许如此就应该有个结果了。
大致将所有事儿捋了一捋之后，自己也饿了，索性就去厨房找吃的。
或许还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次自己再讨肉吃也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这倒是还挺符合自己想法的。
吃饱喝足，自己也不想在外溜达，这会儿是正午，这太阳还是挺毒辣的，索性回了屋呆着。
为了养伤，又没什么好玩儿的，自己只好在这屋子里倒腾起来，看看有没有话本儿什么的，如此也好打发时间。
倒是幸好，屋中的书柜下方有不少的话本儿，自己索性就全都抱了出来，堆在书桌上，挑了几本儿看上去比较感兴趣的，拿到矮榻一旁的高几上放着，取上一本儿来消遣。
但这酒足饭饱加之天气闷热，确实也挺催人犯困的。
半卷还没看完呢，自己就打起了哈欠。
左右也无事，自己便把话本儿搁在一旁，打起瞌睡来。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
待得自己醒来，是被热得一身的细汗。
自己坐起身来，拉了拉衣领，正打算去打盆水来擦擦身子，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自己正热得有些烦躁，这态度也不怎么好：谁啊？
对方的声音凉悠悠的：回禀殿下，我是鲍太医的学生——文昭，来给殿下换药的。
自己眉毛一拧。
这是...
换药？
差点儿忘了，每天都要去换药的。
怎么这会儿他们竟亲自来了？
这是那些药材都制备好了，不怎么忙了？
还有...
怎么换了个人来？
轮流的？
还是张崇丘那里出了什么状况？
这...
还是先放人进来，再打探打探张崇丘的情况。
想到此处，自己允了那人进屋：进来吧~
那人动作也快，迅速地就推开门进来了。
他刚一开门，还带进来一股热气。
或许是刚从鲍太医那里过来吧~
虽然他整个人都有点热气腾腾的样子，但他整体看上去还是比较清爽的。
在自己看来，至少是不讨厌的。
他进了屋，反手就把门关上。
端着个托盘来到自己身边，将托盘放在小几上，还顺手把小几给收拾了一下。
站直身子，端了个揖礼：为殿下换药须清理伤口，还望殿下指点一下储水之所。
这个人，凉悠悠的。
整张脸似蒙了一层清灰。
灰蒙蒙的，凉淡淡的。
礼数还有些周全的。
有那么一些令人感到生硬的距离感。
甚至因为他出现在这个屋子里，似乎都为这个屋子里增添了一只冰鉴。
令自己这一身细汗都像是被一阵小小的北风吹过，有点儿凉飕飕的。
这感觉可不太好。
自己随手冲着那冲凉的房间一指：那里。
并没有给这人多余的脸色。
他轻轻拜了拜，便去了那处，一丝一毫都不拖泥带水。
他动作又轻又快，几乎是在转眼间就带回了一只装着一半水的铜盆。
他将铜盆放在距离自己比较近的空地上，转身稍稍躬身，向着自己问询道：殿下，换药需要更衣。不知殿下是否需要服侍？
自己瞅了瞅他，虽然对这人的感觉不是特别的好，但这会儿自己还泛着懒，也不想自己动手，遂冲着他招了招手：需要。
他没说什么，走了过来，扶着自己起身，就那么目不斜视的，那么一丝不苟的，像是在对待提线木偶般的，为自己更衣。
甚至在此刻，自己有一种他把自己当木头桩子的感觉。
真的有点秦博吟所言的那种纯粹的医士的感觉。
而张崇丘那个家伙儿...
可能还真有点儿半路出家的感觉。
这个时候，他凑近了，自己还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
这种香气不是那种令人愉悦的草木香气，也不是那种虽说自己喜欢不上但闻着也不会讨厌的药草香气，而是那种只是淡淡一闻也能感觉到肺腑间被白雪给熨帖过一遍的那种沁凉的感觉。
这感觉还有点像冬日里银装素裹之时，把鼻子给埋在雪里的感受。
感觉到的不是雪的白色，只能感觉到雪的幽凉。
这味道...
有点儿像秦博吟...
但秦博吟用的味道却不是这样...
这人...
就在自己心思几转间，他已经为自己更衣完毕。
缴了帕子来，跟他老师一样，叠了个非常规整的三角形。
但他那位老师还是要相对粗犷一些的。
他这叠得简直就跟帕子本身就长那个形状一样。
他来到自己身边，态度清淡：殿下请坐。
自己依言坐下。
他将缴好的帕子放在托盘里，给自己将药带拆了。
这个时候，自己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有不少被张崇丘的指甲给刮擦过的痕迹。虽说有些淡了，但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甚至自己身上还有些被他吻过的痕迹，那是他在告知自己，人的身上究竟有多少敏感的区域，应该怎么去对待它们...
自己是真的没想到这些痕迹会在这么一个时刻暴露在一个陌生人的眼下，心下还有那么一两丝羞赧。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自己确实和张崇丘之间有过肌肤之亲。
这样，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自己应该也很快就能够得到回馈了。
拆了药带，他取了竹刀将自己肩头的膏药给刮下来。
他做得很细致，甚至有点儿在做雕工精美的玉器的感受。
将表面的膏药刮完，他还稍稍用了点力，将伤口凹陷下去的地方，也轻轻刮了刮。
接着，他放下竹刀，取过帕子，开始为自己清理。
反复几次之后，他并没有急于给自己上药，而是仔细检视自己的伤口。
检视完成，他竟主动开口了：殿下，昨日老师交予你的那罐药膏尚在何处？
自己微微皱了皱眉：你问这个作甚？
他回答得不紧不慢：殿下的伤口本身不深，也基本愈合了大半，可以不用药粉所制的膏药了。昨日老师交予殿下的药膏，不仅仅能够镇痛，也能修复各类伤口，是伤口愈合后期的良药。后宫的许多娘娘甚至还寻老师讨要此药，混入萃取的各类香脂，用作面脂以保青春。如此，殿下也不用日日换药，日日缠着药带了。这天儿也挺热，还是挺难受的。只需抹上一抹，待得伤口彻底愈合即可。若殿下不想留疤，也可继续使用此药。最终，伤口可以修复如初。只是，在伤口愈合期间，确不可沾水。否则，伤口感染，将十分麻烦。
听着他这么说，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肯定烧起来了。
嘿！
这好死不死的！
自己昨晚才和那厮那般胡闹，今早还...
这会儿...
果然，这屋漏是要偏逢连夜雨的！
自己只能故作镇定：在妆台那里。
自己都不知道这么短短的五个字，是怎么说出口的。
忒丢人了~
他将药膏取了来，为自己抹上，还轻轻用指腹揉按，促进吸收。
做完一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去了冲凉的房间净手，又回来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收拾他的，自己则收拾自己的。
确实那些痕迹挺碍眼的，自己感觉自己还没有他张崇丘那么厚的脸皮，遂赶紧地抓了里衣披上。
待得将里衣的带子系好，自己这心里才稍微有了那么点儿安定。
穿起外袍来，都动作优雅顺畅了许多。
自己一边穿着外袍，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昨日瞧你们那儿那么忙，今日怎的有这个空闲，还挨家挨户地来回访了？
他收拾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还是那个淡淡的模样：因为各位病情不同，体质不同，体内的‘火星陀罗’含量不同，所以为尽快解决各位的病症，采取每人一方的治疗方案。包括治疗使用的膏药和需要服用的汤药，都是每人一方。曼珠宫此处药材存量不多，且全为原药，而非精药，的确需要花费不少功夫来制药。昨晚戌时许，给所有人的药膏都已经制作完毕，第一期的汤药也煎煮完毕。汤药当时分发，膏药今日为所有人更换。无论是当时临时治伤使用的膏药，还是昨日为大家更换的膏药，里面都含有芒硝，对‘火星陀罗’有对症的相克之用。而需要一人一方，则主要是为了调整芒硝的用量，尽快减轻大家的痛苦。汤药有比膏药更加强大的排毒解毒和镇痛的作用，遂为施治重点。而膏药，根据检视之后每个人的情况，按需施治。全曼珠宫上下，轻伤者为少数，重伤者为多数，遂轻伤者若伤口愈合大半，则可取消膏药的贴敷，转而使用老师所制的‘雪芝膏’涂抹，轻治疗重愈合即可。重伤者，伤口多有淡黄色的粘液，此需一日三次清洗伤口，涂抹膏药，用透气的药带包扎。天气偏热，如此施治还容易造成汗液焗击伤口，造成伤口尖锐的刺痛。遂重伤者，膏药上的施治依旧为重点。汤药亦然。如此，昨日才几乎忙了一个对时通宵。昨晚老师派遣的所有送药人，都被指点了如何去看病人的状态。今早，大家聚集在一起，跟老师汇报之后，老师有了判断，加之此处的小厮我们已经教会他们如何熬药，遂确实能够闲暇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回忆悠长【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