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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回忆悠长【67】 自己担心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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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担心再多看一眼,这心头的愧疚便会淹没头顶。
然而,自己又不得不这么做。
否则,自己说不定也会成为夺嫡之战这么一个绞肉机下的碎棋。
还是确定之后再说。
净了手,自己单独给他泡了杯浓茶,而自己的却是一杯淡茶,放到矮榻的小几上,等他自己过来喝。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穿戴整齐的来到矮榻边,看了看矮榻,再看了看茶杯,最后再看了看矮榻,就好像这矮榻是吃人的老虎一样,他在想是不是要以身饲虎。
最终,他选择站着,取过茶盏,饮下茶水。
自己瞅着他这般模样,大致能够猜测到,应该还是身子不爽,所以才...
但自己仍旧地还是强硬地命令自己止住这种愧疚的念头。
否则,便是功亏一篑。
他喝完茶,放下茶盏,略有几分客气:多谢殿下的茶了。崇丘这就先行离开,晚上亥时会再次来给殿下送药的。
自己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这话。
他也不拖泥带水,收了昨晚搁在小几上的药碗,前去食盒旁边开始收拾。
他这么一俯下身来拿碗,正巧让自己看见了他侧颈上的红印。
他的领子并没有盖住。
如此...
他若是回去...
鲍太医肯定会看到...
再一问昨晚他的房间有没有人...
看起来,似乎惊涛骇浪是要拉开序幕了...
他走路的时候,似乎也透着几分难言的小心和别扭...
鲍太医对他,好像还有点...
正当自己还在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而他又还没有收拾好的时候,鲍太医居然找了来。
鲍太医一过来,先是敲了敲门:请问殿下在吗?
一听是鲍太医的声音,张崇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煞白一片,赶紧求助地看向自己。
自己看了一眼他,又瞥了一眼门上映出的鲍太医的身形,冲着张崇丘打了个先去耳室躲着的手势。
他连忙抱着食盒,还仔细看了一眼是否全部收拾好了,这才赶紧小心地溜去那个冲凉的耳室躲着。
待他把门彻底关好,自己这才应了声儿:我在~有事请进来说~
听得自己的回应,鲍太医应该是挺焦急的,几乎是立刻就推门而入了。
确实也如自己猜测的一样,进到屋中的鲍太医一脸的焦急:不知殿下见过崇丘了吗?就是昨日领殿下前去臣那里的那个家伙儿~
自己微微蹙了蹙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鲍太医仍旧还是着急的:今早本来计划臣带着他们给每位病员看诊,酌情调整用药。但到了昨日臣与他们约定的时间,却并未见到崇丘的人。臣心下焦急,怕他出什么事,这才出来找他。昨晚他被臣派遣来给殿下送药,臣估计殿下应该是最后看到他的人,所以才来问问。
自己端起茶盏,抿了抿,端的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我没看到他。昨晚他来送药之后,说是有些担心秦博吟自己涂药不方便,他会抽时间去问问的。兴许他在秦博吟那儿吧!你可去看看~
鲍太医的焦急稍稍被缓解:臣这就前去看看,多谢殿下指路。
言罢,他立刻转身就要离开。
但就在他转了一半身的时候,却一下顿住了。
这让自己有点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己心下一凛。
这下好了~
当场抓包啊~
鲍太医看向的正是昨晚自己和张崇丘胡闹的床榻...
这会儿的床榻上还乱糟糟一片...
床单上应该还有...
这...
虽然心下是被吓得一顿,但自己面上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鲍太医也只是稍微顿了顿,又轻微地往自己这方的小几上瞥了一眼,便脸色不怎么好看地离开了,什么都没说。
这时,自己看向小几,才发觉百密一疏。
若真是这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两个茶盏?
且还一浓一淡?
看样子,鲍太医是什么都知道了。
如此...要不就做个人情?
想到这里,自己提醒道:出来吧~人走了。
门发生了响动,自己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他从里间走出来,一脸的劫后余生模样,怕是被吓惨了。
待得他走到自己面前时,自己才站起来,按住他的肩,有些歉意:你老师应该知道了,遇见他,就别学秦博吟那般想着狡辩了。就跟他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行,无论他要怪罪你什么,过来寻我就是。
他低下头,脸色灰败:知道了。多谢殿下担待。我这就走了~
自己虽是有些担心他和鲍太医,但还是放下手,让他走了。
门缓缓地被他关上。
自己在这屋中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坐下。
一时之间,自己觉得很是神奇。
感觉自己就像开了窍似的,一下就掌控住了该怎么来把控关系。
莫非这就是快活所带来的?
快活了,脑袋就灵光了?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些。
但也不得不说,这泻火的滋味确实是令人食髓知味。
或许也是自己因为秦博吟确实憋了股火,且自己也不可能找秦博吟泻火,这才觉得憋屈得紧。
而这么一下,颇有一种一泻千里的爽利之感。
或许这才是令自己觉得食髓知味的原因。
左右...
他今晚还要来送药...
他也确实很不错...
是不是可以和他保持像六哥和其伴读的那种关系?
如此,也可看看秦博吟到底是真淡定,还是假淡定?
自己是真的有点不信,他可以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
就算养条狗,哪怕并非朝夕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了,也合该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感情了,哪怕这种感情并非‘爱’这么一个字可以去全部体现的。
再说,也不知道是为何,总感觉这张崇丘似乎并不是什么像秦博吟一般通透的人,他反倒还真的有点秦博吟所说的和柔媚上的感觉。
就原本而言,太医院这处接触的王公贵族甚多,就是后宫的人都有接触。这么庞大的一个群体,他们所获得的各类消息肯定质量是十分上乘的。且他们也跟做传话筒的杨峻和陈渊一类的人常有接触,又处在一个极其容易掉脑袋的位置,很有可能他们之间是会暗通款曲的,如此便获得双向的好处。
这般情形之下...
这人对鲍太医一副低眉顺眼,害怕胆怯的样子...
但背地里却跟杜太医之间有往来...
这不是颇有些欺师灭祖的意思吗?
父皇重文治,且也对礼仪孝悌这些比较在意...
他这个模样...
怎么感觉他有点儿取巧的意思?
还有他当时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还是装作不知道的?
他到底和秦博吟之间是什么关系?
仅仅的一个送药的关系?
他自己亲口说的,他跟秦博吟之间的关系自是要亲厚一些,还是因为送药的这个事情...
这...
秦博吟真能与他关系亲厚?
就秦博吟的那种阴晴不定?
他看似挺明朗豁达的...
但他这个样子确定能够和秦博吟相处得好?
秦博吟可是披着人皮的狼啊~
他似乎从骨子里,也不是什么一只真那么乖顺的小白兔啊~
莫非...
狼狈为奸?!
这...
要不他怎么知道秦博吟的那么多事?
而且,他对自己的定位也颇有些...
秦博吟是自己的伴读,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
他还说秦博吟是自己的家臣...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两点,就可以对自己和盘托出太医院的一切记载?
这是对自己的信任,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自己虽然一直都知道秦博吟挺幽凉幽凉的,但确切的感受则是在建章营那次和这次。
这...
他还解释得那么清楚...
与他昨日给自己的各种介绍之间...
他...
更何况,就从表面来看,他若真的心思活泛的话,也应该去自己的大哥和二哥那里。
跑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还是他想要荣华富贵,秦博吟便有些指点?
这...
昨晚,十一哥的话里提了他...
他跟十一哥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跟六哥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这...
还有,他帮着杜太医给秦博吟送药,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送药?
真的就是为了得到杜太医的指点而做些苦力?
真的就没有那个要亲近天子门生的意思?
又看着一副温驯的样子,便让父皇起不了疑?
这...
他还说,他跟着秦博吟学坏了...
他到底是跟秦博吟学坏了,还是在刻意模仿秦博吟以讨巧,还是在试探自己?
他还那么直接...
这是真的学医的都有那么直接,还是仅仅就是他有这么直接?
又或许他是真的有攀龙附凤之意?
自己感觉,在这种私密的事情上,能够像他这副驾轻就熟涎皮赖脸的模样,应该是极为少见的。
之前,自己还有他可能是玉瑶池头牌儿的感觉...
直觉这种东西,虽然不可全信,但也不无道理...
他...
看起来,还有待观察啊~
而父皇那边...
又会是怎么来想这个事情呢?
会不会觉得这是秦博吟在漏题呢?
但说起这个娶亲的事情,封尧也提醒过。
如此似乎也非全是秦博吟在漏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