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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十万岁零不知道多少天 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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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也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伙子,缘浅想什么,自然都是懂的。
若各位祖师不能狠心,那倒不如现在解决。
从缘浅犹豫的脸色,岩希还看出了这层意思。
无法,她唯有应下。
一听岩希又多作承诺,血鹭和明辉就不淡定了,一个觉得节外生枝,一个觉得好事多磨。
两人对视一眼,两个互不对眼的男人竟在此刻统一了意见。
血鹭不喜欢岩希热心肠,明辉不喜欢岩希瞎帮忙,反正先架走岩希就对了。
岩希看着哀莫大于心死的缘浅,心里是十分难受,正想再安慰小弟子两句,话没出口就被血鹭和明辉强行架走了。
岩希:诶!诶!诶!我还有话没讲啊!
血鹭:闭嘴!
明辉:收声!
但一出岩深洞府,两人的联盟立即就土崩瓦解了。
明日下山,血鹭觉得岩希应当回自家洞府,毕竟那里还存放岩石曦不少衣物行当。
明辉则觉得岩希近日都呆在宗祠,若要收拾细软也应当回宗祠收拾,再说,凡间器物山下一应俱全,何须带走。
两人没有吵起来,却一人扯着岩希一只手,十分默契地低头盯着岩希看。
岩希瞬间觉得压力大了十倍。
明辉微笑:“去哪?”
血鹭冷笑:“哪去?”
岩希干笑两声,尴尬地打着圆场,“其实我东西都在随身袋里,不用收拾哈。”
听见岩希没有直接说洞府而是左右逢源说废话,血鹭知道这狗修士又开始了。
若他不甩两句‘怨夫’话,根本不用猜,那条鱼一个惨兮兮的眼神,狗修士准屁颠屁颠跟走。
“不用收拾?”血鹭立刻阴阳怪气,“那你今晚准备在哪里过夜?”
“嗯?”他特别强调道:“我的双修伴侣。”
“啊哈。”岩希瞟了一眼明辉的美貌,再看了一眼血鹭的脸色,越说越小声,“你不说,我都……”
……忘了。
血鹭把岩希一拽,拽到自己怀里,他盯着明辉抓住岩希的手,心里对明辉是百般嫌弃。
狗修士分明扑进自己怀里了,那条鱼还是只会拽手,不肯松开,一下把狗修士的手腕都给扯红了。
一点都不温柔体贴,简直是条蠢鱼。
事实上,明辉留意到岩希手腕红了的时候,就想撒手了。只不过,当他看见岩希被拽进血鹭怀里,像一块铁撞上铜块,还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他要是不扯住,能撞得更清脆。
撞完后,明辉噗呲一笑,松了手。
明辉:有点好笑。
岩希的脑袋缓缓冒出一个小山丘。
岩希:?
我的好哥们要是不拉住我,岂不是头都要给你撞烂?
显然,血鹭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从岩希怀疑震惊的眼神和刚刚那动静来看,好像是他这边更有问题。
明辉憋住笑意,“这样吧,岩希,你有什么东西要取,明日我一并带来。”
看明辉憋成那样,岩希也笑了。
你还越笑越放肆,越笑越缺德了。
岩希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带了,“也没什么。”
当然,她跟血鹭回到洞府,更没什么好收拾,需要用的东西都在随身袋里。
正如血鹭所说,无论宗祠还是洞府,其实就过夜的地方。
对修士来说,一夜时间不过几个吐息之间,往往闭眼天黑,睁眼天亮。
何况近三个月来,岩希多数和明辉一起,在宗祠下的小水潭共处一室。说是明日下山……但前一天晚和谁在一起,还重要吗?
反正刚回到洞府,岩希嘎巴一下就断气了,直接躺尸躺到第二日明辉上门。
血鹭盯了一整晚的尸体,盯得是头昏脑涨,气血上涌。
最气人的还是,明辉来了,床上的尸体忽地就有气了。
血鹭当场想给岩希手动断气。
明辉进了洞府也不客气,直接当是自己家,一屁股撂在石凳上,优哉游哉泡起茶来,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血鹭直接气成面瘫。
“喝吗?”明辉笑意吟吟地问道。
“喝!”
血鹭从牙缝里蹦出这个字。
旋即夺过冒着热气的茶水,一饮而尽。
床上的人从断气到气息微弱,再从气息微弱到呼吸一变,明辉和血鹭同时往床上扫了一眼。
“醒了?”
明辉打趣道,“不过是晌午时分,今日起早了啊。”
岩希撑着脑袋瓜子起来,“嗯”了一声。
醒了,却还是一副困意十足的样子。
血鹭冷着脸,撂下杯子。
茶水虽热,热不到血鹭心窝。
两人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好像什么都对血鹭做了一遍。
虽然两人真的什么都没做,但血鹭总感觉两人什么都做了!
血鹭狠狠剜了岩希一眼,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出发!”
岩希晕乎乎地离开洞府,在望见鹊桥上挤了一大群乌泱泱的小弟子,瞬间醒了。
小弟子吵吵闹闹地要为明辉送行。
岩希噗嗤一笑。
小弟子们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各种小玩意塞到明辉手里。
不是‘明辉哥哥等我下山找你玩啊’,就是‘明辉哥哥何时回无尘啊’之类的话。
明辉听得是又无奈,又好笑。
明辉的笑容还在,岩希的笑容却在看见苍竹伫在一旁时僵住了。
苍竹扑进岩希怀里,骂了一大串,“傻岩希,傻妖怪,傻修士,傻讨厌鬼!”
岩希一僵,用眼神向血鹭求救。
岩希:队友呢!队友救一下啊!
血鹭的手刚抬起就看见苍竹骂完后,圈住岩希的脖子,蹭着岩希的脸,哑着声音说:“安心去吧,我替你看住无尘。”
血鹭想拧走岩希的手又放下了。
血鹭:呸,渣男!
他看了一眼苍竹心碎的眼神,又从上到下打量了岩希一遍,代入自己被人冷落不知道多少万年,心中暗骂。
狗修士!真不是人!连棵竹子的感情都要骗!
眼看血鹭不出手,还同苍竹一般,愤恨地盯着自己,岩希唯有自己开劝。
她轻轻拍了拍苍竹的后背,柔声道:“傻竹子。”
缘浅走到明辉跟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颗被红绳串起的小石子。
明辉面不改色地收下,再挂回扇上。
岩希好不容易将苍竹劝好,往明辉那瞧了瞧,一眼望见这颗小石子。
这小石子一直是明辉的扇子的吊坠,跟她的随身袋功能相差无几,皆可存放物品。
除了修魂丹,真再无他物?
明辉自然看穿了岩希的心思,按两人的关系,他不介意给岩希瞅瞅,只是……有些事缘浅看不出来,岩希必受影响。
真给看了,到时候指不定又要说什么我要鲨了你的傻话。
料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辉把小石子里的东西往深处藏了藏。
留意到明辉的动作,岩希撇了撇嘴。
真麻烦。
明辉微微一笑。
越过众人,来到岩希身边,与她一同回望咋咋呼呼的小弟子们。
方才热热闹闹送完礼的小弟子们,一到了离别之时就开始哭哭啼啼。
什么明辉哥哥不要走,明辉哥哥留下来,明辉哥哥记得我……诸如此类的话,明辉听了扶额,血鹭听了震怒,岩希听了憋笑。
小弟子们啊,真是朝气蓬勃。
处处皆透出岩希十一位徒弟的影子。
傲然立世,风姿绰约。
岩希看了心中既是自豪,又是感慨。
明明物是人非,却又一见如故。
血鹭瞥了一眼岩希嘴角含笑的面容,在见到此情此景时,唇边也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缘浅凝视三人挺拔的身姿,拱手道:“珍重。”
岩希垂首,同样拱手道,“各位弟子,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