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护理师[无限]》西大秦

33、身份暴露危机 继续异化，

　　牛角女士和大黑马来到了小区外面。

　　“就是这里？”

　　“对，七栋405。”

　　这小区门禁很松散，两人随随便便就进去了，然后发现，七栋周围确实埋伏着一些人。

　　但他们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似乎在等待什么。

　　大黑马问：“那405住的是什么人？”

　　“内应没打探到这个，只知道是个年轻的独居女性人类。”

　　大黑马按捺不住，直搓手：“我去看看，要是护理师，我应该能认出来，要不是，我们就走，省得浪费功夫。”

　　“也行，不过不能这么大大咧咧去。”

　　“那怎么做？”

　　牛角女士四下看了看，看到一个外卖小哥：“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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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5里。

　　青芽兴奋地问：“你确定要这么做？你要是扛不过来，我可是会不客气的。”

　　星若看着窗外，下面盯梢的人多起来了，幕色掩盖了他们的身形，也让一切变得更加危险，等到夜晚彻底降临，说不定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少废话，我要是扛不住，这具躯壳随你怎么用。”

　　“好嘞！那开始吧！”胸章兴奋地在空中蹦迪。

　　见它这样，星若眼里闪过一抹犹豫，这家伙不会暗中下黑手真把自己弄死吧？

　　然而，任务失败，积分见底，身份即将暴露，这些危机重叠在一起，压得她透不过气，无论是解决哪一个，她都需要力量，而想要力量，只能铤而走险。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一个普通人，误闯高端局，或许就是这个下场吧。

　　她闭了闭眼，压下所有迟疑，退回房间去，躺在床上：“开始吧。”

　　胸章飞到她上空：“第二次异化力量污染，开始！”

　　下一刻，胸章里释放出无尽黑雾，将星若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星若脑子嗡了一下，好像一下被摁进了汹涌漆黑的深海中，窒息感挤压感铺天盖地而来。

　　是的，她最后选择的办法是，让自己继续被异化。

　　这是她在和青芽充分沟通后，总结出来的，唯一能让她快速拥有力量的办法。

　　而且这次异化方向和第一次不一样，这次是灵异侧的异化，要是成功，可以让她短时间内拥有幽灵身。

　　青芽一边释放异化力量，一边激动得说个不停：“老子这次是拿出我的大半储备能量了，你给我争气点，要么成功，要么成功去死，把身体留给我！”

　　星若：“……”

　　青芽：“一个护理师被逼到这个份上，你也是独一份了！早知道你会自己选择异化，我还愁那么久干什么？”

　　星若：“……”

　　“要是异化成功你还能保留清醒的意识，老子就真的服气你，真的跟你好好合作一程。”

　　星若：“……”

　　星若：“……所以之前答应的合则两利果然是假的。”

　　青芽吃了一惊：“你居然还有力气说话，吃老娘一脚！”

　　星若的身体顿时被更浓重的黑雾包裹，一缕缕黑雾钻入她的七窍、毛孔，在她皮肤下游走，她的肌肉、她的血管、她的神经，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生变化。

　　青芽一边忙活，一边巴拉巴拉：“异化是一种很古怪很恶心的，不可控的转变，死物变活物，活物变死物，无形变有形，有形变无形，强变弱，弱变强……当然了，你已经是弱无可弱了，这个不用担心。

　　“总之，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在异化中发生，虽然这次异化偏向灵异侧，但最后会有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死了也不能怪我。

　　“有很多走到绝路的怪物会选择异化，来赌那一线转机，但结果往往并不怎么好，人类异化的例子我倒是不清楚……”

　　星若听着这喋喋不休，意识一点点沉入更深的海底，被无形的力量正绞反绞，绞得稀碎又微弱重组。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你……答应过……”

　　青芽：“啊对对对，我答应过你，要是我占据了你的躯壳，就会对外宣布，我是杀死了人类‘星若’才抢到了这个身体，真不明白你纠结这个干什么。”

　　“……”星若没有再说话，作为人类星若，她唯一的朋友陶陶可能会被扯进这摊浑水，但一个被怪物杀死夺舍的星若，就跟陶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那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窗外最后一道暮光暗去，房间里陷入彻底的昏沉，星若也终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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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号楼楼下，两个快递员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是冰箱。

　　这楼没有电梯，他们往步梯口走。

　　边上转出一个人，手臂一抬：“东西放在这里就行，不用拿上去。”

　　其中一个快递员说：“我们这个家电是要送货入户的，不然我们要被扣钱的。”

　　“放在这里，会有人抬上去。”

　　“会有人是什么人？今天不送到，万一客户投诉怎么办？不对，你谁啊？这楼梯是你家的？”

　　眼看要嚷嚷起来，阻拦的人皱眉：“你们要送哪一家？”

　　“406。”

　　这人就按住耳麦低声说了两句，很快就有两个壮汉过来：“冰箱放下吧，我们给抬上去。”

　　快递员：“……”

　　快递员叫起来：“抢冰箱啦！有人抢冰箱啦！”

　　正好是晚饭的时间，大家大多在家，附近楼房的人跑到窗边来看热闹，更有许多热心人士不知道从哪里蹭地冒出来，一哄而上拉扯壮汉们。

　　“你们谁啊？光天化日抢东西！”

　　“我从来没在小区里见过你们，你们是不是来蹲点的小偷？”

　　“我见他们在这里晃荡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干嘛的，报警，马上报警！”

　　楼梯口顿时热闹起来。

　　躲在暗处的霍家人傻了，上面的要求是让他们低调监视、严谨布防，但现在无数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趁着混乱，套着隐身斗篷的牛角女士和大黑马上了楼。

　　大黑马：“我们直接隐身上来不就行了，干嘛闹这么一通？”

　　牛角女士：“越乱越吵，越能掩护我们的行动……四楼到了！”

　　这是一条开放式长廊，房间门开口都朝着走廊，405在中间，可403有人在装修，407有个大妈在开着门搓衣服，还有人一副很忙的样子在叠废纸箱。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些都是监视405的人。

　　尤其地上撒着秘密的一层粉末，像是装修带出来的，隐身的人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走廊尽头有个摄像头，那不是普通摄像头，而是游戏道具，可以让隐身、伪装的人现形，甚至能捕捉到轻微的气流改变。

　　还真是天罗地网啊。

　　大黑马两眼一瞪，在疑似护理师的人门口搞这么多手段，简直目中无人！

　　他就要过去，牛角女士一把拉住他，两人继续往五楼走去，然后牛角女士命令楼下咋咋呼呼的人——其中有不少她安排的人——让他们上来。

　　楼下的人得到指示，立刻叫嚷起来：“他们在这里拦着不让人上去，一定有鬼，是不是他们的同伙在楼上偷东西？”

　　“上楼上楼，一定要看个究竟！”

　　“楼上的人们，你们有没有丢东西的？”

　　一时间，七号楼的人纷纷开门出来，四楼也有住户出来张望的。

　　紧接着，楼下的人也上来了，眨眼之间，四楼走廊来了不少人，他们毫无顾忌地在地上踩来踩去，大大方方地把自己暴露在摄像头下面，甚至一户一户去检查有没有被撬锁撬窗的痕迹，热心得不得了。

　　四楼监视的人直接脸黑了，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405里。

　　青芽飞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多人……咦，有怪物的气息，还不止一个！”

　　它咋舌，不会真的把怪物惹来了吧？

　　事情好像真的大条了。

　　它又赶紧飞到房间里：“喂，你怎么样了？”

　　床上的人闭着双眼，无知无觉，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已经转为惨白，嘴唇也是惨灰惨灰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已然没气了的样子。

　　青芽试着去控制这副躯体，但无法成功，这人还没死透！

　　“死了就把身体让给我，没死你就赶紧起来啊！”

　　胸章在床的上空急得飞来飞去，就差抓耳挠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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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区外，一辆车停下，霍成宵从车上下来，埋伏在这里的人赶紧来接应：“二少，出事了！”

　　听完情况后，霍成宵：“听起来，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像是特意安排的。”

　　掩人耳目，混淆视听？

　　那这个星若的嫌疑就更大了。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目光落在“星若”这个名字上。

　　他对这个特别的名字有印象。

　　霍家作为本地首富，有不少挣名声的项目，其中就有资助贫困生的基金。

　　他成年后，开始接触家族产业，家里就安排他去处理过这个基金的事务，以霍家年轻一辈的身份亮相过几个学校。

　　在某所高中，他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装三好青年装得有点烦躁，靠在栏杆上吹风，恰巧听到一个老师在劝：“不是让你交助学金申请表吗？这次霍氏的助学金很高的，足以覆盖你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费，甚至是大一的学费。”

　　接着是一个冷淡平静的少女声音：“老师，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你还每晚去打工？高三是最关键的一年，你不能分心了……”

　　“工作不会影响我学习。”

　　“可你的分数可以更高的！就这样，这笔助学金下来，你就住校，心无旁骛地复习。”

　　那个女声连声调都没有变：“老师，我真的不需要，我可以用我的双手养活自己，没必要去承人恩惠。”

　　“这不是恩惠，你也不需要有任何负担，霍氏也没想过要你们回报……大不了你以后工作了，加倍还回去。”

　　“所以，依然是恩惠，对吗？老师，我不想、也不需要，欠任何人。”

　　霍成宵当时觉得这个女孩子挺搞笑的，为了那点不值钱的自尊，还看不上霍氏的资助了。

　　他走出去两步，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很意外的，年轻的女孩脸上并没有倔强，也没有坚持自尊的强撑，她脸上只有平静，无边的平静。

　　她穿着洗得发旧的校服，头发梳得整齐，面容青涩，毫无雕琢，但她的气质非常独特，她站在那里，气场上完全不输于她面前的老师，不输于任何人。

　　她也看到了自己，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像看到的只是一抹空气。

　　霍成宵有些不爽，这不爽让他对此人印象深刻。

　　后来他有查过这个星若，知道她是个孤儿，知道她从上学起，就拒绝了所有私人资助，靠着义务教育上完初中，靠着寒暑不辍的打工养活自己并继续读书。

　　她并不会像某些志向高远的贫困生一样，力求高分，她似乎信奉成绩够用就行，比起花大把时间精力去拿更高的分数，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工作上，这让很多老师在背后叹息她眼光不够长远。

　　她也不是苦大仇深的那种人，她的课余生活颇丰富，除了工作，也会和她那个陶家的好姐妹出去游玩，而且花钱并不会束手束脚。

　　后来她上了大学，霍成宵明里暗里想办法让人以各种名目去接触她，但她无一例外全部拒绝了资助和补助性工作。说她顽固吧，但申请国家助学金、勤工俭学岗位，她又毫不客气。

　　有一次，某个场合，两人又碰面了，她还是只瞥自己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反应。

　　那个时候，他好像明白了，她为什么执意拒绝私人企业资助。

　　她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恩惠，她就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她和所有人平等。

　　但凡她接受过霍家的助学金，见到霍家的少爷就绝不能那么没礼貌。

　　一个，挺特别的人。

　　在霍成宵的生活里，这个人就是一个以供消遣的观察样本，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对方在副本里共事，霍成锐那个家伙会在对方手上吃亏，整个霍家会因为这个人大动干戈。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毫不意外。

　　好像很早之前，他就在等这个人做出一些令人震惊的事情来。

　　他一挥手，有些兴奋地说：“给我把七号楼罩起来，一只蚊子都不要放出去！”

　　随着他这个命令下达，一把透明的伞来到七号楼上空，迅速变大，撑开，无形的力量从伞下传达到楼体上，整栋楼顿时被笼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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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角女士猛地抬起头，看向楼外：“这是……秩序之伞！”

　　大黑马懵逼：“什么秩序之伞？我怎么没看见？”

　　“秩序之伞下，旧秩序打破，新秩序建立，新秩序由伞的主人决定。”

　　“这么厉害！”

　　“因为作用太逆天，对伞主人要求太高、消耗太大，目前根本没人能用好这把伞。所以，这把伞每次出现，大多只用一个基础功能。”

　　“什么功能？”

　　“囚笼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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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5里，胸章飞到窗边：“我靠我靠！秩序之伞都出来了，这把伞什么时候落到了玩家手里？不是，这种级别的都出来了，毁容男难道真的已经确定你是护理师了？”

　　床上的人仍然无法回应它。

　　它绕着星若飞两圈，叹了口气，把星若身上的异化力量收得干干净净，要是被怪物和玩家嗅到异化气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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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秩序之伞的出现，小区附近的玩家都觉察到了不一般的气息，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很快传开。X市有不少公会的总部和分部，这些人一查就查到是天胜公会在行动。

　　“发生什么事了？天胜公会这么大阵仗？”

　　“裕昌小区，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出了个了不得的副本入口？”

　　“不知道，去看看。”

　　于是，大量玩家涌来。

　　X市的怪物也得到了消息。

　　“裕昌小区？难道护理师在那里？”

　　“这些人类搞什么鬼，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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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此事的霍成锐：“……”

　　他气得咳嗽了两声：“霍成宵在干什么，不是让他低调吗？”

　　要是能这么高调，还让他去确认什么，直接把所有怀疑目标都抓了就是了！

　　果然，没过多久，助理就匆匆进来：“大少，天胜公会，还有其他公会的负责人都致电来询问我们要在裕昌小区部署什么。二老爷（霍成宵的父亲）也问您是不是让二少去做危险的事情。还有、还有，市玩家协会让我们给个解释，还有警车往裕昌小区赶。”

　　游戏在几年前出现，国家对此自然做了一些应对，每个城市都有玩家协会等机构，用以管理、约束、帮助玩家，其中明确规定，不得在现实中使用高级别道具，不能用玩家的力量去伤害普通人、影响社会秩序。

　　霍成锐：“……”为了一个护理师，闹成这样……

　　霍成宵，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闭眼，深呼吸：“立刻把裕昌小区的嫌疑目标拿下！”

　　事已至此，至少人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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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音雪从副本里出来，才休息一会儿，就接到郑家义的电话，说霍家在裕昌小区那边搞出了大动作，好像在抓什么人。

　　韩音雪：“霍家？”

　　霍成宵不是也刚出副本？这是要干嘛？

　　“好多玩家往那边去了，叫上张鹏一起，我们去看看吧？”

　　“行！”虽然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他们都是玩家了，去凑凑玩家该凑的热闹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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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许多人往裕昌小区赶。

　　而接到霍成锐即刻抓人命令的霍成宵却不紧不慢。

　　“着什么急啊，反正人已经困住了。”他不让其他人动手，自己亲自进了七号楼。

　　405内，青芽猫在走廊那边的窗边，缩在黑暗中，时刻关注外面的动静。

　　突然，卧室那头的窗户发出轻微的动静。

　　青芽在胸章里扭过头来，看到一个虚化的身影透过玻璃窗，就这么一点点融了进来。

　　然后是第二个身影进来。

　　青芽：！！！

　　牛角女士和大黑马穿窗而入，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人。

　　“这个就是护理师？”

　　大黑马摘下了斗篷帽子，露出一张老长的马脸，有些迷茫：“看不出来啊，我只能看到，她好像有一点死了。”

　　牛角女士摸了摸星若的额头和手：“还没死，就是气息很微弱……好弱的一具身体啊！”

　　这能是护理师？

　　她头顶浓密的秀发里冒出一对乌亮的牛角，在空中感应着，为了提高灵敏度，她的面容凸起，覆盖上一层牛皮，牛鼻子用力嗅着。

　　然而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床上这就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快死的人类。

　　“找找她身上有没有护理师胸章。”

　　窗台上的胸章一动不敢动，拼命收缩气息。

　　牛角女士找了找，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不是她？”

　　“不是她霍家人能这么大动干戈？”

　　“不然还是先把人弄出去？”

　　“外面有秩序之伞，怎么弄？”

　　“先把她藏在斗篷里。”

　　两人商量了一阵，拿出一件斗篷，把星若一裹，把她也给隐身了，抬起来就要走。

　　目睹了一切的青芽：“……”

　　这时，叩叩叩的敲门声传来，一牛一马：“快走！”

　　外面的人似乎知道屋里的情况，一个声音立刻出口，在整个七号楼内煌煌响起：“405内所有生灵不能动弹。”

　　秩序之伞下，伞主人出口便是铁律。

　　一牛一马瞬间无法动弹，窗台上的胸章也不能动了。

　　下一刻，嘭地一声，405的房门被轰开，一阵粉尘中，露出了站在外面的霍成宵及其手下。

　　还有后面探头探脑观望的一干人。

　　霍成宵两个手下举起手电筒一样的东西，哗一下，射出两道强光，将隐形斗篷下的一牛一马照了个清楚明白！

　　外面的人轰的一声炸开了。

　　“好长一张马脸！”

　　“好大一个牛头！”

　　“牛头马面来锁魂了！”

　　哗然声将星若的意识从深海中惊醒，她艰难地撑开眼皮，就在巨亮的光线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牛头马面。

　　她：“……”

　　异化失败她死了？这是鬼差来引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