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勿忘我》风装

30、第 30 章

　　离开至冬皇宫后，姬玥避开颂罪师与冰神使用了神座链接联系上了沉扉。

　　“抱歉沉扉，我……我没有料到如今这种情况，是我之过，我发誓我会尽全力去弥补。如今，我该怎么办？”

　　链接那头沉默了一会。

　　“殿下，带她上来吧。”
　　“好的，我——嗯？你竟然同意——”
　　“冰神手里有七颗神之心对吧？也就是说，她手里有七颗棋子。”沉扉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这令姬玥也稍微安心了一些。“还记得咱们在鸿冥大厦里谈到过的，关于前几任沉扉的死亡吗？尤其是第五任沉扉，他收到了错误的链接信息而牺牲在了坎瑞亚。而西离斯殿下对此的解释是，‘王车易位’。”
　　“所以你猜测，冰神要上岛这件事早已在西离斯叔叔的计划之中？”
　　“正是。所以殿下，你无需过分自责，至少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坚信此刻发生的一切都在诸位殿下的预料之内，我们只需随波逐流即可。”
　　“但此事因我而起……抱歉，沉扉，麻烦你额外跑一趟了。”

　　姬玥关了链接，转头看向那位来自深渊的颂罪师以确认对方的位置不听见自己讲话。这一次，他在对方身上发现了新的东西——
　　一枚草系神之眼，挂绳上还穿着一串被制成干花的海棠。
　　深渊的生物使用元素力的方式不是和普通生物不同吗，颂罪师这种级别的官儿也需要神之眼？

　　此刻的天空岛，银河宫信息中枢。

　　“沉扉的纵天道马上就要投射到请云台了。西离斯，我依旧认为你接下来想做的事纯粹是浪费时间。”
　　阿瑞金闭着双眼全神贯注监视着屏幕上跳跃的数据，分出一点心来谴责着西离斯。
　　“除了当初在坎瑞亚丧命的至冬人以外，我想不出我们是否犯下过其他罪孽，以至于冰神会如此憎恨我们。平心而论……当年之事我们已经尽心补偿过至冬，我不觉得我们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西离斯只是坐在一旁，摆弄着手中国际象棋的一枚棋子——“小兵”，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只是待客而已，我们天空岛难道谨小慎微到连一位客人都招待不起吗？何况……”
　　他站起身，走出银河宫的信息中心，门外正等候着两名士兵。一位是之前在万象水滴见过的冒冒失失的女孩，另一位是拥有草系神之眼的女人。她们的胸口都分别佩戴者第四军的制式胸花。
　　“留弦。”他望向佩戴波斯菊的女孩，后者微微颔首，大喊一声：“在！”
　　“惊弦。”他又吩咐那名草系的女子，后者胸口佩戴了一朵海棠。“末将在。”

　　“和我来请云台，随侍左右。”西离斯背负着她们的目光，转身离去，只余一句志得意满的宣告：
　　“今天，我们将唤回一位迷途之人。”

　　请云台早已被效率极高的第四军和第七军布置妥当，当中立有一张高脚桌，桌上摆着一张空棋盘，四周的云雾与水汽中隐藏着蓄势待发的第五军“从神”，以防冰神忽然发难而伤到创世神。

　　沉扉带着娜塔莉亚自纵天道的阶梯上踏足此处。她的高跟点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却仿佛是擂响了战鼓那般，瞬间整个请云台的气氛剑拔弩张，所有在场的人与神，除了西离斯依然是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外均是肃穆而警惕，无数双看见的与看不见的目光像是泛着寒芒的匕首，从四面八方投向孤立无援的冰神。

　　而冰神神色自若，甚至眼含愠怒，仿佛深入敌营就像回了一趟老家那般轻松自在，又好像……她真的只是来寻仇的，因此被愤怒蒙蔽了双眼。

　　而天空岛如她所愿，给足了冰神面子。专门负责与人间外交的时间之神亲自接见了她，邀请她坐上那张棋桌旁的一把椅子。阿瑞金刚处理完银河宫的数据就立刻赶来监视这边的情况，此刻她双眼虽然紧闭，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她那刀割般的目光。
　　而西离斯坐在冰神的对面，正支起一只手肘把玩着手中黑色棋子，歪着头颇有些俏皮地看着她。留弦与惊弦立侍左右，她们的确是来待客的，此刻已经换上了干净利落的侍者便装。不过但凡是熟悉天空岛军用着装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在她们黑白相间的便服之下，至少隐藏了足够制服任何一位心怀不轨之人的防爆武器……

　　冰神注意到了有着草系神之眼的惊弦。她的神之眼挂绳上穿着一串海棠干花，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银戒。——天空岛的士兵也会结婚吗？这个念头在冰神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她视作无用信息而排挤出去了。

　　她看着眼前国际象棋的棋盘，虽然有些惊讶，但只消一眼就心下了然，于是自己也排出了七枚神之心。那是她整整计划了五百年得来的战利品，为了这七枚棋子她呕心沥血，付出过大大小小的代价，但此刻她坐在这里，坐在创世神的对立面，她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告诉我，傲慢的神明。”
　　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竟然有点玩世不恭的男人，但这不妨碍什么。
　　“你们的耳眼与喉舌早已闭塞不堪，你们的目光从来只愿意扫视这片大地，却不屑于停留在个人身上哪怕一秒。告诉我，你们的傲慢让人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你们打算拿什么还？”

　　“……”

　　“我手中已有尘世七国七位执政的权能代表。我在这里，如同七神在此。七神在此，如同七国在此。七国在此，如同全提瓦特所有生命全部站在这里！看似无所不能的创世神啊，若你们当真无能而平庸，那请把权利的魔杖投下天空，交由贤能之人掌管！若你们当真知错而不改，那请低下你们高贵的头颅，聆听人的怒火！”

　　啪，啪，啪。
　　西离斯竟然带头鼓起了掌。
　　“说的不错，娜塔莉亚，这篇演讲稿可以送去书海文学院装裱起来了。”他竟然转头和留弦唠起了磕，“是吧留弦，这事可以交给你了。不过这毕竟是准备了五百年的稿子，要说不惊世骇俗才叫怪事呢。”
　　留弦毕竟只是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普通女孩，她此刻也有点懵逼，但刚才的紧张情绪倒是被西离斯这一出缓和了不少。此刻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哈哈，既然是殿下亲自吩咐，那我必定办妥！那回头我去联系美术学院和工程学院的同学，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完这番话后，留弦一只紧绷的一颗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等等——她突然意识到，西离斯殿下不会就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才故意来这么一句吧？
　　她偷偷看向西离斯浅笑的侧脸，一种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还没等冰神发怒，西离斯先发制人：“娜塔莉亚，我知晓你此行目的。有些真相我原本想让它们烂在肚里，毕竟将它们公诸于世对更多人来说不那么美好。不过你此刻出现在这里，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已经做好了了解真相的心理准备呢？”

　　“真相？呵……真相是什么，对我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她自嘲地笑着，“我没有你们那么漫长的寿命，没有你们那么宽广的眼界，在神的眼里，‘人’就是鼠目寸光，就是只知道关注当下发生的一切。但那又如何？短暂而珍贵本就是生命的特质，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尽力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成为想要成为的人！”

　　西离斯苦笑着摇摇头。“果然……你的确是人性最重的神，埃里梅特当初分发神之心时给你的评价十分准确。所以，你依然决定要与我们一战，要我们付出代价，哪怕当年的真相会因此永远埋没，哪怕你坚定不移的道路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娜塔莉亚只是看着西离斯，她的眼中没有仇恨与暴怒，只有澄澈的决然与视死如归。
　　“我意已决。”

　　一句战书，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