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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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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人称呼他为 “少神”了。
璃月的历史,将近三千七百年。也就是说,他自天空岛坠落至人间,如果不算他在魔神战争结束后沉睡的这五百年,也至少三千两百年了。这么漫长的时光里,摩拉克斯唤他挚友、唤他真名,若陀、魈等关系不错的仙人,也唤他真名。留云借风真君偶尔唤他小名。从未有人再叫过他少神,他也很少提及自己到底来自哪里,只说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至于这天上究竟有什么,懂的都懂。他也把自己的朱红色翅膀藏在斗篷里面,耳后的耳羽梳进长发里,使自己看起来和别的仙人没什么不同。不过璃月人自从听说他是从天上降临的神,开始纷纷称呼他为“天爷”,意为“天上的老爷”。相应的,岩王帝君以前也不叫帝君,而叫成对应的“地君”,意为“地上的君王”。
“少神殿下不认得我,但多半认的我胸口这朵花吧?四千年前,殿下刚刚诞生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就已经开始延续这项‘在胸口佩戴具有特殊含义的花朵’的传统了。那么——” 女子双腿一并,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天空岛军礼,声振寰宇:“天空岛第一常备军,‘沉扉军’第七代总司令,沉扉,参见少神殿下!”
“你是第七代沉扉军的……也就是说,前六代都……”
“您可能不知道,光是五百年前讨伐坎瑞亚那一战,天空岛就换了两代‘沉扉’。”沉扉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只半脸面具,要给他戴上:“总之,殿下这段时间尽量隐瞒身份,最好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真面目,尤其是深渊势力。”
“钟离先生,就是他!”
两个老乡还在叙着旧,空就已经凭着自己的共鸣能力将这处封印找了出来。沉扉望着空一脸不可思议,但身为一位领袖她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开始欲盖弥彰地打起了招呼:“你们好啊!两位小帅哥,还有岩……这位先生,这位婆婆!我名沉扉,各位大侠有何贵干?”
空原以为,能被封印在孤云阁海底的必然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魔神,加上他费了大力气才找见这处再次被隐藏起来的封印,心里早就对封印中人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如今见到这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俊男靓女,男人还戴着面具,他也有点不知所措,怕找错了人。
“你好呀,沉扉小姐,我是派蒙,这位是旅行者!我们是来找你身边这位先生的。”派蒙露出甜甜的笑容,开始交涉。
“哦?我印象里,我家殿下可和人类没什么交集啊……各位莫不是认错了?”
“那,至少告诉我们他叫什么名字吧?毕竟你家殿下可能牵扯到一件不得了的事件里了!”
“他叫,呃……他叫……”
沉扉看着男子,憋得冷汗都要下来了,忽然她灵光一现——打算直接将组成他名字的那两个字去掉偏旁,剩下正好可以的组成一个假名——“他叫‘臣月’!”
倒是这“臣月”,见到钟离之后似乎不太冷静了,几乎是一脚踩上半人高的山岩就要冲上来,“等等!摩拉克——咕唔!!”
沉扉挂着一脸狰狞的微笑给了“臣月”的肚子一手肘,他立刻捂着腹部滚下了山岩。沉扉则拼命圆着谎言:“殿下啊,再这么耗下去,呃……摩拉可就不够用了啊!”
多亏人家摩拉克斯图方便,直接把通用货币设置成自己的名字,不然她费个死劲设置的言灵之封印怕不是要白费在这里了!——沉扉咬牙切齿地腹诽,不过转念一想,少神殿下毕竟也不知道个中真相,这样算下来,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呢。
“沉月?”派蒙问道,“你是沉扉,他是沉月,你们原来是姐弟俩吗?”
“噫!!”沉扉被这一句话激得浑身汗毛直立,这话要是被父神母神听到了,她可小命不保。“不是!绝对不是!算我求你,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对哦!我忘了璃月话里有很多同音字呢……嘿嘿,对不起啦!”
“那么,我们还有急事,恕不奉陪。”沉扉拽着“臣月”就要开溜,却被钟离一根岩脊堵住了退路。
“失礼了,沉扉小姐,‘臣月’先生。但是,在我们的急事解决之前,你们的急事多少需要放一放了。”
钟离的语气冰冷且不容置喙。似乎身为岩神该有的气场从未离他而去,只是一直蛰伏。
沉扉背对着他,危险地眯着眼睛。身为经常被下派至人世的军人,她对于尘世七国的故事自然了如指掌,也很清楚七位执政背地里偷偷摸摸的都做了些什么。老实说,于公于私,她最讨厌的都是冰神。至于岩神摩拉克斯,她在警戒之余还是抱有一些敬佩的。不过,当下钟离的举动着实触怒了她身为第一常备军总司令的自尊心——一个执政,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自己的同事,谁给你的胆子来拦少神的路?
“这位先生,对于这孤云阁海里的东西,我沉扉多少也知道一些。你们璃月人热爱祖国,急于攘除灾厄,这当然好。不过,本职工作之外的事,还是不要过多追究为好。”
“我本无意冒犯沉扉小姐,我相信您能够自证清白。”钟离望着“臣月”,“我只想找这位先生。”
“臣月”才刚苏醒,本来满心欢喜想着与旧友重聚,却不想遇到这般情况,这摩拉克斯和魈就在自己眼前,彼此却不能相认。于是他也只能压下情绪,配合沉扉的安排。
毕竟,他先是天空岛的人,再是璃月的神。
“你们是把我当做了魔神残念,担心我会为祸人间吧。”“臣月”也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只能先把关注点从自己的身份引到孤云阁上。“如果你们信不过我,不如让这位……金发的少年来监督我的言行举止?”
“臣月”真的恨不得立刻抓着摩拉克斯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磨损到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不过现在自己必须离他们远点,才有机会了解清楚,这五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点到名的空有些错愕,只有派蒙看起来很高兴:“这样也好!放心吧臣月,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魈还想说些什么,钟离却稍加思索,按住了他的肩膀耳语几句:“罢了。我看这两人并非等闲之辈,强留不得。不如先交给旅行者处理,其他的日后再议。”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三个人加一只会飞的小生物开始在璃月港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沉扉沉默了半晌。她总觉得少神的提议有些荒唐,且不说这金发少年来历不明,就说璃月那帮仙人竟然能就此罢休,令沉扉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有诈。不过璃月本就是岩神领地,摩拉克斯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多半是猜到两人来历不同寻常,不想打草惊蛇,想等他们自露马脚吧。
思及此,沉扉率先开口:“旅行者,你是从哪个国家出发的?旅途的终点又在哪里?”
“我是来自异界的旅人,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想寻找妹妹罢了。不过如今遍历七国,依然毫无所获。一路走来,搜集的零零散散的线索都指向了天空岛,那里应该就是我的终点了。”
沉扉心下一惊,却面不改色。
之前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如今她能够确定了——这位少年就是命运之创世神阿瑞金殿下所解读出来的深渊领导者的血亲,足以篡改整片大地命运的人!
“你想去天空岛?据我所知,地上的普通人可没有任何办法登上天空岛,就连七神也只能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得以登岛。”“臣月”看着空:“你有何证据认为,天空岛带走了你的妹妹?”
“当初,正是一位叫做天理维系者的神明强行将我们兄妹分离。”
“臣月”与沉扉迅速对视了一眼。
而沉扉突然松了口气一样,表情轻松了不少。“好家伙,竟然跟天理维系者都有关……旅行者,你的确是不简单啊。不如这样,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登上天空岛的法子。”
“真、真的吗!”派蒙一脸期待,“让我猜猜,是不是直接帮我们开启天空岛的传送锚点?”
“传送锚点?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坎瑞亚的遗物吧。天空岛从没用过这玩意,都是使用特殊的传送阵法进行远距离移动。”“臣月”虽这样说,但他毕竟三千七百年没有回到天上了,如今的天空岛变成了什么样他也不清楚。
空兴致颇高地点点头,“那,你们需要什么报酬吗?”
沉扉和臣月再次对视一眼。老实说,沉扉想要的报酬可太恐怖了,而且,也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说。于是她示意少神,让他来解决这个问题。
“不如这样,”“臣月”略一思索,“正好你懂得使用锚点,你就暂时当一把导游,带我细细调查一番这么多年来璃月的变化,如何?”
见到空答应下来,沉扉也不打算逗留了:“那么殿下,沉扉先行告退了。毕竟除了您的护卫工作,还有一堆活等着我干呢!回头,我们就在庆云顶最特别的那处山顶亭台碰面。殿下,您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里。”
“……我明白。辛苦你了,沉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