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58周目/30周目 ...
-
潘塔罗涅憎恶那些不曾注视他的神明，又因曾经贫困潦倒而对金钱这项世俗权力产生执念，进而更加憎恶掌握铸造摩拉权能的贵金之神，最终怨愤升华为对神权体系的否定。
多托雷告诉他了，关于我的“本质”。
但我没有执政的权能，作为新生魔神，混迹尘世，举手投足与凡人无异。
甚至……能被“利用”。
多托雷轻十分笃定我就是他姐姐。
基于此，潘塔罗涅那精于算计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再次查阅五百年前须弥大贤者的资料。
然后，他得出了结论：我是由人“变成”魔神的。就像博士自己，用了某种禁忌的科技，或者炼金术。
每一点都精准地戳中了他扭曲的兴奋点。
好感度加一。
加一。
再加一……
〔85了，感动吗？〕
我：。
［滚！］
开始我是拒绝的，但是潘塔罗涅太会了。
而且有钱。
脸还好看。
包场的演唱会、不断流入的实验资金、送上门的古籍孤本……
甚至是北国银行直接取钱的通行证。
“以备研究不时之需，阁下。”潘塔罗涅笑得温文尔雅，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的“追求”，很有技巧。
昂贵的礼物包装在“学术支持”和“合作共赢”的精致外壳下，每一次接触都精准计算，拉近距离又适时退回，留下余温。
他懂得如何用金钱铺路，用权势搭建舞台，再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滴水不漏的言行，将人一步步引入他编织的网。
我看在源源不断注入实验账户的天文数字般的摩拉……
看在他确实能解决我一些世俗烦恼的手腕……
看在那张确实合我心意的、带着危险禁欲感的脸……
〔啧。〕
钱是王八蛋，脸是杀人刀。
潘塔罗涅这两样，都修炼成精了。
〔？你以前拒绝奥斯瓦尔多的定力呢？〕36号难以置信。
［……又没说答应他，他也不需要我答应］
〔啊？〕
［等着看吧］
.
那维莱特，同样知道我的本质是魔神，也能感受到，我是新生者，是没有腰间的神之眼也能使用元素力的风系魔神。
因我而起的风交融在水中，水告诉他无数信息。
——我故意的。
枫丹最近多家报纸都在说我被“神秘富豪”追求的事。
而我呢——
“要接受我吗？”
我站在那维莱特面前，笑着看着他。
“……什么？”他看上去完全没反应过来。
“那，我换个说法吧，”我握起那维莱特的手，“请接受我的恋人申请吧。”
.
蒸汽鸟报社的记者夏洛蒂特意来做采访。
来自蒙德的著名音乐家和他们的最高审判官成为恋人了。
难得上陆地听音乐会，结果看到这个劲爆消息的梅洛彼得堡大公：“哇哦。”
他拜托希格雯前线吃瓜。
“你可以直接来问我们的。”我喝了口希格雯的特调奶昔。
“哈哈，我可不是那种没有边界感的朋友。”莱欧斯利品味着我送的璃月红茶。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嗯……真想不到那维莱特如此有行动力啊，上次看到报纸还是至冬的那个谁给你砸钱。”他面上带笑，“想不到这么快，就我直接没机会了。”
我查看了下他的好感度，72。
那还是不要告诉他，我们只是协议恋人吧。
.
虽说是找了个好感度最高的签协议成为恋人（我还说了不少歪理哄这位尚未完全了解人类的水龙王），来试试富人的反应——
〔但也没说不能真谈，是吧？〕36号发了个死鱼眼表情包，〔你还记得璃月港的摩拉克斯吗？〕
［契约没反应，说明只要不是真正世俗意义上的配偶，就不算违背契约］居然被我找到漏洞了。
［而且，你不觉得那维莱特试着学习、试着履行恋人义务的样子，很可爱吗？］
〔……算了，谈就谈吧，玩得高兴点〕
观察了人类情侣的那维莱特，会在清晨送来带着露水的虹彩蔷薇，挑选芙宁娜推荐的据说是“枫丹时下流行”的甜点。
他倾听我关于风的絮语，尝试理解那些对人类来说过于跳跃的思维。
而我能感觉到水在反馈他的情绪，平静的表面下是细微的、新奇的涟漪。
至于潘塔罗涅，他不在意所谓名分。
他依旧不吝啬于给我送钱，一点点靠近我，明目张胆的追求依旧不少。歌剧院的包场变成了最近的贵宾包厢，实验资金的数额又悄然翻了一倍，一份失传已久的炼金手稿“恰好”出现在我书桌上。
摩拉，他知道，只有我想，我并不缺那点东西。
他不在乎我的态度，只想要我适应他、习惯他、眼里看得见他。
所以让我一看见摩拉就想到他，是最简单的。
可惜，很抱歉，我最多想起摩拉克斯：）
正如一次“偶遇”在咖啡馆。
潘塔罗涅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无可挑剔：“真巧，阁下。看来我们的研究课题，连休闲时间都如此同步。”
他指尖点着桌面，像在敲打看不见的算盘。
而我只是朝他点点头，端着我的咖啡离开。
背后的视线带着股粘稠，直到我把咖啡递给刚结束一场审判的那维莱特。
——我不需要回应他，保持温和而疏远地态度就行，潘塔罗涅会自己说服自己的。
——这些也是多托雷并未干涉他行为的原因之一。
相比于他这位最近大方不少的同事，多托雷更关心我选择那维莱特这件事。
“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不过，多托雷不在意我是否拥有伴侣，也不在意他们是谁。
他认为我可以随时抛下ta们——是的，他对种族和性别也不在意。
有需要的话，他甚至乐意帮我“打包”。
就算他知道了那维莱特是水龙王，他也愿意努力尝试。
当然，以上都是在他尝试过，发现我不喜欢他来扮演“恋人”这个角色后做出的决定。
我叹了口气，“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吧。”
多托雷耸耸肩，手一用力，手术刀划开了我某个切片的心脏。
我皱起眉，挥手，风裹挟着血腥味离我远去。
“注意一点，我可不想被人发现身上有奇怪的气味，就算是用香水掩盖也很麻烦的。”
而且我只喜欢自己调的香水。
“好吧，我下次会注意的。”他漫不经心地答应了。
……我诅咒他在枫丹的实验室被查封。
〔执行官真是一个赛一个离谱〕36号默默把给潘塔罗涅的标记取消了。
.
很奇怪的现象，由于富人在得知我有伴侣且对方是枫丹最高审判官的情况下仍不放弃对我的“追求”，枫丹上层那些原本连和我握手都感动得落泪的贵族——
突然开始释放他们作为枫丹人的浪漫豪放天性了。
居然还有追到沫芒宫的极端粉，被那维莱特直接逮捕，在法庭上大胆表白。
“只要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芙宁娜：？！（震惊）
我：……（无语）
那维莱特：？？！#（迷茫，难以置信，略感生气）
观众：哦哦哦——（佩服中带着一点认同）
那维莱特面无表情依法审判。
“奥拉大人请看看我——”
我：略感丢脸=_=
事后，水龙表示了极大的不理解。
“……我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人类。”
“安啦，人类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我低头，帮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不需要理解他们，毕竟有时候人类也无法理解人类。”
在那瓦莱特的紫色眼睛中，完完全全倒映着我的模样。
我抬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工作辛苦了，睡一会儿吧，我给你唱摇篮曲。”
那维莱特闭上眼睛。
他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
最近，蒙德的风似乎在向隐瞒我一些事。
潘塔罗涅也似乎要回至冬了。
和那维莱特的协议也差不多到解除的时候了。
我需要去雷穆利亚帝国遗址一趟，然后回蒙德。
来枫丹这么久，我差不多想起雷穆斯本用于对抗命运的大乐章「福波斯」了。
嗯，说实话，对现在的枫丹，我的印象都来自57周目，在此之前，我只记得远古的枫丹是何模样。
比如，三十周目的旧日之海。
*
*
雷穆斯，是位在败于赤王之手后，宁遭放逐也拒绝俯首称臣的魔神。
三十周目，我作为天使（或者说仙灵）与人类的混血，甫一睁眼便已父母双亡。迷路在沙漠差点渴死，被将要离开须弥的雷穆斯捡到。
“呜呜呜恩人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你！”我抱着他的大腿死也不撒手。
——废话，方圆几千里就他一个活物，看着还很善良（好骗），不抱他大腿，我抱谁的？
他轻叹一声，弯腰，掌心带着抚慰的力量落在我头顶揉了揉。
“孩子，我不过是个败亡之徒，自身尚且漂泊无定。我会将你送至阿赫玛尔的城市……”
“不要！” 我猛地抬头，努力用坚定渴求的眼神望着他，“在我最绝望、向虚空祈祷的时候，只有您回应了我！是您把我从沙海里捞起来的！除了您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阿赫玛尔什么的还是算了，还是这个新魔神更有意思（潜力股）。
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雷穆斯终于是带上我，一起离开了。
我陪着他流浪，于海底忘却之城遇见先知西比尔，得知“建立繁荣文明终将毁灭"的预言。
然后和他一起乘坐古树巨船法图纳号，降临枫丹，一步步发展壮大雷穆利亚帝国。
雷穆斯被称为神王，我作为习惯性粘着他是跟屁虫，开始因为外表年幼被传是父女，过了几年，我和他共同治理国家，又突然间变成夫妻了。
我：？
#我结婚了，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然后雷穆斯这个倔驴非要改变帝国将被毁灭的命运，和龙蜥亲王斯科拉打了一架、见了厄歌莉娅，拿了对方一杯纯水之露。
他开始作死了，西比尔直接献祭自己。
直接给他的子民机械飞升。
第一个实验对象就是寿命到极限的我——根本没有遗传到仙灵族的寿命，真的会谢：）
“拉伦缇亚，我的恋人，我绝不接受你离开我的命运！”
我：欲言又止。
不是，你们须弥出来的魔神，是不是都脑子缺根筋啊？
#三天两头反抗命运，个个纯爱战神#
雷穆斯将自己锁在宫殿里，参悟了反抗命运的乐章（期间负责处理政务的我只想把他的破宫殿连同他一起扬了）。
他希望有人自己掌握命运，人们却诚惶诚恐，无奈之下，他只能谱写将众生的乐章融为一体的大乐章——福波斯，等待人们掌握自己命运乐章的那一天。
同时，他提拔了四名调律师来消除不谐和音，最厉害的卡西奥多和波爱修斯曾是被雷穆利亚征服的蛮族人。
等他把全能交给调律师以后，我本该和他一起沉睡的，但我拒绝了，我已经融入福波斯、甚至算是福波斯的核心。
因此，我能感受到被雷穆利亚人的傲慢与战争的仇恨侵蚀而悄然改变的大乐章。
“斯库拉，你是对的，他不会成功。”
龙蜥亲王不屑一笑。
“但，我想请你再帮他一次。”
“你认为我会答应？”
作为曾经的主宰者种族，即使落魄至此，斯库拉的傲慢依旧在。
而我拨动琴弦，以自我的乐章试图说服他。
只是我并不知道，他的好感本就极高。
现在——
【斯库拉：75——88】
“……我答应了。”
于是，我唤醒了雷穆斯。
雷穆斯准备了两个计划。
但，两个计划都失败了。
卡西多奥刚进见蛮族的领袖伊黎耶便被一剑刺穿，他并未认出那是自己曾许下誓言的爱人。
认为雷穆斯才是背叛者的波爱修斯师我重新融入「福波斯」、我只能保住被不溶灵露溶解的斯库拉的灵魂。
很久之前我就觉得大乐章「福波斯」很像「同谐」（虽然原理和目的并不相同，仅是呈现形式相似），现在这种熟悉的、被同化的感觉，让我觉得更像了。
而且——
【福波斯：100】
【波爱修斯：97】
融合以后出现的这种情况，也很熟悉。
“波爱修斯，这条路错了。”
“不，王后，是雷穆斯王错了！他背叛了曾经的梦想！他已经无法兑现给予您、给予子民幸福的诺言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陷入沉睡。
——累了，毁灭吧。
等我醒来，雷穆斯已经不在了。
是纯水骑士伊黎耶在众水的女主人、厄歌莉娅的指引下唤醒我。
【厄歌莉娅：93】
“雷穆利亚的女王啊，我邀请你，协助我治理水的国度。”她很诚恳。
所以即使我不明白她的高好感是怎么来的，我依旧答应了。
于是，我见证了枫丹的命运、未能完成夙愿的伊黎耶的命运、洛蒂娅、伊迪娅、黛伊莱等纯水精灵的命运……以及，初代水神厄歌莉娅的死去、继任者芙卡洛斯为拯救枫丹做出的努力。
我顶着枫丹旧贵族女王、初代水神代言人的身份，也在厄歌莉娅死去后退位，成为无人知晓的旁观者。
只是，受限于躯体的存在形式，我无法离开枫丹，也渐渐厌倦了继续当观众。
当大乐章完全被关闭，我用乐声替换命运、芙卡洛斯重新作为纯水精灵存活，我代替她的神格死去。
条件是，芙卡洛斯要帮我复活斯库拉，毕竟这位倒霉蛋死得太憋屈了，而且现在水龙王恢复古龙大权，斯库拉可算赶上好时候了。
【芙卡洛斯：100】
【芙宁娜：100】
【斯库拉：100】
【那维莱特：60】
……
【成就：这王位到底谁的啊？！
“雷穆斯王和拉伦缇亚殿下共同建立了雷穆利亚帝国。”
“神王雷穆斯和王后拉伦缇亚共治。”
“神王雷穆斯沉睡，拉伦缇亚女王领四大能治理雷穆利亚。”】
【CG：永恒谐和之乐章
——信的人都是傻子】
……
总之，我临时加入三十周目的mod，去雷穆利亚遗址取走了大乐章相关的成果，顺便把斯库拉复活了——虽然他还是一颗蛋。
回到陆地上，我参演了根据伊黎耶故事改编的歌剧，扮演结局截然不同的她，最后宣布自己将启程回蒙德。
当然，我也说明自己还会回枫丹的。
毕竟我还没在枫丹的艺术学院毕业呢。
（总得拿个文凭吧！！！）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顶着连绵的阴雨天和那维莱特提分手、再把斯库拉的龙蛋甩给他让我有点良心不安。
〔……他看着好委屈，走之前还给他甩个龙蛋，你好渣啊〕36号都要同情对方了。
［在场的就他一个龙，不把龙蛋给他给谁？］我理直气壮，［他应该感谢我给他找了个同类，斯库拉也要感谢我，不然他个背叛前任水龙王的龙蜥哪能变成真龙啊］
有我加入特殊工艺的炼金术保证，只要那维莱特和这个蛋待得够久，包是龙蜥变真龙的！
〔谁知道了都得夸一句，不愧是莱茵多特门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58周目/30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