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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五十八周目 ...
其实,十三领主及以上的龙都知道,我可以变成人类。
他们以为是深渊的力量,自认为应当保持缄默、保守秘密。
……深渊的力量也没有那么万能。
而且我并没有将这当做秘密的意思,新生的龙都知道这件事。
最后大半的龙都心知肚明。
但他们不说,谁也不说。
比起我融入神秘强大的深渊,他们只是更害怕我偏向羸弱的人类。
但又不敢对我大声提意见,我可能不揍他们,但修库特尔听烦了一定会上手。
对于灵魂,龙与人在我眼中是平等的。
——“所有人与龙,都有两位母亲。”化身为第一位大灵的察阿克如是说。
孕育血肉躯壳的生身之母和庇护灵魂、连接新生与死亡的“母亲”。
人类称呼我为“米克特兰的西乌纳瓦”。
我在夜神之国偏向深渊的定居所,便是“米克特兰”。
当初,由我推动,纳塔人与火龙王修库特尔订立盟约,人类提供天赋异禀的「圣王」作为交换,巨龙则庇护凡人,那片盟约之地是我夜神国的领地在俗世的投影,逐渐成为连接现实与冥界的枢纽,另一个“米克特兰”。
那是镜的迷宫与雾的城堡。
我偏爱人类,让人一度以为我是此地的尘世执政。
连我创造的深渊物种、这被我称为子嗣的存在都能被动作研究的薪柴,人却不能。
故而纳塔人族对我的好感度高达87,和龙族差得不多。
“你并不认可黑龙王的遗志。”修库特尔评价。
“你不也一样吗?”我无所谓道,“反正只剩下我一头黑龙了。”
“你融合了僭主的造物,为什么?”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旁的银龙也在默默聆听。
“你们应该能感受到,我的状态很奇妙——时空、生死,我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我漆黑的龙尾引导着焰主的龙尾,逗弄刚被我转化重获智慧的幼龙。
【成就:过去,现在,未来
葬火之战前的属于天使、亦或仙灵的过去已经褪色;
作为融入深渊的、死亡之龙的现在正在燃烧殆尽;
由魔神而化的人子属于遥不可及的未来。】
“我的过去在褪色,我的现在正燃烧,我的未来遥不可及,我以接纳深渊维系存在——龙族的存续之路,亦是我的存续之路。”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幼龙因此而泣。
我伸手安抚幼龙。
“……三月的力量呢?”修库特尔沉声询问。
“祂们同样属于褪色的过去,早已被我用于预见现在。”
燃素化聚变装置、龙类补完……一切本迟缓的计划被刺激加速。
*
人类的文明在进步。
由我引导的灵魂,从第一位「圣王」到最后的一位,已经大不相同了。
他们一直在反抗龙族,只是现在终于逐渐转变劣势。
还有,幼年的太阳。
因为有我镇压深渊,夜神之国尚且稳定地被重新构建,对龙来说很安全,但对人来说还是有一定风险。
纳塔人却不知为何,灵魂跑出来、甚至本体来到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小孩,我捡到过许多。
幼年的太阳就是其中之一。
从他出七八岁第一次灵魂走失开始,我几乎每年都能在夜神之国捡到他。
每次都是不同的原因。
“你很勇敢。”我拎起独闯夜神之国只为见好友最后一面的少年,“但,你来这里的次数太多了,夜神之国并不完全安全。”
“因为您在这里啊!”希巴拉克笑容灿烂无辜,“米克特兰是灵魂的故乡,是您守护的地方。既然是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沉默了。
把冥府当家,少年你无敌了。
他说完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又补充道:“而且我每次来,您不都将我好好送出去吗?”声音中带着少年人的执拗。
“……很少有人感这么和我说话。”
我说完,将他一扔,夜神打开通道把他送出去。
“下次,别让他再进来了。”
“真是个勇敢、可爱的孩子。”夜神却笑呵呵道。
我嘴角抽了抽,“你喜欢这样的?”
“您知道的,凡事人子,我皆留有一份怜爱。”
好吧。
与我和库库尔坎那样亲人的高位龙也不是没有。
十三领主的第8席,「花烛与风羽的司巫」卡科茨.伊奇瓦尔夏收养了人类的孩子,莉安歌。
这个孩子被遗弃在曾被深渊侵蚀的地方,灵魂差点迷失在夜神之国。
我将她的灵魂带回,看见她在废墟中嚎哭。
因为她属性面板的SSR评价,我把她交给附近的龙领主,也就是卡科茨。
她长大后,持着养母让龙族工匠为她打造的弓箭,加入纳塔人反抗龙族的斗争中。
第八席饱受非议——我压下了这些非议。
修库特尔没有反对。
“你后悔吗?”我问来到米克特兰的卡科茨。
她摇摇头,龙目流露温情,“我对莉安歌的情感,与您庇护人之幼灵是一样的。”
卡科茨看了看藏在柱子后面奥奇坎。
“我为您注视莉安歌的目光,与注视您的幼子一般无二,这份恩情,我心怀感激。”
“我见证莉安歌成长,一如见证纳塔所有魂灵的轮回。”我转头,朝奥奇坎招招手。
长成少年的小龙人抱着库库尔坎送的故事集,屁颠屁颠跑过来。
*
当初,库库尔坎的「人龙融合计划」请求我的帮助。
我答应了。
我同样想知道,这种从龙到人的转化与正常的人和龙有些区别。
但是库库尔坎这个人龙混血实验确实有些……算了,我安慰自己,好歹不是看他和他哥骨科。
〔?简直阴到没边〕沉默许久,36号终于出来蹦哒了一下。
他大概是想,比起其他人类,更能接受我作为另一方血缘吧?或者基因更强大?
我尽量以科学家的思维衡量对方。
话说没我他不也搞出混血儿了吗……
我和库库尔坎都接受了自己多了半人半龙的血裔奥奇坎,修库特尔却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多了个侄子。
他看见这个卵生小龙人就血压飙升。
又因为我俩不能把他怎么样,而且这确实是一种存续的可能性,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为净。
“我允许他的存在,但仅此而已。”修库特尔警告道。
龙族对这个异类的子嗣持缄默态度,私下里却又充满非议。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其他龙怎么想的——
原来我已经到和修库特尔同等的高度共治龙族了,原来我和修库特尔意见不合分居了,原来我分居后和库库尔坎在一起有了个孩子,原来修库特尔被弟弟翘墙角了……
[停停停!他们和村口的七大姑八大姨有什么区别?]我无语了。
但好在众龙的想法无法干扰我们。
而这些说法的由来……在修库特尔率领族群建立的君主制文明下,类比人类,他是众龙的君父。
我这个给所有龙灵魂存档的,被美化成“玛曼”。
但是能光明正大这么称呼我的,只有奥奇坎,连那些我创造了深渊龙裔都只敢叫“米娜”。
说到奥奇坎,他刚出生的时候,半龙半人,人身而有龙角,龙尾,龙翼。
最初是库库尔坎在照顾(应该能用照顾)他,他便化为完全的龙形。
后来,等奥奇坎大一点了,库库尔坎与其他龙的矛盾(主要是修库特尔)进一步激化,他带着奥奇坎来到米克特兰。
我被迫和他一起看孩子,以及强烈制止他一些鸡娃行为。
“他诞生了,便是独立个体,你无法规划的整个命运。”
“亦人亦龙,他的道路只有他自己走。”
真的,我看着库库尔坎灌输理念、强调责任、强行规划的教育方式,直接幻视上辈子中式大家长。
最关键是,他逢龙就说“我的爱子奥奇坎”,这股有压力的爱,味儿太浓了——直接血压upup:)
难怪他以后会成为希巴拉克的毒唯。
库库尔坎被我骂了一顿,自己深入人类部族了。
根据本能变成人类形态的奥奇坎被扔给我照顾——虽然有时我会把他扔给阿乔。
“我可是圣龙阿瓦乔·库穆勒坎!十三领主的第四席!!!”
“嗯嗯嗯。”
他嘴上抱怨着,实际很诚实地帮忙看孩子。
就是好像奥奇坎和阿乔的相性不太好,总是“鸡飞狗跳”。
我选择性眼瞎耳聋,他俩一喊我就飞速离开米克特兰。
而且,论绿茶阿乔完全比不过奥奇坎……
“玛曼呜呜呜。”
瞧瞧,一边是颜值极高的人类幼崽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一边是暴跳如雷、吼声震耳欲聋的笨龙,选谁我一清二楚=v=
“啊啊啊臭小子给我等着!”阿乔无能狂怒。
然后下次依然要陪小孩。
.
但是阿乔自己的燃素生命研究渐入佳境后,他直接搬回原领地了。
奥奇坎只能我来带。
即使这孩子很乖,但养小孩就是很麻烦很费时间。
我看着小龙人陷入沉思。
“怎么了,玛曼?”
他困惑的望着我。
我犹豫再三,在莉安歌加入人类部落后,把库库尔坎抓回来,和商量后,奥奇坎被我们放到了人类部落。
“玛曼,为什么……”奥奇坎不敢置信,眼神中透露着委屈,仿佛我是弃养了一样。
“这是你的命运,我的孩子。”库库尔坎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离开米克特兰。
人类反抗龙族、并抗击偶尔暴动的深渊——我无法控制深渊自然生成的魔物,只能威慑,但它们仍就会定期暴动。
在此期间,莉安歌本来是人神计划的最强候选人。
然而在最近的数场战役中,希巴拉克崭露头角。
一如新生的太阳。
慕强的龙族都对他多有夸赞。
希巴拉克最先交好的龙是我,那是他又一次孤身前往夜神之国,目的地是米克特兰。
“你的那些伙伴,马古汉、阿霍布、伊葵之类的,我都认识。”我在王座上审视他。
“是的,唯有您的龙翼平等地笼罩纳塔每一生灵。”他笑容一如既往。
“因为我象征死亡。”
“不,是新生。”
——我明白他的来意了。
“你想与我合作?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大胆。
“为什么不呢?您对人类与龙无异,夜神指引我来到这里……”他态度诚恳。
我拒绝干脆,“请回吧,我不会参与两族的冲突,现在的深渊也离不开我。”
我保持中立,已经是对人类最大的支持了。
希巴拉克时不时就跑到我这里来唠嗑,或者说,见刚牺牲的战友。
他居然还试图给我讲人类的故事。
我开始不以为然,后面发现他讲起故事来真的有点东西啊,感染力惊人。
“难怪你是‘基扬戈玆’。”我认可他了。
“但我不可能帮你的。”
希巴拉克立刻笑起来,“不不不,我这么做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
“朋友?”我沉吟片刻,“我允许了。”
他笑得更开怀了,“意思是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嗯。”对我来说,这没什么不可。
“那我能叫你‘米娜’吗?”他紧接着问。
我微妙地看了他一眼,除了幼龙,已经很少有这么叫我的了,毕竟人类幼崽容易遗忘。
他眨眨眼,似乎在问“不可以吗”。
“……随便你。”
有时希巴拉克会带其他人进来。
最常来的,自然是很想见我的奥奇坎。
我对奥奇坎和其他人一视同仁,毕竟他们的灵魂全是我“接生”的。
奥奇坎对此不满,但是他已经知道我不会在意他的情绪、他对我而言并不是特殊,我有无数“子嗣”,即使只有他与我血脉相承。
“奥奇坎很伤心啊。”希巴拉克又来了。
“嗯。”我回应冷淡。
他于是切入其他话题。
莉安歌小时候就见过我,少数能与我放松沟通的人。
她告诉我人类现在对龙国各种关系的认知主要来自她和奥奇坎,比如,我和修库特尔是已经分开的伴侣,而我现在的伴侣是他弟弟库库尔坎。
前一点暂且不说,后一点奥奇坎试图辟谣了居然都没人信。
“……”人类高兴就好。
.
龙与人的斗争越发激烈。
我越发定居在米克特兰,我行我素救龙也救人,同时禁止深渊龙种参战。
这份中立甚至隐隐偏向人类的态度让龙充满担忧(委屈)。
修库特尔不会干涉我的选择。
他逐渐意识到,我待在米克特兰,可能另有原因——
深渊进入不正常的死寂,但他身上曾被深渊侵蚀的部分开始作痛。
修库特尔决定深入夜神之国。
他没在米克特兰找到我。
那便深入深渊。
“……修库特尔?”
夜神没有通知我,以往像希巴拉克这样的熟人到来她都会提前知会我一声。
不,她通知了,但是我太深入了,没感知到。
“尼德霍格,我需要一个解释。”
修库特尔很少这么称呼我。
“等等,我们先从深渊出去,你无法适应虚界力……”
在我的视线下,深渊正一点点侵入他的体内。
他并没有反对,仍由我拽着龙翼离开此地。
刚离开,我赶紧吸走他身上深渊的力量。
修库特尔突然瞪大眼睛:“你之前吸收深渊不是这么做的!”
“哈哈,”我尴尬地笑笑,其实以前咬他只是我的恶趣味,“不要在意细节……你来找我干嘛?还深入深渊,知不知道深渊已经造成的伤害还不可逆的!”
我立刻转移话题,义正言辞指责他。
“哼。”修库特尔甩了甩尾巴。
“你对深渊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闸值了,对吗?”
他的龙目颇具压迫感地看着我。
“……”我没回应。
“看来,我猜对了。”他越发严肃,“库库尔坎知道这件事吗?”
“……”
他自问自答:“他也不知道。”
我觉得,他想的和实际情况的可能不太一样。
我只是因为本身时间线不属于这个时代,在研究深渊的时空规则,试图多留一段时间。
至于深渊,好感100的深渊,它给我力量也想吞噬我,但目的只是想让我只能使用虚界力……我就不明白一个「深渊」哪儿来的忮忌情感:)
“奥奇坎呢?我见过他在战场上使用深渊的力量。”修库特尔开始思考解决方案。
我摇了摇头。
之前试过在奥奇坎身上注入深渊的力量,看看他有没有继承到我的深渊抗性和兼容性。
结果不错,但是他能承受的力量太低了。
焰主急切与焦躁的情绪过于明显。
“冷静。”我拍拍他的龙鳞。
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我可以将自己的时间“冻”在深渊里。
就是为什么深渊最近特别平静的原因,那些造物也在我的控制下,强制与我一同入眠。
这样也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暂停深渊对纳塔的侵蚀——即使是并非由我创造的深渊魔物,在我强制关闭深渊对纳塔的“入口”时,也不得不沉寂。
但这个方法似乎让龙族很难接受。
人族从希巴拉克、奥奇坎那里知道这件事后,同样如此。
库库尔坎都赶回来,说他会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之前的燃素或者说源火重构生命的研究吗?那东西已经研究到瓶颈期了,甚至没有实验过,不过若是让我来做第一次尝试,也不是不行。”
我一段话把他干破防了。
“别说了,西尔。”
我叹了口气,又和焰主谈起了其他事,“你们感受到那个影子了吧?掌握死亡规则的那个,她在盯着龙族。”通过夜神之国。
“希巴拉克要和她交易。”
若娜瓦和我谈过,龙族、至少焰主必须消失。
不然,天理或许会拼着机能再次受创的可能醒过来将他消灭。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让阿斯莫德出手。”
但是我希望修库特尔活下来,至少我未来到纳塔旅游时还能见到他。
“我们永远为你让步。”若娜瓦很轻易地答应了,“但办法要你自己想……而且,磨损的规则在他身上同样奏效,抱歉。”
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且并非可能使之受我支配的深渊化。
“源火重构生命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推进,我有新方向。”我对两头龙说。
只不过,这个新方向,需要希巴拉克成为火神。
.
龙族在族群智慧生命退化的现状下,仍束缚住等级社会、又不断勾心斗角,一半的青壮年龙因为种种原因是深渊龙种。
龙族确实让库库尔坎失望了。
修库特尔在得知他们更愿意转化成深渊龙,而不是他的源火生命重构计划后,也被气到了。
我牵头下,龙与人的领袖于夜神之国会面,进行了无人知晓的赌约与交易。
战争仍然继续。
终战前夕仍在争论、商议处决同胞的龙族输了。
已经被磨损规则捕捉且被深渊二次侵蚀、但依旧强大的焰主与希巴拉克决战。
在希巴拉克从其心脏获取源火力量时,修库特尔也输了赌约。
“我赢了……”他并未有过多的喜悦。
希巴拉克成为初代火神、最初的太阳,他通过与死之执政的交易获得的力量重构纳塔地脉,并在我的提示下建立了用于对抗深渊的规则、这套在深渊因我而沉寂的现状并不适用、但应对未来的规则。
修库特尔沉睡在源火中,只有库库尔坎能感知到他,而银龙放弃盗火贤者瓦萨克拉胡巴肯的身份,失去踪迹。
所有死去的龙、包括深渊龙种在内,被我强行融入深渊拟造的地脉——
留给我在这个时空的时间已经到极限了。
我将沉睡,并属于“未来”。
“现在”留下的深渊力量,我通过血脉传给奥奇坎。
“米克特兰的西乌纳瓦关上通往俗世的通道,夜神真正主管夜神之国。”
奥奇坎呢,在他的认知中,他失去了双亲,又只将自己视作继承我力量的、其中之一的遗物。
还剩下挚友——最后连挚友都回归圣火。
他成为谋主。
我在他身上留的最后手段是,当他作为统治者失格时,深渊的力量会背叛他,深渊也将重新复苏。
他却以为,这是在唤醒我。
——【成就:编织命运
命运以祂独有的方式回到原轨,很难说没有你的功劳,或者,你就是编织命运的存在】
*
“所以,为什么我每次穿梭时间都是在废墟?”
我看着熟悉的场景,有些无语。
〔咳咳,目前坎瑞亚刚灭国,深渊魔物仍在侵袭纳塔〕36号把大事纪念表给我看。
[纳塔也太多灾多难了吧。]我边吐槽边向前方明显有火光的地方走,并尝试调动这里虚界力。
嗯,有些凝涩,需要重新适应……
〔这里好像是米克特兰,人类住的那个〕
我观察四周,发现实在认不出来,最后还是点开系统地图,看了一眼地理位置。
[这几红点是还在打吗?]
〔对,好像有你熟人〕36号开始调整视野。
听三六这么一说,我倒是感兴趣,这个时间线还有我熟人?
[确定不是熟龙?]我开始向那个方向赶。
〔不是,大概是坎瑞亚的人〕
“嗯?”脑海里冒出几个人选。
〔你过去就知道了〕
.
纳塔的战士与少部分坎瑞亚士兵共同抗击深渊。
当我来到此地,张开灰烬的龙翼——
深渊魔物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攻击的狂潮瞬间凝固。
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本能地畏惧着更深邃的源点,潮水般退入废墟的阴影,只留下焦土与硫磺的气息。
烟谜主的首领阿伊祖认出了我。
“米克特兰的西乌纳瓦……”
他眼中迸发炽热的火光。
众人震惊又茫然地望着天空。
我缓缓落下、属于龙的庞大身躯变换,最终化为人形。
瑟雷恩站在燃烧的残骸间,盔甲布满裂痕与深渊的污迹。他手中的巨剑还残留着炽热的光芒,但当他看清我的面容时,那光芒似乎都晃动了一下。震惊凝固在他疲惫却锐利的脸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弗丽嘉……?”
我看着他。
坎瑞亚的天柱骑士,即使故国覆灭,依旧履行着职责的战士。
……他盔甲下的灵魂比记忆中沉重得多。
“瑟雷恩。”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曾是我的同学、老师、友人。
但现在,他只是个在深渊潮汐中挣扎的故人。
阿伊祖上前,一代代大萨满传承的古老礼仪在千年后第一次有了用处。
我抬手,感受着这片土地上残留的、属于纳塔人的微弱灵魂回响,以及现在的深渊那贪婪的脉动。
慢慢的,指尖凝滞的虚界力终于撕开一道微小的裂隙,幽暗的光尘如星屑般飘散开来。
驱逐或者……引导。
深渊重新变得熟悉。
.
“凡有灵之物,生息于大地与苍穹之下者,皆承恩于两位母亲:
其一,赐予血肉躯壳的生身之母;
其二,乃是灵魂的庇护者,新生与寂灭的永恒纽带,众生魂归之所依凭的「玛曼」。
凡人尊祂圣名为——冥界之主‘米克特兰的西乌纳瓦’!
祂于夜神国度之极境,深渊边缘的永寂之地,亲手筑起不朽之城——「米克特兰」!
祂降下神谕,指引纳塔的儿女,与焰主修库特尔,缔结了神圣的血之盟誓;
人类献上天赋异禀的「圣王」为契,巨龙则以不朽之翼,为凡尘竖立庇护的穹顶;
那片以誓言浇灌的土地,正是祂夜神国度,在尘世投下的庄严倒影!
日升月恒,它日渐化作贯通生者之阳世与亡者之冥府的伟大枢纽,
于此间,祂允诺人子铸就尘世的彼岸——另一个镜与雾的「米克特兰」!”
“后世是这么说我的啊。”我表面很平静,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瑟雷恩看着有很多疑惑。
“你们先退下吧。”我看向阿伊祖和瑟雷恩的副官古瑟雷德。
古瑟雷德也是当年骑士学院的,和我这批不是同期,是后辈。
不过,有49的好感,他应该也是认识我的。
“长官……”他对着瑟雷恩欲言又止。
瑟雷恩朝他点点头。
古瑟雷德沉默片刻,跟着阿伊祖出去了。
现在,只剩下瑟雷恩和我了。
我率先开口:
“把衣服脱了。”
“什么?”他睁大眼睛。
“不脱也行,你过来点,我检查一下你的心脏。”我招招手。
瑟雷恩反应过来,没有犹豫,将上衣脱下,朝我这边挪了几步。
——难得啊,他居然仍对我保持信任。
我用眼睛扫描他身上的新旧伤疤。
心口处有一道很特殊,看上去更像手术留下的,已经很浅了。
我伸手,摁在那处伤疤的位置,闭上眼睛。
灵魂层次的力量自冰冷的指尖穿透皮肉,精准触碰到那搏动的核心——一个坎瑞亚技术改造的容器。
无数灵魂在其中沉浮、碰撞,发出细小的哀鸣,那些无法归于地脉的混乱记忆翻涌。
瑟雷恩的呼吸骤然放轻,身体瞬间绷紧,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攫住了他。
这并非疼痛,而是被外界力量侵入灵魂核心的赤裸感。
他的视线下意识避开我的脸,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我毫无所觉,或者说,漠不关心。
我的感知全神贯注于那复杂的“心脏”结构。
“你很聪明,开发出了这颗心脏的其他用途,但这对你自身灵魂的负荷很大。”我睁开眼,放下手,“你无法入眠。”
“……你很熟悉这项技术。”瑟雷恩穿上衣服,语气有几分复杂。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老师,他们总是邀请我参与研究,我是这项技术的前期研发人员之一。”
我简单解释了下,开始思考怎么在修补纳塔地脉的同时把异乡人的灵魂也融入进去。
他沉默片刻,“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这需要问你自己,”我仍在思考,回答较为随意,“西乌纳瓦或弗丽嘉都可以,但我不建议你学纳塔人叫‘玛曼’。”
翻了翻纳塔的地脉记忆,这个称呼因为奥奇坎的各种传说传记,已经变成“母亲”的敬称了,我可不想又多个好大儿。
“所以,你确实是纳塔人传说中的冥国之主。”瑟雷恩说话时带着谨慎。
我意识到他在顾及什么,抬眼望向他,神色平静,“不必疑惑,我是米克特兰的冥龙,也是被坎瑞亚末代君王伊尔明献祭的血亲弗丽嘉,并且我有许多其他身份与名字——
“须知,生命死后灵魂归于地脉,不断轮回,而我与普通生灵的不同在于,我能够拥有每一次轮回的记忆。”
“……弗丽嘉。”他像是终于被说服了,艰涩地开口。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如何处理那些无归处的灵魂,我在纳塔的职责就是引渡灵魂、修复地脉。”
当然,在此之前,让瑟雷恩好好睡一觉也很重要。
.
首先是平息纳塔这边最后的战火。
有我这位“深渊龙母”在,还是很容易的。
沉睡的深渊龙种被我唤醒,加入纳塔阵营。
可惜,比较糟糕的是,部分沉睡过久的龙理智有被侵蚀,那些被我埋入深渊拟造地脉的龙魂转生也不太顺利。
还有一部分运用燃素生命化技术的龙,也不太成功,有种被降智的感觉。
看来我当初的技术还不最优解,现在改进后也只能看未来如何才知道效果。
倒是源火那边(现在是圣火),沉睡的修库特尔虽有磨损,但基本理智有保证,就是难以唤醒。
据说当初奥奇坎发疯后还想对源火出手,被强行唤醒的修库特尔揍了一顿,导致修库特尔沉睡时间延长了。
现任火神玛薇卡即赫布里穆和各部落的英雄刚商议完,拯救500年后的纳塔的计划。
我的出现,让他们多了几分保障。
虽然我并没有见他们,离开烟谜主部落后就前往夜神之国了。
若娜瓦还在天空岛。
夜神之国与千年前相比,破败了许多,但我的领地还在,深渊主动保护了那里。
夜神苦苦支撑地脉,很疲惫。
“尊长,您回来了。”她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和。
“嗯,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修补地脉并非容易的事,但好在我是熟练工。
以深渊龙种、纳塔人口中的冥龙为使者,一切亡于纳塔的灵魂被引渡到夜神之国,包括坎瑞亚的亡灵。
但这次只是特例,夜神已经不足以支撑再一次重构,不属于此时间的我也无法完全代替她作为地脉的支撑。
考虑到之后的一些灵魂,我帮瑟雷恩再次改造心脏,至少让他不用担心睡眠问题。
然后我掰下一段龙角,留在烟谜主部落指引亡魂。
最后的身体依旧会腐朽的不死诅咒。
“戴上它。”我将嵌入猩红宝石的项链交给瑟雷恩。
他对于我的指令并没有犹豫,但仍有疑惑:“这是?”
“我独创的贤者之石,作用你以后就知道了。”
至于怎么制造的方法和材料……嗯,在师承莱茵多特的基础上借鉴了某位神悟树庭的炼金术士。
我告诉他,离开纳塔后,可以前往至冬,在路上,他会遇见坎瑞亚的宫廷法师。
“你将留在纳塔。”
“对,我的时间不多了,下次见面应该是500年后——当然,也可能我们不会再见。”
我将力量深入地脉,吸收纳塔全境的深渊残余,最终让深渊龙种再次沉睡、封闭深渊。
只是这次,深渊或许不久就会再次活跃。
但至少纳塔有恢复的时间了。
*
是有那么一点无语的。
“你你你是西乌纳瓦?!”
烟谜主的小姑娘满脸震惊。
确认完现在是坎瑞亚灭国三百年后的我,沧桑地“嗯”了一声。
“那这里就是米克特兰——夜神之国与深渊交界的那个!”
“对。”我再次给予肯定,并快速带入冥界之主的角色,“人类,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是茜特菈莉,烟谜主的暝视者,同时是一名萨满,在对您留下的黑曜石冥想时,灵魂接收指引来到此地。”她看着很紧张,好在说话时逻辑清晰。
我愣了一下,“我留下的黑曜石?”
“就是您留下的龙角。”她忍不住瞥了眼我的龙头上面,又立刻低头。
“别看了,早就长好了。”
“对、对不起!”年轻的萨满很是惊慌。
我叹了口气,再次变成人形。
抬眼,发现对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
总觉得她在想些不礼貌的事——保险起见还是不问了。
“你的名字很好,你会是烟谜主最明亮的星星。”我简单夸了一下她。
“谢、谢谢。”小姑娘立刻脸红了。
“必须给我讲讲,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吧。”
.
暂时走不了,又不想去外面逛,只能宅在米克特兰,顺便压制压制深渊。
然后谁都知道“西乌纳瓦”又回来了。
目前唯一能和我沟通的人类是茜特菈莉(夜神和赶过来的库库尔坎不算)。
她灵感高得离谱,又有我给的通行证,被火神啊首领啊其他萨满啊之类拜托,经常来米克特兰找我,慢慢也混熟了,都敢给我推荐她喜欢的轻小说了。
“你还是如此喜爱人类。”库库尔坎感慨。
“你呢?”我翻着手上的《蜃楼战记》,随口问道,“这么多年,人类还没让你失望吗?”
“……”他陷入沉默。
我了然,失望不至于,但也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你这次,能醒来多久?”库库尔坎转移话题。
他和大多数纳塔人都认为我一直在深渊沉睡,或者灵魂轮回,直到有需要的时候才醒来。
并且他十分遗憾三百年没能见到我。
“不知道,但这次时间比较充足,需要我唤醒修库特尔吗?”
“兄长醒来过一次,只是他尚未完全恢复。”
那就是不用了。
这次时间确实久,久到茜特菈莉成为大萨满、久到她的好友维奇琳去世。
纳塔迎来了数十年的安定,深渊不会主动侵扰他们,只有巡夜者战争纳塔人主动找上深渊的份。
理论上,我完全融入深渊,有概率成为深渊的意识,解决深渊对提瓦特的侵蚀,但那样也意味着我不能踏足提瓦特,多没意思。
[时间差不多了吧,希望下次别跳错时间线了]
我同库库尔坎、茜特菈莉分别告别。
“库库尔坎,百年后见。”
“茜特菈莉,我的大萨满,不必难过,总有再见的那一日。”
*
[……]
〔……〕
沉默。
呵呵,时间线又错了。
〔往好处想,就差十年多,下次一定对了〕
我不语,只是一位地行走在雨林。
这次好像在悬木人的领地。
差十年的时间线反而更不好安排了,这会儿我应该还在蒙德才对。
算了,要不还是先回夜神之国苟着吧……
然后我就被一个人类碰瓷了。
我从一堆丘丘人那里救下一个人类女性,她看着我半人半龙的外形,突然跪下祈祷:
“万灵的玛曼,请您帮帮我的孩子吧!”
我:???
这位母亲讲述自己受不了丈夫酗酒家暴所以逃跑的故事,但她因为害怕和孩子一起逃不远,所以没有带上孩子。
“我抛下了我的孩子……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吧?就像您当初抛下蛇王奥奇坎那样……”
是很惨,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叫我抛下了奥奇坎?那家伙长大都能造他伯伯(修库特尔)的反了,我不管他有什么问题?
要不是因为无聊,我甚至都不会救她。
“你现在回去,我可以带着你和你的孩子离开。”
说完这句话,我都得夸一下自己的善心了。
“不不不!”这位母亲却把头摇得像被风抽打的树叶,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被丘丘人追还惊恐。
“我…我不能回去!”
她其实已经逃出来很久了,只是因为良心过不去,想偷偷回去再看看,结果遇上了危险。
而现在,她不敢回去面对自己的孩子。
我耐着性子:“又怎么了?”
她绞着衣角,声音细弱颤抖:“我怕…怕看见他眼里的怨恨,那会比刀还痛。” 她眼神飘忽,仿佛已被想象中的利刃刺伤。
“更怕…” 她声音更低,带着扭曲的恐惧,“…怕他过得更好?没有我,他父亲或许收敛了,或许有好心人照顾?那我的离开算什么?一个笑话?”
随即,她猛地一颤,被另一种恐惧攫住:“可若他伤痕累累,眼神麻木…是我亲手把他留下的!这愧疚会烧死我!我怕…怕最后会恨他,怨他成了我的罪证!” 话语透出被愧疚反复煎烤的绝望。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白,声音却泄露出一丝对新生活的贪恋:“而且…我有了新的、安稳的家。回去面对过去…我怕连这点幸福都失去。我已是逃兵…不能再毁了现在。”
“玛曼,众人与众龙的灵魂之母,您能理解吗?”
我:“……”
我!不!能!
怕孩子恨自己,怕孩子不恨自己,怕孩子过得好,怕孩子过得不好,怕自己恨孩子,还怕因此毁了新家……
没招了,不想回去就直说。
.
我真的麻了,要不是现在实在没事干,我绝对不会帮她回去看孩子:)
我甚至还顺手帮忙准备了生日礼物。
然后看到目标小孩趴在山崖上往下看,下方一具男尸躺在山坳的碎石间。
我:……?!
完蛋了,纳塔越写越多,这周目被拉长了至少两倍……
所以第100章,我写了1万字(骄傲)
啊,对了,如果看到很前面的章节在审核,那就是我上传到隔壁时发现错别字了……
哦,对了,番茄那边因为“和外站作品《[崩铁/原神]玩家的100种死法》具有较高的相似度,平台将对其进行下架处理”……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申诉起来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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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五十八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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