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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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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声轻咳传来。
抱着裴瑜的卫鸩下意识地将怀中人的脸隐藏在自己怀里,在看向门外的来人时莫名松了口气。
不是路启。
卫觅松和成冰月不知道站在门口看了多久,就连卫久也小心翼翼地躲在外公外婆身后。
能看见小舅和裴瑜和好,真好。
可还是因为她那个鲁莽的计划,导致裴瑜差点离开卫鸩,也让卫鸩喝醉到胃出血。
卫久心虚地不敢看卫鸩。
听到门外传来声音的裴瑜将脑袋从卫鸩怀里撤出来,一头柔顺的发在卫鸩的怀里蹭的已经变得潦草。
她顶着一头乱发,轻轻点头对着卫家夫妇打招呼,又笑着冲着卫久招了招手。
卫久终于感到不那么害怕,上前来就想要抱住裴瑜。
可裴瑜的另一只手却被人死死拉住。
于是四个人的目光都转向卫鸩。
裴瑜脸红的示意他放手,却没想到他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拉得更紧。
“不放。”他斩钉截铁地说,口吻莫名带了些孩子气。
卫久目瞪口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卫鸩。
怕不是生了一场病后变成了傻子,可小舅伤到的是胃不是脑子啊。
卫久不知道,卫鸩也在害怕。
他从前总是顾虑太多。
裴瑜的心太大,装的人太多。
她的老师,秦楚,路启,而今又加上一个自己的外甥女。
卫鸩不知道自己究竟排在第几位。
于是他准备效仿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只要紧紧抓住她的手,他就再也不会放开。
但这样的行为,放在他一个平时斯文优雅的大男人身上,着实不太好看。
“小舅,我抱一下裴瑜你都这样,那要是以后宝宝出生了,你是不是也要和自己的孩子吃醋啊?”卫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卫久说完,以为等到的是和小舅的斗嘴,却没想到卫鸩却是盯着裴瑜的脸,握着裴瑜的手指开始颤抖。
“自己的孩子……?”他低声重复了一下卫久刚刚的话,满脸的迷茫和不可置信。
卫久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成冰月捂住嘴连拖带拉给送出了病房门外。
砰的一声,房门关闭。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卫鸩愣愣地看着裴瑜,然后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
“孩子……是我们的?”
他问,一双狐狸眼紧紧盯着裴瑜。
裴瑜看着他,想要笑着回应她,却不小心掉了眼泪。
“嗯。”她哽咽的用力点头,泪水布满了她的脸,可她的眼睛却是微笑带着喜悦的。
卫鸩将人用力箍住。高大的身躯战栗不已。
裴瑜的眼泪也彻底止不住,浸湿了他的肩膀。
像是要将认识他以来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卫鸩感受到肩头的湿意,只能一句一句重复着对不起。
“对不起,宝贝。”
听到这句,裴瑜哭得愈发大声,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了。
卫鸩觉得心脏一阵阵刺痛。
他都做了什么呢?
在她怀孕的时候,他与她分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知道下定了多么大的决心。
而后又看到了他和别人要结婚的消息。
“对不起。”
卫鸩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在他的计划里,他们应该已经组建了小家庭,她应该是被他妥善照顾,被幸福环绕,他们两个人一起共同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而不是她一个人担惊受怕,在知道他要结婚的假消息时要一个人抚育孩子。
不是这样的。
可好在,好在上天将人又还给了他,好在一切都不算晚。
卫鸩修长的手指轻抚怀中人的长发,一下一下给与她安慰。
他发誓,除了生老病死,他永远都不会再离开她了。
哭声减小,怀里人像是累了一般不再发出呜咽。
卫鸩轻轻挪动身子,才发现裴瑜已经睡熟。
与她几月不见,她的身子却较以往更为纤细,不胖反瘦。
这根本就不该是怀孕该有的状态。
卫鸩心疼地蹙眉。
他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倒在病床上,又盖上被子,抱着怀里人一同进入安眠。
而他的手,一只轻轻抚摸着裴瑜的小腹,另一只,则一直紧紧握住裴瑜的手,从来不曾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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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睡得安稳。
护士曾经进来查房又给卫鸩重新注射了点滴。
卫鸩指了指怀里人又示意对方小声点。
护士小姐一时间有些搞不懂生病的到底是谁了。
可眼前这个人是卫家的少东,再看怀里精致漂亮的女孩子一眼,那被紧紧拥抱的模样着实令人羡慕。
护士小姐微笑,在满室的寂静中一言不发又手脚极轻地给卫鸩注射了点滴。
她想说,卫先生你私自拔掉点滴瓶是很危险的行为,可她又一想,人家这身份哪轮得到她来说教。
最终护士小姐无奈一笑,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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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睁眼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昏暗。
她有些懵,刚醒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身后传来一丝沙哑又性感的嗓音,“醒了?”
因着抱着裴瑜睡,卫鸩忍着一口水也没有喝,导致嗓音有点干。
裴瑜这才想起自己睡着前的记忆。
“饿不饿?”卫鸩看着人自己坐起来,他才动了动已经僵直的肩膀。
被她枕着睡了太久,已经没有知觉了。
裴瑜也看到了,他明明是个病人,她怎么能不顾病人身体还压在他身上。
她忙急着要去叫护士,却被人一把拉进怀里。
卫鸩自身后拥着她。
“我只是被你压得胳膊有些酸麻而已,你去找护士要怎么说。”耳后是低低的声音,似乎吐着热气。
“你要告诉护士小姐,是我的宝贝睡在我的肩头太久了造成我胳膊酸麻吗?”
略带着戏谑的嗓音传来,裴瑜这下可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了,气的回头给他一记粉圈,却被人抓住手又正面搂进怀里。
她在想,他的力气大的不像是生病的人该有的样子。
卫鸩又在吻她。
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唇。
他一一细致描过,像是在品味什么珍宝。
直到整个室内只有他们呼吸交错的急促声,以及唇齿相依的碰撞声。
卫鸩吻够了才将人放开。
裴瑜一张小脸已经通红。
卫鸩伸出修长的手指,意犹未尽的在她漂亮的唇瓣上摩挲,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被他吻过的唇亮晶晶的像是涂了一层唇膏。
裴瑜不敢直视他此刻像要吃掉她的视线。
卫鸩收回了手,摸了摸她略微毛绒的发顶,问出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
“饿不饿?”
裴瑜这才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卫鸩却望着她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我也很饿,宝贝。”
换来的是裴瑜羞愤的一记眼刀。
她又不肯看他了。
卫鸩宠溺的笑笑,又将人拉进怀里,亲亲摸摸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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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在卫家吃的。
准确来说,是卫少爷强制要求出院,又效率极高的将裴瑜的行李从路启的公寓里拿出来,然后又塞进他的卧室里。
裴瑜对此瞠目结舌。
恬静的脸上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而与路启再次见面的卫鸩,则是面容不善地看着对方。
这男人帮了裴瑜很多他承认,但他差点拐走他的宝贝和孩子。
但他不比秦楚奸诈,相反的,他只想看到裴瑜幸福。
他是真的喜欢裴瑜。
这个认知让卫鸩很不爽。
而路启却只是露出一副释怀的笑容,这么多年他似乎第一次摘掉假面。
“她真的很爱你。”
他说。
卫鸩一愣,狐狸眸子漆黑。
“她的世界,铜墙铁壁,没有一丝缝隙、容不下第二个男人的存在。”
不论是我,还是秦楚。
你看,她有多么在乎你。
“卫鸩,好好对她。”
像是风过无痕,路启从裴瑜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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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被安排住在卫鸩的卧室里。
对此,卫家二老以及卫久都觉得卫鸩不合规矩,太过心急。
可卫鸩却说,她怀着宝宝,分开住不方便我照顾她。
但成冰月心里却直打鼓。
怕是和你一起住,宝宝才不安全。
但她面上却微笑,儿子除了裴瑜的话谁的都不听。
她是管不了了,只能忧心忡忡地叮嘱儿媳妇,告诉她宝宝还很脆弱,不可以让卫鸩胡来。
裴瑜听完闹了个大红脸。
只能讷讷点头。
晚上。
吃过晚饭,卫鸩洗完澡后,身上只围着一只浴巾就走了出来。
虽然和他连孩子都有了,但裴瑜还是不敢抬头看他的身体。
他精壮却不瘦弱。
八块腹肌正正好好码在那里。
裴瑜碰过也摸过,但光明正大的看还是头一回。
再往上看,他的发湿润,有水珠凝聚下来顺着锁骨流下。
他这样一幅美男出浴比之平时的西装革履更显得魅惑。
更别提他那张漂亮的狐狸脸。
只是那脸上却多了一道如今已经淡了许久的伤疤。
裴瑜有些心疼地抚摸。
“疼吗?”
卫鸩坐在她旁边,笑意盈盈地狐狸眸子里满是不在乎。
“早就不疼了。”
“只是我怕我变丑了,你会嫌弃我。”
他不正经的开玩笑般说了这么一句。
裴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如今这道伤疤已经淡去很多,假以时日不仔细看怕是根本看不出,怎么会影响他的形象。
更别说,就算他毁容了,她依旧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不嫌弃。”裴瑜这样回答他,眼神坚定。
卫鸩本是开玩笑般的疑问没想到会得到她这样的回应。
他知道,她是在认真的告诉他,她不嫌弃。
卫鸩心头一热,右手按住她的脑袋,将人拉近,几乎是鼻子挨着鼻子。
“不嫌弃,那喜欢我吗?”
他问,嗓音低沉,眼里是能将人吸到深渊里的晦涩深情。
裴瑜与他对视许久,摇了摇头。
“我不是喜欢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