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表演 这也不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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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的香水味儿忍得温雅很难受，尤其是没过多久旁边这位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打电话，还用的是一些孟地方言，能听懂但只能听懂一点儿。
不过即使如此，在没有其他事可做的时候，她仍然靠在温雨沐身上睡着了。
然而好景不长，旁边这位突然挂了电话，陷入沉思了五分钟之后，又像是终于下了决心，直接伸手来拍温雅。
温雨沐连忙一把把他的手腕抓住了，压低声音多少有点儿生气：“你做什么？！”
“我叫她一下儿怎么了？”那男人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而且也不是我先开始的，谁让你老婆之前搭讪我呢。”
这简直匪夷所思，而且有这动静温雅不得不醒了，揉了一下眼睛直起身：“又怎么……”
“对不起，不该叫你‘穷鬼’。”那男人相当生硬地对她道了声歉，紧接着说，“不过你帮我个忙儿吧。”
之前地铁上骂她是“恋童癖”，之后高铁上骂她是“穷鬼”，现在还要她帮忙，温雅免不了跟温雨沐平时那样阴阳怪气：“您什么忙儿，还需要我一个‘穷鬼’来帮？”
“你什么态度嘛？谁让你穿这么寒酸就出门的？”那男人仍然反射性地攻击了她一句，而后才说，“我爸要安排我相亲，你就帮个忙儿，请你吃顿饭，行不行？反正我看你俩估计也是要去旧京的。”
温雅还没说什么，温雨沐先气笑了：“你有毛病吗？婚姻大事你自己随便就罢了，还要别人陪你胡闹？”
“哇哦，你是哪儿挖出来的大君①啊，怪不得能看上这种——”这位毫无一点礼貌的男乘客对他侧目而视，“放心，除了你之外没人看得上你老婆。”
“你怎么讲话——”温雨沐伸手就要扥那男人的领子。
“别动手，阿沐。”温雅连忙劝了一句，却对那无礼的小子说，“帮忙儿可以，您打算出多少报酬？”
“还要钱？”那男人像是听了天方夜谭，“都说请你吃饭了，把你这个眼瞎的夫郎也带上，俩人加起来五百多的酒店自助，你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吧。”
“那您把那五百折出来给我。”温雅不为所动。
那男人蹙眉看着她好几秒，大概是不懂她一个无业游民的样子到底在拿乔什么，但最终还是说：“除了请吃饭之外，再给你五百，行了吧？”
“行。”温雅痛快地答应了，毕竟这种低投入高回报的活儿也真是碰运气。
虽然挨了两次骂，但也算是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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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位没礼貌的乘客就开始安排这个带恋爱对象见家长的流程。
他家姓白，祖上发家在南方的孟地，后来众周搞市场经济改革，他家里就到北方做生意了。而他本人叫白果涵，没说多大年纪，不过看着不超过二十。
而提到他需要温雅做什么，白果涵不太客气地说：“你本色出演就行了。反正就你这模样儿，我爸一看就得晕过去，以后再也不会催我结婚了。”
温雅真是无奈，但这毕竟是拿钱又能吃饭的活儿。她自己确实随便吃点儿就行了，可是这么多天了阿沐总得吃点儿好的。
况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帮被家人逼婚的男子扮演结婚对象了——虽然上次直接导致她收了个侧室吧，这次绝对不会了。
然后白果涵又对温雨沐说：“至于你这个……不好解释。”
他是省略了夸温雨沐外貌的话。至于为什么不好解释——如果一个女人的一号夫郎长得好看又有气质，那即使她本人又穷又矮，别人见了也多少会嘀咕一下儿，猜测这人到底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本事。
白果涵想了想，决定了：“你就演傻子，能演得出来吗？”
温雨沐脱口而出：“也行，我经常学梅谢。”
温雅差点儿没笑出来。梅谢确实是后宫最呆的，但也不至于是傻子吧？
何况——或许阿沐觉得梅谢那样每天乐呵呵的，肯定能活到八十多——但温雅上次看见在旧周历史记载里，梅谢在他们下葬之后不到五年就没了。
倘若温雨沐没有殉情，宫里的事儿还有人管着，梅谢也许至少能再活二三十年。
但是算了，这种事儿还是别告诉他了。
然而温雅没说什么，白果涵倒是有些不快地开口了：“你搁这儿说什么呢？我爸的名字就叫‘梅谢’。”
“啊？”温雨沐懵了。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日城的书香门第也会起烂大街的名字。”白果涵脸上有些泛红，“总之你俩去吃饭，少开历史人物的玩笑——真没素质。”
梅谢还成历史人物了？温雅和温雨沐对视一眼，虽然想到人已经没了，心里多少有点儿悲伤，但也不免觉得有点儿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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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钱和请客吃饭的份儿上，温雅和温雨沐在之后的旅程里还是对白果涵态度比较友善。
总体上也发现，他在公共场合莫名其妙骂陌生女性是“恋童癖”或者“穷鬼”，其实只是在扮演某种刻板印象里的正义角色，本身思想倒不至于真的很极端。
下了高铁之后，白果涵看了眼他俩拿着的行李：“不是吧，你俩就拿个包？来旧京逃荒的吗？”
温雅已经习惯他这没礼貌的语言习惯了，无动于衷地解释：“我们到旧京与人有约。”
“就你还‘约’呢。”白果涵也没再指点什么江山，就领着他们到了出租车上客区。
温雅一辆接着一辆地看那些具有流线型的精巧载具，尽管它们具有完全一致的涂装，但那种在市井间形成民用重武器编队一般的场景，仍然令她相当着迷。
终于排到他们了。
虽然定目的地的人是白果涵，他仍然上去就拉开了后座，在温雅看起来还有些犹豫的时候，对副驾驶努了努下巴：“你正常点儿，坐前面去。”
坐副驾驶跟“正常”有什么关系？温雅还是进了右前座，按照之前跟姬迷学习的那样系好了安全带。
她回头看了一眼，其实这种三厢轿车的后排座比前排要宽敞不少，除了座间距完全能够适应男乘客正常坐下之外，后排乘员的底板高度也比前排低一截。
考虑到新时代的车大概比她以前开的履带战车多了很多需要电子控制的功能，她猜测前排地板高出来的那块主要用于放蓄电池和电子控制系统②。
至于为什么要放这儿——显而易见，本质跟战车内部空间越做越小的原理相同，既然驾驶员的身高通常都在五尺以内，那么地板高一点儿也并不妨碍正常开车。
反正作为身高四尺五的矮个子，温雅坐着是舒服了，这种民用车貌似是仿皮革面料的填充座椅，将她包裹在中间还很有安全感。
这项名为“出租车”实则并不把车本身进行出租的公共服务，开车的司机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讲话轻声细语还挺有礼貌。白果涵在后排报了地址，她也不问要走哪条路之类的，而只是将挂在前面架子上的手机摘下来，输入了他说的那个地方，然后给他看这系统里自动生成的导航图。
很有意思……温雅不禁多看了几眼。
把地图抽象成网络节点，然后计算最短路径，确实是一类有趣的问题。她以前想到过类似的问题吗？或许吧，只可惜她死得太早又活得太晚，没能亲眼见证图论在这应用领域的发展呢。
然而她本来只是在看导航图，后排的白果涵发现她转头，于是立刻把手机还给了那司机大姐：“你看我手干嘛？！变态！”
实话说，温雅甚至有点儿习惯了，新时代的男人真的很敏感，只能好言解释：“我在看地图。”
白果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但面子上过不去还是嘀咕了一句：“你看什么地图，你认得地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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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大君：在旧周是已经退位/去世的女性统治者的配偶的头衔。
②这与现实中的小型载客汽车构造不同。因为这不算常识所以还是科普一下，现实小型载客汽车通常把电子控制单元和蓄电池布置在发动机舱内。此外，发动机舱内还有发动机本体和动力系统（变速箱、离合器、传动轴等）、进气和排气（包括三元催化器，以及涡轮增压如果有的话）、冷却系统、机油润滑系统等。这些部分首先会产生废热，其次碰撞时可能对驾驶员造成危险，因此从设计最初就需要安装在独立的发动机舱内，通过防火墙跟乘员舱隔开。
而此世界观设定下，电子控制系统是相对较后出现的，因此在带电子控制系统的新款燃油车出现时，该系统是作为附加部件优先考虑安装在发动机舱之外。另外，由于乘员舱通常是车身结构最坚固的区域，将蓄电池和电子控制系统安装在乘员舱理论上可以减少其在事故中损坏的概率，从而确保碰撞事故后车门仍能解锁，有利于驾驶员和乘客逃生。当然，对于此世界观中的小型载客汽车设计而言，把电子设备安装在驾驶员座椅底下本质上还是因为默认驾驶员是女性劳动者，这么装能够省点儿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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