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必须要卖萌》我谁

9、第 9 章

　　徐清川并没有异议，此时他无法御剑，离开的路估计不好找。这时强行离开，他只会成为肖寰的拖累。稍微在附近观察了一下之后，他们靠在一棵树下暂时休息。

　　身体力竭并不好受，而此地的雾气比塟法屿中毒气更盛，徐清川感觉自己大概又要昏过去。他勉强支撑着身体，“肖寰，我记得你说要离开塟法屿寻找那群黑衣人？”

　　“不是离开，是暂时出去。”肖寰很认真地纠正他的说法。

　　“好吧，暂时离开，你有办法？”

　　“当然，我呆在塟法屿这么长时间也不是无所事事的，虽然不能离开，但是暂时脱身还是有办法的。只不过有时间限制，出去之后你最好抓紧时间赶紧行动。”

　　肖寰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团棉花传来，落进他耳朵里时已经模糊的听不清楚，偏偏棉花的毛边蹭着他的耳廓，痒痒的，这种感觉让他感到陌生又烦躁。

　　这是雾气中的毒进入了身体？还是他不小心沾染了骨毒？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时间？”

　　“我也不知道大概能维持多长时间。”肖寰的声音有些苦恼。

　　胸口像是被人掐了一把，把徐清川惊得一激灵，睁开眼低头一看，小骨头在他怀里正努力仰起头，一脸的担忧。脑子逐渐清醒过来，他看着泛着荧光的小骨头，有些不可思议。

　　“肖寰，你送我的小骨头，到底有什么用？”

　　“呃，也没什么，如果你不小心沾了骨毒，他能帮你吸出来。不过你别对他有太大指望，那玩意承载不了多少骨毒的。”

　　肖寰没说的是，那玩意和他自身相连，吸出来的骨毒会通过小骨头进入他的身体。当时只以为徐清川是个误入塟法屿的倒霉蛋，如果把他送出屿外之后他再一次碰上黑衣人，这东西至少能帮徐清川撑一会儿。没想到，他们朝夕相处已经这么多天了。

　　他偏头看了看握着莹白小骨头的徐清川。

　　如果离开塟法屿，这人是否还会想起这里有个叫肖寰的人呢？

　　裴慎察说这叫什么来着？哦，萍水相逢。徐清川这一丛浮萍，只是偶然经过一潭死水，重回到莲池之后，大抵是记不起他的吧。

　　“哎？它怎么了？”徐清川手里躺着小骨头，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给肖寰看。

　　小骨头趴在胸口帮他把骨毒吸出来之后，便像个醉鬼，东倒西歪的摊在他手上不动了。自尾椎起的那条黑线也不知什么时候延伸到了锁骨的地方。

　　肖寰毫不客气的捏起小骨头，看着这条黑线，总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他甚至想掀开衣领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纹路。

　　“这什么时候出来的？”

　　“大概，是因为我给它输了些灵气？”徐清川有些头疼的看着小家伙。

　　“啧，它大概是骨毒吸入过多睡着了吧。至于这条黑线，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肖寰暂时没感觉小骨头有什么问题，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有点懵逼。

　　休息过后，两个人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这里的雾气太过浓郁，普通人在这里的能见度只有两米左右。两人摸索着向前方行进。

　　越往前行，危机感越重，寂静的空间让任何声响都无限放大。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

　　忽然，肖寰止步。从未有过的恐慌让他此时异常严肃。“你马上回去找裴慎察，不管你是想继续留在塟法屿还是离开，他都会告诉你怎么做。”

　　徐清川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气流直接从脚底升出，被卷起的两人乘风而起，气流裹挟着他们向前行去。肖寰挣扎着拿出骨鞭。此时陷在气流里，就像踩进了沼泽地，越是挣扎，他就被勒的越紧。这样的桎梏让他有些使不上力气，但他还是奋力挥出鞭子，打散了勒着徐清川的那道气流。

　　“徐清川，快走！！！”那一道气流虽然散了，却顺势黏住了他的骨鞭，咔咔几下骨鞭断成了数截。

　　没了气流，徐清川重重摔在地上，他愣了愣，然后迅速持剑，一记劈砍朝着肖寰那边斩下，赤红色的剑刃腐蚀着气流发出嗤嗤的声音，而绵延不绝的气流很快顺着剑刃重新将他缠住，二人瞬间被拖进了一处黑洞。

　　空间扭曲，像一张白纸被揉皱之后重新展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跟进来干嘛，逞什么能，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肖寰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塟法屿的世界。阳光透过薄雾探进这片丛林，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翠绿中混杂着五颜六色的花，各种明艳的色彩冲击着大脑，青草沁香与鸟类啼鸣应和，偶有松鼠甩着大尾巴路过，一切都让五识五感得到放松。

　　空气清新的像用水洗过，草木散发着蓬勃生机，各种景色都是肖寰很少见到的。对于肖寰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仙境。他不真实的抬手，又怕打破这一片幻境。

　　这是梦吧？不对，就他那贫瘠的想象，连梦里都不可能出现这种仙境。

　　“徐清川？这是哪儿啊？我们还在塟法屿吗？”

　　“你能感觉到这里的骨毒吗？”

　　肖寰舍不得闭眼，只是散出灵识感知着四周。“有，但是和塟法屿的不一样。”

　　“这大概是某个前辈用阵法隔出来的一个单独空间，虽然一般人无法进入，但我们的确还是在塟法屿上。”

　　可这里与塟法屿也相差太大了，被灰暗的雾气常年笼罩的塟法屿，没有生命能存活下去，居然会和这样的桃源同出一脉。这样美的仙境会是谁建造的？目的又是什么？

　　“走吧，我们找找出口。”徐清川率先向前走去。

　　肖寰试探着踩出一步。

　　“怎么了？”

　　徐清川疑惑地回头望去。鹿蹊小径上，光线在他背后交织，光影交错，渡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半散开的青丝被风儿挑起又放下，直叫人心痒，神仪明秀，朗目疏眉，他像个谪仙，正回头看去，目光缱绻。肖寰心中一动，美景加美人，这一副景象大概是他见过最美好的画面了。

　　“这是在塟法屿上的话，以后可以带裴慎察和阿希来。”他也可以经常来，来这种有阳光有鸟叫的地方。

　　两个人赶着路，偶尔交流几句。肖寰的目光四处探望，好奇宝宝一样观察着这个世界。

　　“很喜欢这里？”

　　“啊？也没有，就是感觉很好看，很……新奇。”

　　徐清川名门正派长大的孩子，从小就呆在青山派那样山川秀美的地方，大概是很难了解到他的心情吧。

　　“喜欢的话，青山派景色更美，出去了我带你去看。”

　　肖寰有些别扭，“谁要去啊，呆在塟法屿也很好的喵……”他真想捂住自己的嘴，这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嘛。就塟法屿那破地方，给钱都没人来。几十年了，他在那破地儿只见过徐清川一个正常人。

　　这事，两人没再提了。肖寰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

　　“徐清川，你看，那是不是兔子？”他惊喜的拽着徐清川的衣袖，压低了声音，生怕吓着那一只白团子。

　　“是。”徐清川同样配合着压低了声音。

　　两个人一前一后，左右包抄。眼看着就要接近了，迷茫的小白兔还扑腾着后腿无知无畏地啃着草。肖寰手下凝起白色流光，骨鞭没了，在这片地方他也不知道会召出什么玩意的骨头。

　　在肖寰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几根弱小的白骨浮出土壤，拼拼凑凑成了一个小架子。

　　“吱吱。”

　　“怎么是只老鼠？！”

　　小骨头老鼠探头探脑的抓住了小白兔的胡须。兔子受了惊吓，蹬着后腿就要跑，被提着剑的徐清川一个捅咕丧了命。

　　肖寰：“你！！！”
　　徐清川：？？？不对吗？他的师弟捉兔子都是一剑穿了心肝肺啊。

　　“你干嘛……把它捅死啊？”

　　“不是要烤来吃吗？”他无辜地看向肖寰。听那群调皮的师弟说，烤兔子挺香的。他虽然已经辟谷，也从未跟着师弟们鬼混，但是厨艺还是有的。

　　看着肖寰彻底说不上话了，徐清川拎着还在滴血水的兔子，无辜的望着他，“生气了？我给你烤兔子吃。”

　　“……香吗？”

　　徐清川笑着点头，顺便笑着剥去兔皮。

　　系统：嘤嘤嘤，好血腥，兔兔那么可爱，人家看不得这种喵。
　　肖寰忽然有点担心，留着这个破系统，他以后不会也变成这副德行吧。咦，想想都觉得吓人。

　　两个人拎着兔子找了临河的地方，徐清川洗干净了兔子，然后再削几根竹签子，捡些木柴，堆成小火堆，一切准备就绪了。

　　“会生火吗？”

　　听到徐清川的询问，肖寰疑惑地歪歪脑袋，然后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瞬间，两丛绿油油的鬼火凭空升起，呼扇呼扇的飞到柴堆上。

　　肖寰：本大爷真聪明，快夸我。
　　徐清川：……“换一个。”

　　“不喜欢这个颜色？”好吧，他很听话的再打一个响指。

　　面对着蓝色的鬼火，徐清川扶额叹气，

　　经过解释再解释，肖寰终于擦出来一个正常的火苗，欻的一下点燃了柴堆。安稳的烤上兔子，再找些果子的汁液滴上去，香味便四散而出。徐清川撕下一条兔腿，递给他。

　　肖寰接过，深深吸了吸鼻子，肉的沁香还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闻起来很诱人。

　　萌一：“停！吃之前请先说一句——我开动了。来，跟我学，我开动啦～”

　　肖寰装作没听见，毫不客气地大咬一口，嗯，肉质肥嫩，外皮脆而不焦，内里汁水四溢，大概是他吃过最最美味的东西。

　　萌一：……

　　肖寰：“我吃饱啦嗝～”

　　萌一：我特么雷呢？怎么还没劈死他。

　　“可惜没有灵力，乾坤袋里的调料取不出来，不然还会更香。”徐清川慢条斯理地处理手上的烤肉。

　　“挑剔，这样已经很好吃了。”

　　“你也太好养活了。下次带你去青山派，后山的兔子烤起来最肥美。”

　　所有的期待都始于一个人的承诺和另一个人的当真。肖寰停了停手里的动作，垂下眼睛，默默把青山派后山的兔子列入自己的猎杀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