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必须要卖萌》我谁

7、第 7 章

　　既然祭品有了，阵眼也有了，三皇石也凑齐了，那为什么百年之后，人皇石会突然出现在凡间？徐清川摸着下巴思考，再一转身便对上了一双灰瞳。

　　“！！！”

　　眼前的肖寰似乎还不是肖寰，他看起来更年幼，只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灰色眼眸也更纯真，身上披着不知道哪弄来的一块灰布，光着脚丫，全身上下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这大概是刚苏醒过来的肖寰，不生不死，非人非妖，连灵智都没有。

　　原来地皇石带他进入的，竟然还有肖寰以前在石室内的记忆。

　　“？”小肖寰歪着脑袋看他，忽然蹦下了祭台，吧嗒着小脚丫来到徐清川面前，仰着脑袋看他。
　　纵然知道自己不会被看见，徐清川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小时候的肖寰也太可爱了些，大眼睛不参杂一丝杂质，纯洁的像是一对上好的水晶。

　　小肖寰踮着脚尖，抬起手，穿过徐清川虚无的身体，触到了他身后的地皇石。随后，肖寰触电般赶紧撤了手，双手抱着脑袋，缓缓蹲了下来，尖锐的尖叫回荡在石室内，额头冷汗密密麻麻的渗了出来。

　　他大概也看到了戎虎行最后的影像。徐清川心想，看着流冷汗的小肖寰，虽然知道这么做并没什么用，但他还是凌空摸了摸他的脑袋。
　　过了好一会，小肖寰才抬起脑袋，哼唧着抹抹眼泪，然后跑出了石室。

　　徐清川等了一会没人再回来，他便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地皇石上。此时的地皇石还是橙黄色，拙朴的的大地颜色看起来异常严肃。奇怪的是，地皇石的一条石头缝竟然已经染上了灰色。徐清川隔空比划着石头，那条裂缝正是肖寰刚才碰到的位置。难道后来地皇石的腐蚀竟然是由肖寰引起的？

　　没等他理出头绪，石室外缓步走进一人，身形高挑，清瘦，是长大之后的肖寰。可他刚踏进石室一步，便被三皇石的攻击制止了。

　　徐清川回头看过去，那人长高了些，穿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麻布衣裳，怀里抱着的东西散落一地，都是些人间的小玩意。

　　这是有了灵智的肖寰。甚至还想办法逃出了塟法屿，去了人间。

　　肖寰反应倒快，扭身一躲，轻巧地避开了三皇石的攻击。只是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就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崽。
　　这个时候的肖寰已经能进入人间了，但同时他也被石室抛弃了，从此不能再踏入。徐清川看着那人站在昏暗的洞口，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着想要进来，却每次都被攻击逼退。

　　幻境逐渐消失，徐清川又回到了现实中。幻境的最后，那人还站在洞口，不肯离去。徐清川赶紧跑到洞口去看，一身黑衣的肖寰还是原来的姿势，不曾动过。

　　嗯，睡得很香，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收起突然涌上的怜惜，他返回原地看了看肖寰的情况，确认他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之后，徐清川才朝外走去。他记得这一节过道不过才百米，但是他还没走到尽头就被堵住了去路，上方的石堡被轰塌了，掉落的石块挡住了原本的通道。

　　徐清川抬手延着墙壁摸过去，时不时敲一敲。声音很闷，这一节过道的墙壁居然全是实心的。看来是没给他留一点出去的希望。

　　重新回到原地，徐清川把剑收起，顺手把披在肖寰身上的白衣也收回。重新将乾坤袋放进怀中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对劲，肩膀处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裸露出来的肩头还残留了些许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一般。

　　徐清川有些头疼的扯扯自己的衣服，怀里贴身放着的小骨头吧嗒吧嗒顺势掉了出来，这么一摔，胳膊居然被摔散了。小骨头有点懵逼的爬起来，看看自己掉在地上的右胳膊，再看看自己的断臂，小东西有些哀怨。

　　这玩意居然还是个易碎品，也不知道肖寰有没有售后，能不能保修。徐清川被小骨头看的有些心虚，用手捻起地上的胳膊，想要给他安上。

　　没想到小骨头居然用脚踢了他一下，左手抢过自己的小胳膊，咔哒一下给自己安上了。徐清川把他放在手心，捏着小骨头的胳膊仔细检查了一下，活动倒是没毛病，再把他转个身——

　　“咦，这是什么？”徐清川手指点了点小骨头尾椎的地方，自尾椎开始，一条黑色细线延着椎骨蜿蜒而上，甚至肋骨也沾染了一些黑色印记。

　　小骨头朝后看了看，手挠挠脑袋，也很疑惑。
　　徐清川试着给他输些灵气，乳白色的光晕笼罩在小骨头身边，衬得条黑线更加显眼了。灵气送过去之后，小骨头原本空荡荡的头骨内部居然“欻”的燃起了一抹白色的小火苗，小火苗一分为二，分别位于两个眼框内。

　　小东西像是得到什么礼物一样，开心的在他手心里转个圈圈。

　　徐清川忍不住笑了笑，“你还挺通人性。”

　　小心翼翼地重新把小骨头放进怀里之后，他坐在了肖寰旁边，静静梳理着自己的灵脉。

　　虽然刚才大胆试了试，在此地的确如他所料，他可以使用灵力，这应该与他灵剑上镶嵌的那块石头有关，那是当初从人皇石上面敲下来的，与石室内的其他两块构成一个小型的法阵，能够保他不受骨毒的侵扰。但如果离开这间石室太远，他的灵力估计也会受限。

　　那群黑衣人能够自由出入塟法屿，难道人皇石会在他们手里？

　　“咳咳。”肖寰睁眼，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溢出的血迹。

　　“怎么样？”徐清川赶紧上前搀住了他

　　“没事。”他一抬眼就是徐清川被扯坏一半的衣袖，还有又被自己扯开露出来的半截锁骨。

　　不得不说，徐清川是他见过锁骨最好看的人了，他那一片坟地里都找不出形状这么好看的骨头。

　　“宿主你夸人的方式真独特。”萌一幽怨的开口。
　　这次他没接话，不自在的推开徐清川，掩饰般又咳了两声。

　　徐清川没注意他，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一天了。

　　“我们得赶快出去，那头骨龙能感受到我们在这里，再不出去它估计得掀翻这里。”肖寰站起来，有些头疼的看了看头顶的石板，地面那位若有所感似的，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

　　“你有办法出去？”徐清川好奇的看着他。

　　“没有，除了硬闯，我也没办法。我一个人还勉强能逃出去，但是带上你，你可能会受伤。”他有些歉意的看着他，一脸苦恼。

　　徐清川有些想笑，“你干嘛一脸对不起我的样子？”

　　“当初是我要你跟过来，说好了会保护你的。等等，我才没有一脸对不起你的样子喵！”

　　表面一副传说中大魔头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被关了很久、没有玩伴的小孩子嘛。

　　“哼，我怎么可能一脸对不起你的样子呢，我明明是在怪你拖我后腿的喵。真的！”肖寰气势汹汹。

　　嗯，还有点口是心非。为了维护自己的大佬人设，肖寰也是很努力了。

　　“肖寰，其实我在石室附近可以使用灵力，但是会有距离限制。”

　　肖寰警惕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危险，完全不见刚才蠢蠢的样子，“什么意思？你和他们一样？”

　　“不一样。他们可以在塟法屿任何地方使用灵力，但我不行。我也在奇怪他们到底怎么做到不受骨毒影响的。”

　　“那你呢？你是怎么做到的？”灰眸仍然冰冷阴骛的盯着他。

　　徐清川取出自己的灵剑，倒提着剑，指了指剑柄中央橙黄的小石头。肖寰好奇的凑上脑袋，“这光好眼熟。”

　　“从人皇石上取下来的。”

　　“？！你居然敲下来一块人皇石，镶嵌到你的本命灵剑里了？你你你，大逆不道。”肖寰不可思议的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本命灵剑？”徐清川一点没在意他说的大逆不道的事情。

　　“啊，我也不知道，见你第一面就知道那柄熙朗不是你的本命灵剑，现在你拿出这把剑，才感觉和你更搭一些。”

　　他没好意思说的是，他现在感觉徐清川手里这柄剑和他也有一些莫名的联系，大概是剑柄上那块人皇石的关系。毕竟他可是抱着人皇石在石室中呆了五十年呢，这默契总该有一些吧。

　　灵剑修长，剑锋像淬了毒一样泛着蓝光，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肖寰却能感觉到这把剑内里迫切的渴望着什么人的血液。
　　都说剑随主人，可他眼里的徐清川并没有那么深的杀意。

　　“现在人皇石在哪里？”肖寰追着问他。

　　徐清川看着剑柄上的小石头，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些阴谋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但是线索太少，他还无法串联起事件的前因后果。

　　“上一次见到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也无法知道人皇石的下落。”不过，他倒是有些线索。

　　“好叭。”肖寰也不意外，人皇石已经丢失几十年了，他又无法离开塟法屿太久，寻找人皇对他来说根本不可能。“哎，它叫什么名字？”肖寰再凑近一些，想要看看剑锋上的剑名。

　　徐清川轻轻推开他的脑袋，动作轻柔，但却很坚决，“本就是没有见过天日的剑，何必知道它的名字。”

　　肖寰有些奇怪，这徐清川自称是青山派的大师兄，他虽然没了解过青山派，但也知道这个近年来崛起的门派能在修仙世家中独树一帜，肯定也是有些本事的。身为首席大师兄，掌门的左膀右臂，居然连本命灵剑都没有在外人面前使过，其中肯定有鬼。

　　“我知道了，你不说不会是因为这把剑的名字叫不出口吧？让我猜猜叫什么，不会叫什么可爱憨憨小宝贝儿……”肖寰捂住自己的嘴。
　　他想说的是傻冒笨蛋大傻缺来着。真的，他发四。

　　“宿主，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吧？求你做一下吧，就好好说话而已啊，不难的，这次的任务奖励，我给你升级好不好，求你看看可怜的系统吧。”萌一幽怨的语气直冲进他脑门。

　　肖寰默默和他顶嘴：“都怪你，我才不能好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