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必须要卖萌》我谁

5、第 5 章

　　上一次，在肖寰赶过来时，那群人还没有进入石堡，而这次不仅已经炸开了石堡，甚至还安排好了人在门口守着，行动远比上一次要迅速的多，恐怕也要难搞的多。

　　肖寰沉了沉心，同徐清川一起进入了石堡。
　　堡内一片漆黑，只有徐清川怀里的小骨人莹莹泛着苍白的光。

　　“藏严实了，跟我来。”肖寰压低了声音，脚步也轻了许多。他就算看起来嚣张得不可一世，从不讲什么规矩，但在此时也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徐清川压实了衣衫，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同进入了石堡。

　　走了五丈远，两人来到一处地道前。一道楼梯连接着深不可测的地下。

　　“你能看见吗？”肖寰问。
　　“还好。”塟法屿本身就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就算没有灵力，这么几天他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昏暗的生活。

　　肖寰走在前面，踏步在青石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徐清川也尽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声。
　　走过台阶之后，忽地来到一处平地，窄小的走廊里幽幽亮着几丛鬼火，照出了里面几个人的身影。

　　在黑暗中，肖寰的眼睛远比寻常的修仙之人要好用得多，没等那几人看清楚，肖寰骨鞭便已经甩了过去，将三个守在台阶旁的人抽了个底朝天。徐清川也不愣着，紧接着上去将几个人捅了个透。两人的默契配合算得上是天衣无缝。

　　幽绿的鬼火将这一条通道照了个七七八八。头顶是圆拱形的，依旧是青石板铺路，细看能看见砖缝处渗出的血迹。当年建造这一处墓室的人基本全死在了里面。

　　两人悄无声息的走了大概有百米，才看见出口。出口连接着另一个更大的房间，依稀能听见那群人细碎的说话声。肖寰止住了脚步，挥灭了跟了他们一路的几丛鬼火。

　　“法阵的核心在北面的祭祀台上，你只需要将整个魂魄压在祭祀台上便好，剩下的交给我。”

　　没了光源，只剩下远处从洞口照过来的一点白光。徐清川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点了点头。逼出魂魄压在祭祀台上，剩下的交给一个才认识不到十天的人。任哪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徐清川自知此时的情况危急，也没有什么异议。

　　况且，作为青山派的大师兄，替他的好师父处理了那么多腌臜事，最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肖寰手里的白色骨鞭坠在身后，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这法阵是为了镇压骨毒，而他本身就是诞生在骨毒中的邪物，自从五十年前失去人皇石的庇护之后，在墓室里他的任何活动都会受到镇压，引起三皇石的反噬。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带着徐清川前来冒险。

　　拖着骨鞭进入石室，约莫有十几个人围在石室中心的棺椁旁，试图打破罩在棺椁上的封印。剩下的人则守在祭祀台前，防止祭祀台被他们的攻击波及到。他们也知道，一旦祭祀台倒塌，这个法阵也就完了。

　　百年前的人并没有对法阵的核心——祭台以及祭台上的三皇石做什么封印和保护，他们也没想到百年之后会出现一群不害怕骨毒，甚至敢闯进来抢东西的大胆之徒。

　　“快点，等会那魔物就赶到了。”

　　“你们已经来不及了。”声音阴森的很，甚至还带着点笑意。肖寰一现身，便用骨鞭抽倒了围在祭台旁的两人。“徐清川！”

　　徐清川一挥手里的剑，躲开了几人的攻击，也进入到了石室内。整个石室的地面都刻着上古法阵，银白色的光点顺着符咒刻痕渗出，细碎的光铺满整个地面，勉强照亮了这一方空间。

　　前有肖寰开路，徐清川不费什么力气就掠过半间石室，赶到祭台旁。祭台两侧各有一盏空心石灯，此时正发着灿灿金光。那光芒徐清川似曾相识，但此时他也顾不得细想，纵身一跃，转身跳上了祭台。

　　祭台上立着一座两米见方的石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咒。徐清川没有犹豫，一掌拍在石台中央。手掌刚一触碰到符咒，便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整个魂魄抽出，力量太强，让他忍不住轻蹙眉梢。

　　疼痛过后，是一种与整个天地链接的通透感，一瞬间，他似乎能感觉到整个石室的动静，甚至整个塟法屿的风吹草动都进入了他的识海。

　　终日弥漫在塟法屿中的灰雾，被囚禁在屿内无法离开的枯骨，还有曾经因骨毒而惨死的那些人的哀嚎怨语，一股脑全都冲进了他的脑子。

　　徐清川此时甚至觉得自己也是百年之前众多倒霉蛋中的一个，不慎染上骨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一点糜烂，最后神识附着在自己的白骨上，被人拿去挫骨扬灰，才得以结束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要这么折磨我？

　　那些怨语勾起了他心底的记忆，眼前不知道是火光还是血色，滚滚浓烟混着厮杀惨叫，让他一时辨不清身在何方。
　　耳边不停地有人在呼喊着，催促着他

　　——小川，这仇，你不能忘，要杀死他们，报仇……

　　可是好疼啊。他想要抬起手，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力，低头一看，左手掌被一把匕首死死钉在地面上。
　　出不去了，要窒息在这一片火海中了……

　　“徐清川，清醒点！”
　　感受到石室内蠢蠢欲动的三皇石，肖寰立刻一鞭子甩开这几人，低吼一声。

　　灰暗的画面被强制打破，徐清川努力睁开双眼，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被抹上了一层血污，看的不甚清楚。他眨眨眼睛，勉强看见了被围在人群中奋力撕杀着的肖寰。
　　“我……没事。”

　　肖寰听到他的声音，轻缓了一口气，安心下来之后他转身想去查看他的情况，可眼睛一看到祭台上的人，肖寰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不知何时，从石台上延伸出来的细小锁链竟然顺着徐清川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腰背，徐清川只能被迫半跪在地上，上半身伏在石台上。
　　可恶的是，那锁链还在缓慢收紧，甚至已经割开了他胳膊上的袖子，扯下来一片衣料，已经隐约能看见半遮半掩的锁骨和肩膀。

　　“宿主宿主，别看男人了，看路啊喂！！”萌一在他脑海里急得叫唤。

　　再缓过神来的时候，肖寰的小臂上已经被划了一道口子。幸好他的战斗本能还在，没受伤。肖寰看着伤口处的污血，眼里杀意愈浓。

　　那些人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人数太多，他才被迫缠斗了许久。重新提起鞭子，他奋力一甩，几个人瞬间倒下一片。他借着这时间赶到了棺椁旁。

　　“戎小公子，尊主是我们的信仰，将他的遗骸带回魔教供奉起来才对，你就让我们带走吧。”那领头的人冲他大喊。
　　徐清川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人腰间的铜牌晃来晃去，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虎头。他基本能确定了，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神出鬼没的伏虎众。

　　“我不姓戎。你说的信仰也与我毫无关系。”

　　“你不希望你的父亲重回魔教受人供奉吗？你难道真的希望仙门那群所谓正派人士一直诋毁他吗？你应该恨他们，应该把尊主的棺椁献给我们。”他的声音像是一把钩子，轻轻扯着他那些小心思。

　　被献上祭坛之前，肖寰才不到一周岁。经过漫无天日的沉睡之后，肖寰一醒来就身在祭台上，整个塟法屿之内只他一个人，是个不会说话的怪物。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塟法屿内一根会动的骨头罢了。机缘巧合之下，他才学会了操纵骨头，会了些小把戏。若不是偶然去了一次人界，他甚至会一直觉得自己与遍地的枯骨没甚区别。

　　他获得了生命，却从生命之始就被剥夺了自由。若是不恨这个所谓的父亲，那是不可能的。可若有人敢从塟法屿挖走他的尸骸，肖寰第一个不同意。

　　大概，这就是所谓血缘的羁绊？

　　“你们休想。”肖寰手里的鞭子直冲那人面门而去，霎时一彭血雾便从那人身上散开，随即便是一声惨叫。片刻之后，那人已经化为白骨一堆。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结阵，一定要拖住他！”
　　迟疑之后，这些人很快恢复了行动，迅速有秩序的站开，结成一方剑阵。肖寰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些东西在他手下撑不过半炷香，若想用这个来争夺时间，那是有些勉强了。

　　“肖寰！”

　　肖寰回头看向徐清川的位置，忽然发现有两人竟然不知何时冲向了祭台两侧，那里的两盏石灯里放着三皇石。徐清川看着他们正准备掀起石灯外罩，眼看着三皇石的真实面容马上显露，忽然一截骨鞭袭来，打断了这两人的行动。

　　没有看见石灯后的三皇石，徐清川只能收起自己失望的神情，看向匆匆赶到的肖寰。原本还游刃有余的肖寰刚才为了尽快破阵，此时也受了些伤，腰侧被划了道三寸长的伤口，鲜血滴落在地，瞬间就被莹莹发着白光的法阵蒸发。
　　看来在这个法阵中，真的是任何关于肖寰的东西都会被消灭掉。

　　肖寰的眼睛被激得有些发红，他身后，结阵的人竟然全部倒地不起，连同那些围在棺椁周围的人也无一例外，全都断了气。他们的尸骸迅速腐化成骨，最后变成了浮在棺椁上的一层灰尘。

　　剩下那两人早已经不敢再靠近三皇石，见识到肖寰的恐怖后，他们只能奋力一击，企图为自己博得一条生路。慌不择路的攻击被肖寰躲过去，其中一道灵气剑流竟然轰到了石壁上。
　　肖寰看着石壁，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吼——
　　一声洪亮的龙吟自地面上传来，紧接着石室内便如地动般晃动起来，土石扑簌簌往下掉，地面莹白的法阵更亮了些。又是一道脚步重重踏在地上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就在头顶上方的地面上，动静让石室内的几人几乎站立不住。

　　徐清川双手被牢牢禁锢在祭台上，身体也动弹不得。肖寰迅速解决了那两人之后，一跃而上，一鞭子甩向祭台，然后迅速后撤到徐清川身后，从后面搂住了他。

　　猝不及防之下，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破碎的衣袖，以及衣袖下有些发冷的肌肤，让肖寰感觉指尖麻麻的，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徐清川：“？”

　　“走，那东西醒过来了，又要缠着我。”肖寰一把把他背在身上，迅速朝着石室外逃跑。

　　没了徐清川的魂魄压制，三皇石的反噬第一时间锁定了肖寰，一道凌厉的攻击朝着他飞来。躲闪不及的肖寰硬生生承了这道攻击，踉跄几步，撑着一口气逃离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