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必须要卖萌》我谁

43、第 43 章

　　说到骨头，肖寰倒是来了兴致。

　　“传说雾海海底镇着一副琉璃骨，冰雕玉琢，藏在雾气最浓郁的地方。”

　　“对，就是那副琉璃骨。毕竟是青山派，太磕碜的东西也不好意思拿出来。”

　　“听说雾海常年雾气弥漫，辨不清方向，还有异常凶残的海兽镇守，能从中取出异宝，一定是个高人。”

　　人都是慕强的，肖寰更甚。

　　“倒也没那么玄乎。”

　　高人本尊徐清川谦虚地咳了咳，莫名有种被满足了的感觉。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夸过，但是头一次，徐清川嘴角压不住的想要上扬。

　　“你笑那么诡异干嘛？”

　　徐清川瞬间收回笑容。

　　“你是不是去过雾海？雾气散了的时候，海面会反射出一片五光十色的光，景象异常美丽。这是不是真的啊？”

　　“那光是海里一种彩鳞的鱼，雾散的时候会成群结队的跃出海面，很好看，也很好吃。”

　　肖寰更向往了。

　　“琉璃骨能暂时将雾气劈开，所以琉璃骨附近会生出很多这种鱼。”

　　听到他的补充，肖寰默默记下。他还没见过塟法屿雾散的样子呢，要是有机会拿到琉璃骨，把塟法屿的雾劈开……

　　“怎么参赛？”

　　“把你养的花儿搬到锦簇峰的花园就好，若是有人喜欢会为你的花投珠。”

　　“第一名就可以？”

　　徐清川点点头，“裟泠山后有一个小花园，你可以去看看。”

　　肖寰了然，跃下房顶，“那我可要好好找找，有什么花能配得上我。”

　　徐清川也去了后院，翻了翻自己的仓库。

　　他记得以前清剿某个小门派时，曾经收上来过一袋千瓣百合的种子，他准备收拾收拾种下去。

　　修仙门派众多，虽然这只是个图一乐的赛事，但是很多人卯着劲出风头，希望借这个机会被选中作为青山派的弟子。这些人背后的倚靠，怕是肖寰敌不过的。

　　若是肖寰不来找他帮忙，那他就以自己的名义赢得琉璃骨，送给肖寰。只是不知道，琉璃骨对大多数人来说只算的上是个装饰品，肖寰想用它来干什么？

　　拴在洞穴顶上当挂灯吗？

　　—

　　裟泠后山背阴，山腰有一块小地方被特意用竹栏圈了起来，里面大都不是名贵的花卉，还有一部分是纯粹入药用的药材。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被主人侍弄地很精致。

　　肖寰进去逛了一圈，大多都是常见的花种，拿这个去参赛，肯定没机会吧。

　　“喂！你就是师兄的客人吗？”

　　小姑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肖寰转身，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站在后面。

　　“你认得我？”

　　“听陆小非说，师兄领回来几个朋友。”陆小纾麻利地走进药田，撸起袖子薅了一把。“进来挑花？”

　　姑娘动作利索，从花叶到花根，一点都没浪费，动作迅速到让肖寰震惊。

　　“嗯。”

　　“这里可没什么好东西，参加赏花赛的那些都是好品种。你要是想要，帮我个忙，我让你去我的花田选。”

　　“什么忙？”

　　“白首山，知道吗？东面的瀑布上游有一口泉水，去替我挑些水来吧。”

　　挑水来换花种，倒是很划算。肖寰答应了，跟着少女去了白首山。

　　白首山之所以称为白首，是因为山尖上终年白雪笼罩。这是至今青山派内唯一一座无主的仙山，由于山上强大危险的封印，大部分弟子被禁止入内，陆小纾也就仗着自己身为掌门的女儿才能随意出入。

　　“进了山别随意乱走，要是触动封印死在山里了，我可不敢给你收尸。”

　　“山里有什么？”

　　山里封印的到底是什么，陆小纾也说不清楚，只是偶然有一次，爹爹喝多了，主动谈起了封印之事。

　　“白首山啊，封印的是一群死人，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活人。呵，小崽子想和我斗，不自量力……”

　　他没说是谁，但是陆小纾下意识看向了大师兄。

　　在一群酒鬼里，大师兄端着酒杯坐得端正，好似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

　　她对个中细节不太清楚，但也知道，爹爹对不起大师兄。

　　大师兄刚到和青山的时候还不到十岁，看着爹爹的眼睛跟狼一样，恨不得撕了他们。

　　可是后来有一天，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长袖善舞，变得喜怒无形，他为青山派上下尽心尽力，尤其对陆小非格外关照。

　　有时候连她这个亲姐姐都觉得陆小非愚蠢透了，但他还能不厌其烦地陪在身边。

　　她不知道爹爹到底对大师兄做了什么，只知道这一切变化绝对和爹爹离不了关系。

　　这些细节她当然不可能告诉肖寰。

　　“门派秘辛，你就别问了。”

　　问了她也不知道。陆小纾默默吐槽。

　　虽然是掌门之女，但是陆小纾没什么忌讳，话也不少，一路上不仅不无聊，反而告诉了肖寰很多门派里的事情。

　　尤其是关于徐清川的。

　　大概是因为徐清川异常活跃，门派里大大小小的事项，他总会掺一脚。

　　“你别看大师兄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是惹了大师兄也不会好过的。”

　　肖寰还真没见过徐清川生气的样子，最多也就是冷了脸，或者沉默无言，他大多时候都是笑着的。

　　“那他生气是什么样子？”

　　“唔，很可怕，我也就见过那一次他动怒。你知道寻铮吗？”

　　每个修仙者在成年时都会去铸剑池获取本命法器，名为寻铮。人寻找法器，同样的，法器也会挑选主人。越厉害的人，越有天赋的人，越有可能带走强横的武器。

　　寻铮基本算是整个修仙界的成年必备项目，这个肖寰还是听说过的。

　　“怎么了？”

　　“大师兄在铸剑池没有寻到他的本命灵剑。你想啊，小师弟那三脚猫功夫都能寻到一把好剑，大师兄那么厉害的人，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敢孤身一人闯雾海了，怎么会没有灵剑选择他呢。”

　　怎么没有，就是没给你们看而已。肖寰默默骄傲。

　　“对于这件事，整个门派上下都很奇怪，掌门就送了一把熙朗给他。你知道吗，熙朗，星日玄铁铸的，那玩意儿老～贵～了。”

　　肖寰心虚发问：“很贵吗？”

　　“大概抵得上我们门派三个月的花销。”

　　那的确挺昂贵的。后来被他咔咔折了，有点可惜，现在去扣扣不知道还能不能掘出来点渣渣。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小师弟从铸剑池出来后，有人看不惯小师弟成天炫耀自己比大师兄厉害，就把他揍了一顿。”

　　作为姐姐，她对这段黑历史可是很清楚的。

　　她的傻弟弟，被身边的人吹了几句，就觉得寻铮失败的大师兄不如自己了。大师兄小迷弟不少，有几个胆大的看不惯他一副孔雀开屏的欠揍样子，还经常拉踩大师兄，干脆把人揍了一顿，还把人关进玄冰洞里一天一夜。

　　本来那几人没想关这么久的，在山洞尽头给人留了后路。结果小师弟太傻，转悠了一晚上愣是没出来。

　　虽然没冻死，但也留下了病根，受不了太寒冷的天儿。

　　“后来大师兄就发火了，把那几人严惩，罚了整整八十一道天雷鞭。那次惩罚，他甚至气得都没现身。”

　　“没现身，很奇怪吗？”

　　“那是当然。因为只有大师兄一人能完全掌握天雷鞭，所以每次执刑，大师兄都是亲自来的。除了那一次意外。”

　　这就是话本里写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肖寰还真是想象不出来徐清川喜欢人会是什么样子，会像裴慎察一样克制守礼？还是像艳无春一样歇斯底里？

　　如果另一个人是那什么小师弟的话……咦，小师弟有什么好，被欺负了还得徐清川去撑腰。

　　“那徐清川对你小师弟还挺好。”

　　“也还好吧。”陆小纾说不清楚，倒是整个门派都在传小师弟肯定会与大师兄喜结连理。

　　一个时辰后，在鸟鸣与风声中，终于听见了泉水汩汩的声音。泉水幽深，深不见底。

　　陆小纾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只木桶，朝泉水靠近。肖寰就跟在她身后。

　　“呐，就是那里，别乱动，封印就在附近。忘了告诉你，泉里栖息着一只大王八。”

　　她就是故意没告诉肖寰。以她的地位，不至于帮忙提水的人都没有。没人跟她来就是因为泉水里的这只大王八。

　　作为大师兄的好友，大概能比其他人多抵抗一段时间吧。陆小纾捂着嘴偷笑。

　　“蛤？”

　　“其实也不算厉害，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她一边解释，一边把桶扔进了泉里。

　　瞬间，一片黑影打破水面，前爪直接拍碎了木桶，而后探头而出。

　　“你管这叫看着吓人的大王八？”

　　别欺负他没读过书，这特么明明就是一只玄武！

　　蛇头探出水面，迅速朝他们喷出一股水汽。

　　肖寰翻身躲过，顺便还捞了一把被击飞的陆小纾。

　　“就你这，是怎么敢来招惹他的？”

　　“没事，死不了，我爹不会让他伤害我的。”但是你嘛，嘻，可就不一定了。

　　陆小纾又掏出一个透明的葫芦，掷向水面。瞬间，水面肉眼可见地降下去一指。

　　肖寰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连点水都不让拿了，合着这小姑娘是打算来把泉水抽干啊。

　　“你专门把我骗上来？”

　　“哎呀，就是帮我稍微缠着点他嘛，给我点时间，很快就好。”陆小纾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掐着咒。

　　她的确不着急，玄武杀人，总是喜欢用尾巴把人死死缠住，直到把人勒得窒息而亡，若是他心情好，也许还会故意松开让猎物喘口气，然后再勒住，像是捉弄猎物一样，恶劣且残忍。

　　在人死之前，玄武不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即便注意到了也会视而不见。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约定。

　　就看这次的猎物，能苟延残喘多久了，嘻嘻。

　　陆小纾惬意地盘腿坐着，没去看那边，毕竟作为陆不亦的女儿，被人宠着的小公主，不适宜看见这种血腥场面。

　　不论多好看的人，最后都会变成吐着舌头流哈喇子的丑陋样子。她可不想看见这么好看的哥哥最后变成那个样子。

　　她专心致志看着自己的葫芦。水位下降的太快，在中心处卷起了一个黑色的小漩涡。

　　“喂，好了没？”

　　陆小纾被吓了一跟头差点跌进水里，她惊恐地回头看去。

　　“你你你……”她见鬼一样看着肖寰，确定这是人不是水鬼之后，才惊慌地探头去看后面的玄武。

　　玄武的脖子被一根白骨鞭子缠住，连叫都叫不出来。鞭子另一头牵在肖寰手里。

　　此时，这男人正一脸不耐烦地整理着头发，小声嘟囔着：“又得梳头发，麻烦。”

　　陆小纾被吓傻了，连灌满了水的葫芦都看不见了。

　　“那可是玄武！”

　　“对啊。”

　　“你一个人……”

　　“怎么了？”

　　陆小纾呆呆摇头，完全想不到这么一个瘦弱甚至还有些病气的男人居然能制伏玄武，甚至如此轻松。

　　玄武被困，泉水中央的封印居然隐隐发出银光，照亮了泉底。

　　肖寰探头看去，银光像一支利箭，直直刺向他。肖寰躲得飞快，只在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

　　“快走！”

　　陆小纾也顾不上惊讶了，急急催着肖寰。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泉水下的封印。直觉告诉她，若是再多看见一些，恐怕连爹爹都保不住她。

　　两人匆匆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