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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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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带着徐清川和肖寰狼狈的跌在地上。他护着肖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总算停了下来。连周围环境都来不及查看,他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咳咳。”徐清川手里两粒梦珠叮当掉落在地。他急忙取出些伤药服下。
杀阵太过损耗身体,而且还是击杀如此庞大的凶兽,以他现在的实力,支撑如此庞大的杀阵代价太大了,怕是百十年都无法恢复。
徐清川把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肖寰翻过来,用药粉止血,然后又喂了些灵丹给他。
“没事吧?”
肖寰费劲把嘴里的药吞下去,脸色苍白,但还是倔强的摇摇头,捂着伤口强撑着站起来。
一双云锦流纹绣金丝的靴子停在他面前。
“你这身体,倒真是好用呢,伤成这样还能站得起来。”荣朔砚裹着斗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弯腰捂着伤口。
徐清川将他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肖寰则默契的观察着这个房间。
门后不是裴慎察的梦境,也不是祭台,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数不清的烛台有规律地摆放着,烛台发出的光不是暖黄色,反而带了些冷感。
烛台后面隐着一个巨大的棺椁,比一般的棺材要大得多,合葬三人都不是问题。
梁祁站在棺椁前,手执着三柱香对着棺椁拜了拜,然后插进了前面的香炉。
香炉里除了厚厚的香灰之外,还浅浅埋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呵,动作很快。不愧是塟法屿出来的魔物啊,百年前都不曾有人制伏的梦貘兽,居然被你们绞杀了。”
荣朔砚两人站在一边,目光冷淡,似乎不想插手。
“弄这么大动静,有何居心?”
梁祁擦了擦手指,擦干净了上面蹭上的香灰。
“我有何居心?我以我朝国运豢养的梦貘兽,居然用来去窃取一个人的梦,你说我有何居心?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居心何在!”
他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无比,身体也好像一下子垮了下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肖寰和徐清川对视一眼,觉得眼前这个老皇帝状态似乎不对劲。
“呵,喜怒哀三个梦境,居然全是楚逢涯,他甚至连一个念头都不肯给我,我当初力压所有人保下他的命,他居然……”老皇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两颗梦珠悠悠飞到了梁祁手中。
“你们以为,把梦珠带出来,便能阻止我吗?哈哈,想都别想!”
肖寰扑过去就要夺回梦珠。可是在梦珠到手的瞬间,珠子突然像一阵烟雾似的散开了。肖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双手。
费劲巴拉抢回来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没了?粉红色雾气瞬间染上了他的灰眸,实质般的杀意锁定了梁祁。
“哈哈,梦貘兽是我饲养的,有我在,梦珠就别想留下。想替他留下情感?别做梦了。我要他彻底淡忘楚逢涯!怎么,要杀掉我吗?朕是一国之君!”
肖寰收紧拳头,直接挥拳揍了上去。两颗牙齿带着血水被吐了出来。
“杀一个你,还需要考虑?”肖寰冷眼看着,一挥手,骨鞭便出现在手中,鞭子的尾巴灵活缠上他的脖子。
梁祁惊恐地瞪大眼睛,因为窒息而涨红了脸。
“唔,放开我,你这魔头!”
“肖寰!”裴慎察从侧室的通道跑了出来,一看见这场景,立刻制止他。
肖寰嫌恶地甩开他,看向裴慎察和阿希。
大概是跑来的时候太匆忙,裴慎察脚步凌乱。
“阿寰,他还不能死。”
“你知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裴慎察垂下眼,“昌国目前的继位人只有十岁,撑不起大任,外戚与旧朝势力还在,他一旦死了,昌朝势必会乱。好不容易才安定几年,折腾不起。”
“呵,真不愧是最年轻的太傅啊,才来几天就摸清了局势。和这个魔物混在一块儿还真是屈才了。”
“闭嘴!”肖寰一脚将他踹了出去,他重重磕在后面的棺椁上才止住,“他对你……”
“我知道你在为我鸣不平。”他浅笑一声,“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但是没事的,我一个已死之人,没关系的。”
肖寰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不想理他。
荣朔砚走上前来,冷声问道:“说完了吗?是不是该说点别的事情了。”
“怎么,你还要找他算账?”肖寰呲着牙顶撞他。
“我毕竟是本朝国师,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是不会做的。”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惊恐万分的梁祁,而后说道:“我与他的帐,事后再算。现在,是更重要的事,也是把你们引过来的原因。”
“什么?”
“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吗?”他看向裴慎察。
“要。”裴慎察下意识的回答,但又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愣愣的问他:“嗯?什么盒子?”
荣朔砚抽出三柱香点燃,上在一旁的铜鼎里,然后轻轻拨开鼎中的香灰,从中露出里面的墨玉盒。
“里面是楚逢涯的骨灰。这里的坏种钉要靠它镇着。”
“什么坏种钉?”
荣朔砚走上前来,站在巨大的棺椁前,一巴掌拍开了棺材盖。里面露出熟悉的莹绿色光芒,柔弱的覆盖在满室烛台上。
肖寰收起自己诧异的目光,转头去寻徐清川,果然,两人默契的一点头。
这绿到心慌的光,这流光溢彩布灵布灵的水晶,分明和沛水河低他们见到的玲奴一样。
肖寰试图伸出爪子,在半空中被徐清川截下。
徐清川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问道:“什么意思?”
“百年前的骨毒污染灵力,你们以为当年只是一个意外?”他摆摆手,“不是的,当年下毒那人本就是故意的。”
肖寰:???
“制造骨毒的人知道这药会有产生什么后果,也知道在斗法中会出意外。”
所以当年的一切都是某人蓄意为之?
“为什么?就为了颠覆当年的修仙界?”
“为了激化仙魔两方的矛盾,让修仙者无路可走。只是她没想到,世上还存在上古仙阵能镇压骨毒。后来塟法屿封印将成之时,她在凡间留了四枚身怀骨毒的坏种钉,为了日后复仇。”
“你是说,那人还活着,并且还筹谋着百年之后颠覆修仙的计划?”
“确是如此。”荣朔砚依旧一副寡淡的表情,“这就是她留下来的坏种钉,我查过你们的行踪,你们在沛水镇的时候已经接触过了吧。”
裴慎察拂开盒子最上层的香灰,“这和逢涯的骨灰又有什么关系?”
“这枚坏种钉从一开始就埋在昌朝的皇族墓室中,一直靠着前朝嫡系的血脉镇压。二十多年前,前朝覆灭,坏种钉即将苏醒,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在裴慎察偷出骨灰自缢的一年后,我听到消息来到昌朝。虽然有些能人异士勉强镇住了坏种钉,但治标不治本,坏种钉已经有苏醒的征兆,我干脆牵了头梦貘兽,以昌朝国运为饲,暂时镇住了他。
“直到前段时间寻到了太子楚逢涯的尸骨,我才筹谋了这场国祭,打算将梦貘兽取回。可是没想到,这人实在大胆,借着国运与梦貘兽有些联系,就想将它收为己有。”
荣朔砚瞥了一眼地上的梁祁,仿佛在看地上的死物。
“虽说修仙之人不可插手红尘俗世,但这笔烂帐,我荣朔砚还是要清算的。总之,既然你们到了,那这个坏种钉,你们应该能解决吧。”
徐清川无视掉他投过来的目光,只是静静看着棺椁内的虚缇石晶。里面依旧包裹了一个人,看起来是个小少年,安静祥和地闭着眼躺在棺材内。
荣朔砚说的滴水不漏,绿色水晶里面包裹的的确是骨毒,可是他总觉得被隐瞒了什么。他以前与荣朔砚交过一次手,自然知道这个人是多么危险。
裴慎察将盒子取出,满室烛火齐齐晃了晃,无形的风绕过他们缠上了棺内的人。
——咔嚓咔嚓。
“盒子一旦取出青铜鼎,封印恐怕救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荣朔砚在一旁提醒道。
肖寰瞪他一眼,然后担忧的看着徐清川,“我们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吧?真的要信他?”
至少在现在,骨毒还不能现世。微微叹一口气,徐清川站在棺前,手掌自动划开一条血痕,一滴血珠啪嗒滴在水晶上,溅开一朵小血花。
像上次一样,水晶融化,里面的人也睁开了眼睛,他朝徐清川行了一礼,“主人,我……”
他声音顿了顿,怔愣得看着自己。他的身体忽然如同一彭散开的绒花,无数光点随着风吹走了,甚至没留下一句话,只来得及朝徐清川笑了笑。
“坏种钉一共四枚,你的动作得快点了,封印撑不了多长时间……”
“不是,这件事就这么推给他?”肖寰不服气。
“第一,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第二,现在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处理坏种钉。所以,还是抓紧时间去寻找下一个吧。”顿了顿,他眼神复杂:“也许,你要的答案和结果,都在那里。”
“喂,你在梦境中也没少折腾我们吧,心怀鬼胎,怎么可能就这么相信你。”
他看向肖寰,就像是一位挑剔的买家在看着货架上的商品,毫不掩饰地估算着他的价值。
“哼,若是连梦貘兽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那我自然也不会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倒是没想到,居然能直接斩杀我的梦貘兽。”
徐清川打断了他,“为何是我?”
“因为血脉。药仙宗姚杏。”
居然是她。
徐清川陷入沉思,谁也不知道他在筹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