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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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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之后,几个人整理好行囊,朝着定阳片刻不停的赶路,一赶就是三天。
月如吴钩,几个人停在一间破庙门口。寺庙的门已经被偷干净了,窗户也漏着风,幸好房梁还是完好的,也算得上是一个休息的地方。
一行四人在这里安顿下来。
肖寰摸着肚子,有点想念徐清川的烤兔子。
萌一:“有想法就大胆说出来,去吧宿主,表达你小公举的请求吧。”
蝴蝶结抖了抖,肖寰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萌一:“嘻嘻,男人,你逃不掉哒。”
脚居然不受控制的朝前走去,一步一挪的,很快就走到了徐清川面前。
肖寰: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系统,快放开我啊。
“扯他袖子,晃他胳膊,上——”
肖寰任命的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徐清川的袖子。
徐清川:“怎么了?”
肖寰晃了晃手,“咔嚓”一声,扯下来一块儿布料,丝滑柔顺,是块好料子呢……
徐清川:!!!我的法衣!能防火能防水还能防背后偷袭的一件上好法器!
“宿主稳住不慌,歪头,耸肩,叫哥哥,action——”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系统,这会儿还想着他的任务。
“清川…老弟…”
萌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叫你卖萌,不是结拜!”
肖寰:“爷都百岁了,这声哥哥谁叫的出口啊。”
“嗯?你是……颈椎不舒服吗?”
肖寰懵了一下,下意识扶了扶脖子,咔吧一声,“好像是有点。”
徐清川抬手捏到了他的后颈,微凉的手指传来丝丝柔柔的灵力。
“其实我脖子不会疼的,要是出了问题我还能把颈椎抽出来,然后修好再安回去。”肖寰带着点小得瑟的说道。
萌一:你到底在得瑟什么
“……那你,嗯,好棒棒哦。”
“你要去干嘛?”肖寰故作轻松的问道,顺便把手里撕下来的小手绢极其自然地揣怀里,销毁证据。
徐清川装作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去外面猎些野食。”
对面的人眼睛瞬间亮了,“我也去。”
留下裴慎察和阿希收拾破庙,两人很快动身。他俩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捉了几只鸟和兔子,肖寰还下河逮了两条鱼上来。
在河边处理好了之后,他们迅速回了破庙。
裴慎察和阿希出去寻柴火去了,庙里没有人,格外冷清,正对着门的佛像已经残破不堪,端坐莲台,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神色,无悲无喜的俯视着。
大概是因为肖寰没有自己的所谓信仰,所以他下意识地不喜欢这类东西。此时甚至无端生了些敌意。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手腕一转,拖了条鞭子出来,狠抽在莲台上。
整个佛像都炸裂开来,碎石带着灰尘,扑了他们俩一脸。十几个黑衣人从灰尘中跃出,带着杀意朝他们袭来。徐清川反应迅速,乱朱唰的飞出,他将几人引出了破庙。
萌一:“宿主宿主,展现你柔弱可欺的时候来辣,激起别人的保护欲也是一种卖萌哦,软软的倒在别人怀里求安抚吧。”
肖寰:别闹,打架呢。
可是身体不受控的跑出去,左脚拌右脚直接一个飞扑,倒在了徐清川怀里。
萌一:快,念词!
肖寰面无表情的缩在他怀里,一边召唤出骨将分担伤害,一边念着系统显示在空中的台词:“嘤嘤嘤,哥哥,人家怕怕。”
同时手里动作不停,犹如操纵傀儡木偶般,五指灵活地指挥着骨将。
徐清川看了看异常嚣张的骨将,再看看手里还拽着一条鞭子的肖寰。
真的吗,我不信。
冷着脸的肖寰:嘤嘤嘤,虽然我认命,但我内心还是个狂拽的魔王。
萌一:“涨分了,终于涨了,呜呜。”喜极而泣,激动得像个自家崽期末终于涨了一分的家长。
肖寰被提溜着站到徐清川面前,顶着徐清川关爱弱智的眼神,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
黑衣人此时也知道自己不敌二人,很快撤退了。
徐清川拦住了正要追击的肖寰,“黑色虎头的伏虎众。别追了,他们不像是来杀我们,倒像是跟踪探查情况的。”
其实跟踪他们的,并不止这一伙人。一路上他发现了不少躲在暗处偷窥的视线,一波一波没完没了,除了探查消息之外,没人动手,他也就放任不管了。而这一次的黑衣人,不像要截杀,倒像是试探。
他总觉得,到了定阳,一定会有更深的真相浮出水面。伏虎众,还有不怀好意的各方势力,似乎都在盯着他们这边这个魔头的出世。
“好叭,吃饭饭,烤肉肉。”肖寰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点燃了火堆,顺便把裴慎察和阿希召来。
“好。”
昌国,定阳城。
定阳算的上是人界最热闹的城,作为一朝之都,虽然地理位置算不上四通八达,但地势平坦,沟通南北。朝代更迭已经结束了二十多年,现在的皇帝梁祁虽然是将相出身,治国能力却不弱,这么短的时间内,前朝的问题基本已经解决,在现任皇帝的治理下,人间更是繁盛到了极点。
跑了整整五天,他们一行人进入定阳时正赶上国祭,人异常的多,他们倒也不算显眼。
“如他所说,还真是一个盛世啊。”裴慎察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感慨万千。
“谁?”
他只是摇摇头,抬脚向前走去。
肖寰看着他的背影,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和裴慎察绝对关系匪浅。他转过头去问徐青川:“他这算是思念故人、近乡情怯?是这么个说法吧?”
“大概吧,走了。”徐青川跟上去。
“哎,慢点儿。阿希快跟上,丢了你我可不去找。”
听着身后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裴慎察摇头笑了笑,脚步不停。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一侧的店里传来软软的闽南调子,混着琵琶音,还有定阳上好的阳孚酒香。早春恰到好处的暖阳,东风不要钱似的吹着,果然是好风景啊。
最适合吟诗喝酒、策马赏花的好时候。
裴慎察没带着他们去城中央奢侈的客栈,而是拐去了城南巷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儿。院子里竖着一棵玉兰,还没进院子就已经闻到了暗香。
“我很久没来这里了,我还以为会破败不堪,没想到……”
没想到院子里只是零星长了些春草,看起来也没有很破旧,房屋还好好的,能让他们在这里凑活居住几天。
“自我死去之后,很多事,都被人遗忘了。”
裴慎察轻轻抚摸着院中央的玉兰,背影有些萧瑟。
“他又怎么了?”
“年纪大了就爱多愁善感。”徐清川浅浅翻看着房间里的书柜,随口答道。
裴慎察好笑的看着他们,“我活着加上死了这么些时间,也不够半个肖寰的年纪啊。”
肖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那就是不做人久了,比较怀念当人的日子。就说了平常让你多出去走走嘛,谁叫你老待在葬法屿那个窟窿洞里,都待傻了。”
“去去去,别妨碍我这个老人多愁善感了。”他笑着把两人赶走。阿希陪在他身边,收拾着房间里的东西。
第二天,在肖寰的帮助下,裴慎察挖开了玉兰树下埋着的东西。是个青铜盒子,简简单单的,也没有过多的装饰,看起来密封的挺结实,不像是能装很多东西的样子。
“就是这个?我还以为至少是个金光闪闪的大宝贝呢。”肖寰吐槽,“你在人间也做了几年的官,怎么就剩了这么个不值钱的宝贝?”
裴慎察笑着拂去上面的泥土,小心翼翼掀开了盒子。
——里面空无一物。
裴慎察笑着的脸陡然僵住,他不信邪似的倒了倒盒子,依然没有任何东西。
“怎么可能,我明明……”
徐青川最先反应过来,“估计是被人偷走了。里面是什么贵重东西吗?”
“不,没有人,”裴慎察嘴唇抖了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偷这东西,除了我,也没人知道这里藏了东西。”
看来是他私人的一些物品了。肖寰虽然不清楚,但看他这着急样子,大概是很珍贵的东西。
“盒子没事,单单就里面的东西没了,绝对是被人偷了。”徐清川也跟着皱眉。“要出去问问吗?周围还有几户人家,应该能知道些线索。”
“不必。”裴慎察咬着牙,腮帮子也跟着颤抖。他就蹲在原地抱着那个盒子,半晌之后一身不吭的将盒子重新放回地上,良久才叹了口气,转身独自回了房间。
“慎察哥哥怎么了?他好像不太开心。”
“你的糖被人偷了你也不开心。”肖寰捏了捏阿希的脸蛋,“走了,看样子他心里有数。”
到了晚上,裴慎察才肯走出房间。
“怎么?要我去帮你把东西拿回来吗?你应该知道是谁偷的了吧。”肖寰问。
他摇了摇头,“他不会交出来的。东西具体被藏到了哪,我也不知。不过,可能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好说好说,你帮我把骨龙忽悠出来让我揍一顿解解气就好。”肖寰心里邪恶的小灯泡亮得滋滋的。
还没等裴慎察回答,门外阿希就敲响了门,“有人来了,在门外要见慎察哥哥,清川哥哥在前面拦着他们。”
“怎么处理啊,裴濯缨?”肖寰将手里的树枝一甩一甩的,一贯得没个正形。
裴慎察叹口气,“我去看看。”
两人一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