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要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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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
一道声音叫破了他的名字。
清泉转过头，就看见先生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朝他挥了挥手。
他就像一个刚毕业出来旅行的大学生，对一切事物都很有兴趣，身上无处不充满着朝气与生机。
现在的先生更多的是黑色大衣白大褂的肃冷风又或者各式各样内敛温和的居家风，这样一身看起来就清爽年轻的穿搭让清泉有些意外与陌生。
毕竟这样的衣着似乎很久没在先生的身上出现过，仿佛只存在很久以前。
但在先生勾起唇角，站在那里微微一笑朝着他挥手的时候便又让清泉找到了些熟悉的感觉。
清泉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实际上清泉的身高要比月城高那么两公分，但在气势的碾压上就让人丝毫察觉不出这一点。
清泉就这么站在他眼前，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他。但月城知道清泉只是有些呆而已，他甚至能从表面的冷漠看出几分无措与茫然。
清泉不能说话，可本该有些不便的交流在月城和清泉之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也是月城喜欢他的原因。
一个顺从自己又能领会自己意思，甚至不会吵闹到他的人，月城有相当多的纵容在他身上可供他挥霍。
月城抬起手，轻车熟路的压了压他的发顶，“走吧，先带你玩几天。”
这是他到长野的第二天。
在用公费吃喝玩乐方面，哪怕是贝尔摩德也不能比得上他，这可是他经历多周目得出的经验与技巧。
在月城带着清泉四处闲逛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长野的月台迎来了他异常熟悉的三个人。
——
“嗤——”
红芯蹭过砂纸，噌起火花。
黑麦靠在墙边，咬着烟，垂头将烟头凑到火苗上，烟草卷起红星，成功点燃起丝丝缕缕的烟雾。
手中火柴上的火苗轻晃着灭在空气中，剩下的木梗流畅的塞入火柴盒，黑麦蹙眉想着他接到的这次任务的短信。
辅助白州完成任务。——贝尔摩德
白州是谁？
组织里很少有人不知道，哪怕是没有代号的底层人员也或多或少听闻过这个名字。
半公开的情报。
甚至最开始黑麦有想过通过他进入组织，但同样的，半公开的情报背后是很少人见过他的窘境。
或者说，很少有人知道白州的真实面貌。
那些和白州产生交际的背后，究竟是不是白州本人都存疑。所以组织里也有白州这个代号背后说无数不同人的说法。
当然，也有不少人反驳这一点。
“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你就能分辨出他究竟是不是白州。”
和这句话并列的是：“他身上的亲和感是一种魔力。”
理由就是这样两句仅仅凭借感觉来定义的扯淡。黑麦还想过，如果真有这种神奇的感觉，那不如凭借这种感觉来找人好了，说不定还一找一个准。
当然这只是他之前的想法。
在获得代号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几乎如影随形伴随他获取代号过程的代号，其拥有者竟然是琴酒的搭档。
因为任务，他见过琴酒几回。
是个对手。
黑麦这么想。
但一想到白州，他就有种荒诞的感觉。
一个组织成员的代号竟然随意出现在组织底层的情报里，和黑暗里的明灯一样刺眼。
正因为太刺眼了，所以那些情报真真假假，反而显得不真实。
有一条情报更是好笑。
白州不会拒绝陌生人的亲密行为。
黑麦半敛下眼，想到另一条情报。
“要小心，他是个骗子。”
骗子、
黑麦轻呵了一声，无声笑了起来。
这次任务，他能见到这个在组织里可以称得上是神奇的男人了吗？
白州没见过，任务不知道。
唯一有的是贝尔摩德提供的两个联系方式，线索是长野。
他要和另外两个不知深浅的人一起去找白州，然后完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任务。
想想就头疼。
黑麦皱起眉。
相较于白州贯彻组织上上下下的名声来说，贝尔摩德是只在代号组织里流传的情报。
千面魔女。
和白州异曲同工却又不一样的神秘。
——
午后的阳光落在脚边，波本站在电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那晚他和hiro小小的讲述了一下各自的经历，他说的是对方死后的一些事情，而hiro则说了他死亡的经过和这次的布局。
于是他们惊讶的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世界的幼驯染。想到那晚整合出的情报，波本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为了区分各自的世界，他和对方以组织代号来称呼彼此。据苏格兰所说，他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情报里，白州是琴酒的小跟班，明晃晃的敌人。
苏格兰并不知道白州的名字。
可是他知道。
白州是隶属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
其真名为——
月城景和。
在他的世界，tsuki是他的挚友。
是用生命守护他们的人。
是为胸前徽章燃尽唯一火光的人。
波本揉了揉太阳穴，还能记起那一幕。
楼下的角落火光冲天，浓烟直上，远处的警车向这里驶来，可他伸出手，却抓不住那人一片衣角。
他身后站在琴酒，他身前那人仗着视线遮挡，眉眼弯弯，笑着朝他描绘口型，然后在他眼前往后跌去。
‘我只是、’
‘自由了……’
‘所以，’
‘忘了我吧。’
“砰——”
枪响遏制了他和那个人之间的最后一步。
手中的纸飞机松落，在空中打着旋朝远处飞去，留下记忆里最后的笑容与白色羽翼。
血色在tsuki身下蔓延，刺痛了他的眼。
波本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肩头，布料下是光滑的触感。这具身体没有那贯穿他肩膀的枪伤，没有那道他在此后无数个夜晚摩挲的凸起。
tsuki枪里最后一枚子弹刺穿了他的肩膀，替他打消了来自琴酒的怀疑，也断绝了他最后的希望。
波本闭上了眼。
在他的世界，议员的死亡被归结在身为组织成员的白州身上。
议员死亡，凶手落网死亡。
短短一行定义了他挚友的结局。
tsuki的死亡被拍手叫好，无数谩骂加注于一身，送与议员，替他哀悼，为他加冕。
没有鲜花与掌声，没有天光与公正，机密档案里没有他的名字，一切存在的痕迹被抹平，无人替他翻身。
偶尔还能听到琴酒提起他时的嗤笑与不屑。
他的挚友不被黑暗容纳，不被光明照亮，只存在于公众的唾骂与愤恨里。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如同预言般的诅咒。
“有些东西注定掩埋深地，有些东西注定见不得光。”
“我哪管得死后洪水滔天，我只顾我眼前利益分毫。”
他的挚友陷入污泥回不了头。
无人记得他的功绩。
最后只剩无名墓碑一座。
除了他们，也无人替他哀悼。
波本想到tsuki死后hiro的表现。
hiro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总是觉得tsuki的死有隐情，他总是认为tsuki的死是他的错，于是紧绷着一根弦想要找出真相。
而他，相信hiro。
所以他们发现了tsuki隐瞒很好的心理问题，也抓住了事件里不对劲的苗头。
可是最后，他失去了自己的幼驯染。
hiro被卷入无形的黑色漩涡，最终和tsuki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唯一比tsuki强的是，这次档案里留下了hiro的名字。
终归有证明hiro存在的痕迹。
只是这两个混蛋，唯独抛下了他。
波本承认，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他对议员有怨。
可他是警察，他要护卫公众的利益。
更何况他世界议员的死亡更是让他无话可说，恨意便也从他身上转移到了组织身上。而这一次亲自经历，让他明白了石原议员能被公众爱戴的真正原因。
所以他才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昨晚刚得到的消息，石原议员已被救回。
事实证明，苏格兰的计划是可行的。
事实证明，他总是落后一步。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他的挚友呢……
波本苦笑，或许苏格兰更能适应吧，毕竟在他眼里，白州本就是敌人。
如果他没有经历过那些就好了。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舍弃那些经历。
那些他视为珍宝的记忆。
他舍不得啊。
也没有人能再次剥夺。
波本想到凌晨时贝尔摩德发给他的信息。
辅助白州完成任务。——贝尔摩德
任务、
第二次了。
和白州一起行动的第二次。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波本和千面魔女有过交际，在这个世界朗姆向他抛橄榄枝的时候。
贝尔摩德虽然有些意外这个只是见过一次的新人竟然敢打电话给她，但她现在对白州挑选搭档的情况实在太好奇了，便也不在意这点小意外。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不同于正常时间线下的生疏，波本在自己世界好歹和贝尔摩德合作过无数次，知道太多不为人知的细节情报。
他知道该如何从贝尔摩德这里套取更多的信息，他们互相试探着简单的聊了几句。
哪怕被对方挑着眉怀疑了，波本也镇定自若的接了下去，“知道的更多，不就更容易接近他了吗。”
他直白的表现出了对白州的好奇和接近。
经验和技巧让他在这几天了解到了更多的情报，比如现在竟然是正处于白州和琴酒拆分搭档的时间节点。
联系聚会那天去的医院，再想想上辈子tsuki隐瞒的极好的心理问题以及那天琴酒带他去医院的行为。
或许他可以大胆的假设一下。
也许白州需要一个新的搭档。
而他，说不定就是备选。
波本：“这样的话，我的优势会不会更多一些？”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下，“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波本。”
波本也笑了，“总要知道我眼前是什么样的人。”
这可是关乎站队的重要因素。
贝尔摩德：“去长野找他吧，等他联系你。”
长野。
hiro的故乡。
一瞬间警铃大作，贝尔摩德话语中透露出的地名让他心里顿时发紧。
他想到了那天白州要去月台而中途被琴酒拦下的情况，联系此时此刻的情报，他突然明白了。
他只能庆幸那时候还好琴酒拦下了白州，不然在他完成黄昏聚会的时候，白州肯定已经抵达了长野。
而那时候目光同样落在聚会的苏格兰，也肯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暴露。
“各位乘客请注意，电车即将抵达长野县。”
广播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波本回过神。那天和贝尔摩德结束通话后，他联系了苏格兰和公安，有关他的情报被再次深藏。
至于长野、
还有机会。
和时间赛跑，和白州敌对。
波本深吸了一口气，在白州发现前，毁灭一切有关苏格兰在长野的痕迹。
“长野县到了，请注意脚下安全，不要忘记随身物品。”
他拉了下戴在头顶的鸭舌帽，垂下头，跟随人流下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要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