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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纸飞机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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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提示(怕有些小可爱关了作者有话说没看见):
1.激情开文,写到哪算哪orz
2.这本本质上是被刀的神志不清的产物,我就单纯想发个刀而已。←_←《而已》
3.目前主更另外一本,这本无存稿缘更,有灵感就更。
1.主角为游戏玩家,第二个玩家get√
2.游戏账号 = 卡 = 马甲 = 生命,玩家一共可开十个账号,游戏设定会慢慢说明,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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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是天空,白色的是云。
黑色的发丝扬起,露出暗淡无光泽的双眼,青黑卧于眼下,黑色的瞳孔里掠过飞鸟,蓝白条纹的病服在空气中流荡起自由的弧度。
他坐在天台的边缘,认真追寻飞鸟的轨迹。那只飞鸟在空中盘旋一圈,扑闪着翅膀,最后停落在远处那杆细细的电线,像是小小的音符落在五线谱。
双脚静静垂落,手指伴随着耳机里音乐的律动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他的脚下是高耸的楼层,一不小心就能拥抱世界。
身侧摆着一叠白纸,上面压着一副眼镜。于是月城低下头,从眼镜下抽出一张白纸。
指尖划过边角,微微用力,在光洁的纸面上留下折痕,双手翻动,一只纸飞机晃晃悠悠的落在身后的天台,静静飘落。
一只、
两只、
流云悠悠,纸飞机肆意在天台堆积。
“滴滴。”
消息转进。
月城停下手,刚折好的一架纸飞机嗖的飞出,转悠了一圈撞上高墙,落在他身后的墙角。
指腹用力按下按键,打开邮件。
是boss。
[治疗得怎么样?]——boss
不怎么样,没救了,放弃吧。
月城的嘴角下意识往上勾,发出的消息却和内心所想大相径庭。
[还不错,今天应该可以出院了。]——白州
Hakushu,白州威士忌。
无论多少次重置,这个代号仍旧像是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让他怀疑boss是否真的觉得这酒极度的适合他,让他不由得肯定策划组的恶趣味。
是的,策划组。
游戏的策划组。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不是。
这只是一个类真实的游戏。
手里的手机又一次“滴滴”的响起。
[最新的任务资料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记得完成。]——boss
[好的。]——白州
简单的对话完结,结局不过是又一次的忙碌。月城摘下耳机,远离了安抚情绪的音乐声,周围的寂静突然显得空荡。
宁静、舒适。
月城闭上眼体会。
哪怕体会到一丝也好。
毫无感觉。
睁开眼,眼里的遗憾很多,无非是对自己的感受失落。他觉得太过安静,安静的过头。
于是再次点开手机,熟悉的资料让他指尖一顿,一目十行的把邮件的任务看完,只是简单的根据一个人的活动资料,检测他是否是老鼠。
是试探他目前的心理和能力吗?
大可不必。
以往情绪不稳的时候,更漂亮的成果都摆在那里,如今情绪稳定难道还怕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吗?
月城微微叹息。
他需要做的就是从这些蛛丝马迹里揣测、模拟,然后肯定一个方向探察,最后抓住他。
但现在无需多加思索。
毕竟这份资料过于眼熟。
在他所有周目看过的无数资料里,这份资料也算得上记忆深刻。
所有信息在他脑海里平铺,人际关系、行为习惯、心理状态、过往的痕迹一一在脑海汇集,模拟出一只真实的老鼠。
所以、
又一架纸飞机落在天台。
一个熟悉的地名浮现在脑海。
长野。
月城重新戴上耳机,眉宇间的弧度慢慢被耳机里的音乐抚平,他垂头看向手里的白纸,又是一道折痕。
——
“咔嚓。”
天台的门被打开。
安室站在原地,默默的观察了一会。
单薄、消瘦。
蓝白色的病服勾勒出青年的身体,他从未这么认真看过月城的背影,记忆里更多的是他毫无阴霾的笑脸。
鞋底擦过纸飞机,安室从满地的白色里突破重围,慢慢走向背对着他的身影。
——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听着耳机里舒缓的音乐声,月城没回头,认真的把最后一只纸飞机折好。
一双手从腰间探出,搂住他消瘦的腰肢。
身后传来细微的热度。
恰是一阵风吹过,金发与黑发交织,缠绵出不可分割的羁绊。
月城侧过头。
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七次?
还是八次?
反正玩家一共可开十个账号,一个账号一个马甲,但在大多数人不断开马甲拓展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就蜗居在柯学世界,用不同的账号不断开着同一张脸。
在不同的时间线里,他以不同的身份遇到这些人,然后再无所谓的挥挥手,消失在他们的世界。
腰间的手臂稍微紧绷。
月城任由对方把他从天台的边缘带落,像飞鸟停靠在电线,像纸飞机困于天台。
看着那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月城弯了弯眼。他对这个男人多么熟悉啊,从最开始死在他手里,到最后死在他怀里。
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呢?
他记得这个人的皮鞋摩擦过地面的声响,记得光亮里他骤然回头时眼里的痛恨,记得他嘴角细微的快意。
二周目的他抓住了一只小老鼠。
小老鼠的同伙让罪魁祸首陪葬。
这个男人有多敏锐呢?
他记得这个人对他下意识的敌意与防备,记得言语里的隐秘试探与不着痕迹的套话,记得无数次彼此间的针锋相对。
那这个男人又有多好呢?
他记得这个人藏在背后的担忧与关心,记得被他发现心理后的气急败坏,记得那些夜晚里的陪伴与依靠,记得大雨里他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人总不能在相同的地方摔倒。
他把熟悉完美掩藏,像是面对真正的陌生人。对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月城用笃定的语气道:“波本。”
——
安室的目光从脚边的一堆纸飞机一扫而过,落在他的脸上,亲和、温柔、微笑的假面如此牢固,就像当初蒙骗他时的镇定自若。
他的演技如此精湛。
任谁都不知道他内心的向往。
倦怠、疲惫、晦暗,像掩盖在水面下的暗流,潺潺流动,无人知晓,这条河缓缓的流动,直到某一天流向自我毁灭的大海。
他的目光落在月城指尖上的白色纸飞机。
白色的翅膀飞翔在空中,像那时他来不及抓住的衣角,他像只鸟翱翔天际,自由而又孤独,他如愿以偿,却让剩下的人坠入深渊。
坠落的身影与地面重逢要多少时间?
冷风贯彻喉咙会让人失声多久?
大脑空白到痛彻心扉又需要多久?
心绞碎的疼痛到面上掩盖的平静又需要多久?
他眼里映入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笑着的男人慢慢重合,又在他说出“波本”两个字的瞬间快速分离。
第一次见面的白州怎么会知道他是波本。
第一次见面的白州就应该知道他是波本。
难以置信的亲和力,无与伦比的洞察力,快速而又细致的分析,庞大而又繁杂的布局,果断坚决的决策,干净利落的手段,笑意下掩藏的狠厉,以及那最重要的一点,仿若预言般看透一切的肯定。
那些在组织里快要被神魔化的言论,都是形容眼前这个男人。而死在他手里的人和因他而死的人,同样多到数不胜数。
他是和琴酒并称的男人。
他是琴酒的搭档,白州。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想要挽回的那个人。而他也不应该对他抱有可笑而多余的幻想。
月城弯了弯眼,解释道:“抱歉,身体出了点问题,不会打扰到你们做任务吧。”
波本冷冷道:“不会。”
对,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樱花里的任何一瓣,不是他的挚友,更不是和他们一起卧底进组织的同期。
他是白州。
真实的白州。
波本并不在意他刚刚有些越界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组织里的人似乎对这个人总有些偏爱,就连琴酒偶尔也会迁就他。
这是白州的能力。
他没有感受到情报中那所谓难以置信的亲和力,却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所以拦腰把他抱下高台的行为明明算得上亲密,月城却可能毫不在意。
至于他,他总有理由解释他的行为。
白州不会拒绝陌生人的亲密行为。
这条情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波本想,白州确实没有拒绝。
可月城是最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的人。
他总该认清现实。
——
月城的目光移向手中,他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纸飞机上停顿了一下,于是他问:“你喜欢纸飞机吗?”
月城想,纸飞机多好啊,就算是没有飞鸟的翅膀,也能在空中短暂的飞翔一会。
嗯,只是一会。
可惜只能开十个账号。
月城开始哀叹,在现实世界里想要做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束缚的事,在游戏世界里能体验十次。
真好。
可惜,次数越来越少了。
所以这一次,留得更久一点?
“不喜欢。”
月城随手把纸飞机放在高台,拿起放在上面的眼镜,圆形的眼镜片遮住他的双眼,同时遮掩了他眼里情绪的波动。
安室看着远处,余光注视着那只纸飞机。
月城率先朝门口走去,安室转过身,紧随其后。在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又是一阵风吹过,吹动纸飞机的纸翼,掀飞了机身。
白色的纸翼划过空气,向远处飞去。
——
“心理情况已经很严重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翻着报告,细数病人的症状,“抑郁、焦虑、癔症……”
琴酒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一侧,听着医生简单的报告,如果不是他这么麻烦,组织里的医生完全可以进行治疗。
但就是因为他的症状太过严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任务,他才不得不把人带到这里。
懦弱的心理。
琴酒嗤笑,完全都是针对自己的心理状态,哪怕他来点什么其他的,比如躁狂症反应性之类的精神障碍,展露出一些针对他人的心理,他都不会觉得这人那么懦弱。
窗外的纸飞机飘落,恰巧划过这扇窗的窗口。琴酒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眉宇蹙起不耐的弧度,干脆直接,语气低沉:“怎么治?”
之前男人开玩笑似得询问他要不要换个搭档,他还嗤笑他的异想天开,把枪抵在他的后腰威胁,‘有时间想这个,不如去调查一下交易的对象。’
组织里还有谁比他好用。
除了他,有谁能和他搭档超过一周。
事实是伏特加从他们的司机变成了他的搭档。
啧。
——
指尖落在木色的楼梯把手上,鞋子顺着台阶一格格踩落,两个人一言不发的走着。
波本看着身前人的背影,突然喊住了他:“白州。”
月城停住脚步,回头:“嗯?”
波本凝视着他,像是看一个未解的谜题,难以理解、无从下手、头疼、解不开,于是细细密密滋生出过多愁绪。
他慢慢道:“你知道冰山理论吗?”
记忆里的少年曾经搂住他的脖子,笑着和他们打闹。张扬、肆意,像是阳光刺穿树梢,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朦胧的记忆里,少年曾经神秘兮兮的突然问他们,‘你们知道冰山理论吗?’
当初月城会知道冰山理论,他相信白州也一定会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明知道自己的心理有问题,他一定会选择去了解相关的知识。
——
医生合上文件,眉宇间同样带上不满的意味,他刻意的强调:“这是我的病人。”
顿了顿,他反问道:“你知道冰山理论吗?”
似乎是知道像琴酒这样的不明白,他解释:“我们的思想分成两部分,一是意识,二为潜意识。潜意识的力量比意识大3万倍。”
“潜意识会依照我们心中所想的画面,构成真实事物。潜意识无法分辨事情是真还是假,一旦被接受,它终究要变成事实。”
——
“潜意识就如同土壤,意识如同种子。”
“消极的破坏性的思想只能长出灾难的果实。”
波本的语调平稳,缓缓叙说着少年曾经以玩笑的语气提起的话。
那个时候,他们谁也没发现这清澈水面下沉积的淤泥,就像他们谁也发现这个人这样灿烂的笑容下,是深深的阴暗与疲惫。
嘴角的笑意加深,月城安静的听他说完,这才评价道:“很有趣的言论。”
——
医生简洁的说完粗浅的理论,他皱起眉头,语气因为遇到麻烦的病人而下意识压低,“麻烦就在这里、”
医生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月城在医院里配合治疗的照片。
指尖划过上面的身影,落在嘴角的位置。
照片里的青年笑意盈盈,眼里的温和善意哪怕是照片也能透露出几分。
医生点了点,“掩饰得太好了,完全没有展露任何异样。你能看出他身上有这些症状的地方吗?”
“医院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他甚至轻易捕获了那些调皮捣蛋的小朋友的欢心。”
琴酒扫了一眼照片,对他的笑容感到更加厌烦,双手插兜,他看向医生,等着他继续他的言论。
虽然他并不关心这些。
“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医生扶了扶眼镜,看向琴酒。
琴酒:“所以?”
“我知道他很聪明,也许他也试图抑制疏解自己的心理,但这种事情不是靠自己就能解决的。他需要良好的治疗环境。”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毁了自己。”
——
波本看着眼前青年的脸。
他的笑容足以遮掩了他脸色的苍白,他眼下的青黑,在那样温柔的笑容下,人们都只会下意识注意他的眼睛,
无人察觉他的倦怠。
记忆里,他的脸色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苍白,却已经有了相似的笑容。
他的警惕被这样的笑容轻而易举的刺穿,像是漏气的气球,泄气之余又不免带上一些尖锐,“仅仅只是有趣吗?”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波本只觉不好,他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像是友人间的怨怼。
于是他终于对那所谓的难以置信的亲和力而有了明显的认知。
他不是月城。
他是白州。
波本告诫自己。
月城迟疑了一下,补充道:“……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没想到你还会关注这样的东西!’
松田揉乱了少年的头发,挤眉弄眼的调笑他的言论,并为此感到好笑与有趣。
所以为什么说他的演技好呢。
因为他们还太过稚嫩,因为同样的年纪,他的所思所想却比他们沉得更深,所以在他们不知不觉间,那家伙流向了大海,又悄无声息的沉入了海底。
灰蓝色的眸子幽暗,其中搅和了太多复杂的意味。月城看不明白,却也知道他的不对劲。
总不可能是游戏出了bug。
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是出了bug。
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没关系。
所以月城歪了歪头,率先回头:“我们快点走吧,琴酒应该还在楼下等我们。”
他的身后,波本嘴唇微动,最后又沉寂。
他指尖的白色纸飞机刺破天空,他在他眼前倏地坠落,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有少年在他梦境里反复低吟同一句话。
‘命运被潜意识支配。’
那个模糊的身影和眼前的背影又一次剥离。
——
白衬衫的纽扣系到最顶端,束缚出规矩的味道,黑色的西装裤微弯,白色的低袜包裹小巧的脚踝,双脚从拖鞋里拿出,踩进黑色的皮鞋。
波本看着他套上黑色的大衣,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作为琴酒的搭档,站在琴酒身边又是什么样的场景。
月城抬手抵了抵刚刚因为换衣服而从鼻梁上滑落稍许的眼镜,黑色的眸子微斜,不着痕迹的用余光打量他,又若无其事的收回。
波本用着理所当然的目光凝视关注着这个与琴酒比肩的人。作为第一次见面的波本,对这个在组织里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人,多点好奇似乎也可以理解。而他的行为也一直克制在试探与警惕的边缘。
他想,没有人会不对传闻中的白州好奇,没有人可以在第一次见面时克制住对他的打量。因为与难以置信的亲和力并排的是白州对组织人员的友善,所以这样的打量也就有了肆意的资本。
对组织人员的友善与他狠厉的手段并不突兀。就像白州现在笑嘻嘻,毫不在意他人的冒犯,可如果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他也不介意抓住致命点而一击毙命。
察觉到他的打量,知道他对自己毫无恶意,波本又不免为自己的熟悉感到挫败。
看,你就是这么了解那个混蛋。
这样的了解却总在不合时宜的时间、不甚恰当的细节里展露。他多么痛恨这样的了解,此刻又多么庆幸他的了解。
在那家伙离去的无数个日夜,他反反复复的回想那些被过去的他遗漏掉的细节,自虐般抽茧剥丝,一点点解析后碾碎了吞入肚里。
那些经意的,不经意的眼神、言论,又或者一个细微的感叹,都暴露出那家伙的心理。
只有他们、
只有他、
像个笨蛋一样,忽略了所有的不对,仍由那些附骨之蛆沾染他的身体,缠绕他的思考,在每个寂静无声的夜晚深入骨髓,一点点沉浸进淤泥。
他还记得刚进组织没几个月的时候,景光还和他讨论过那个混蛋。
‘zero,月城最近是不是看起来更累了?’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啊,对,他是这么回复的。
‘有吗?好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吧?’
‘可是、……’
当时景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而他就是那样以一种景光过于紧张的态度反驳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本来就那样,哪怕我们压着他睡觉,他的黑眼圈不也一直存在吗?’
‘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
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
波本一想到自己当时的话,恨不得回到过去打死那时候的自己,他本就该知道景光的细腻,他本就该知道月城是那种无论怎么样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性格。
所以他怎么能又一次错过。
所以他怎么能就这么放任那家伙背朝着他越走越远。
但现在是不一样的。
白州。
他是白州。
不是月城。
他反复告诫自己,好像这样就能移开他落在这个人身上的目光,好像这样就能减少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情感。
他用对少年的了解而不断剖析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多么相似却又是如此不同。
——
月城双手插着兜,走在充斥着消毒水的走廊,笑着和那些人打招呼,就像每一次路过时的那样。
长野。
那个地名又一次在脑海里滑落。
被逼到天台的青年在他眼前坠落。
二周目的他对渗入进组织的小老鼠没有丝毫的怜悯,逼迫一下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只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废卡后的重启,在命运走向不同的结局,他突然有一天就开始在意那时候的事了。
那时候的景光会想些什么呢?
出于对他们的了解,再设身处地的模拟一下,便轻而易举的得到了答案。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细微的体现出他一瞬间的纠结。可惜他的手插在衣兜,于是便无人发觉他的犹豫。
算了。
——
琴酒被劝说的不耐烦,他实在不想他这个人在这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冰山理论,他只需要知道白州的大脑有没有傻到连日常生活都进行不下去就足够了。
“所以他还能活多久?”
医生突然顿住:“……?”
“你不是说他迟早会毁了自己?”
琴酒冷笑,像他们这样的人,说什么会毁了自己,只会惹人发笑。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所以他还能活多久?”
“……”
医生似乎是不敢相信琴酒会说出这样的话,气得徒然抖了起来。
“所以也没那么严重对吧。”琴酒嗤笑,不再关心,侧眸看向刚刚回来的伏特加。
伏特加立马道:“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是的,出院手续。
那张病历后最终判定治愈的结果,这才是医生感到无能为力的地方,一个能伪装到这种地步的人,他的病情已经足够严重了。
他是他的病人。
但他却不是他的主治医生。
不然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人离开。
——
一路行至办公室,月城看向堵在门口的伏特加,微微一笑。
伏特加一僵。
琴酒大步走出门,看向已经换下病服的白州,目光在他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又划过紧跟在他身后的波本。
“走了。”
哎呀,生气了。
月城有点无聊的想,二周目多少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观察,才能扫一眼就能看出琴酒现在的状态。
会因为什么而生气呢?
因为搭档突然掉线的不给力,以至于任务的挤压,还是因为朝夕相处却没有看出搭档心理有问题的懊恼?
又或者他过于完美的伪装成功欺骗过了他,以至于某种程度上惹怒了琴酒?
月城晃了晃手机,半是提醒半是无辜道:“有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