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师尊的白月光》春十一娘

21、第 21 章

　　让我看看，这又是哪个弟子管不住好奇心了？
　　栖鸾无声无息地走到弟子身后，凑近了他的耳边森森问道，“你见过我的头吗？”
　　虽然是大白天，效果大打折扣，但是那弟子还是被吓得一下跳了起来，摔到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一打照面，发现居然是如玉。
　　此时如玉被吓白了一张脸，气息不匀，和栖鸾对视以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呜咽道，“师姐，你吓死我了了。”
　　“青天白日也能被吓到，可见你的胆量还需要锻炼，不然你下山历练不是更要被吓得吱哇乱叫？”栖鸾语重心长地说着，走过去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提着站起来。看着他依旧发白的脸色，颇为疑惑问道，“就你这胆子，怎么敢大晚上蹲在树丛里的啊？”
　　晚上的树丛可是灵异故事高频触发点，就这胆子居然大晚上去取材还没被吓死，也是奇事一件。
　　“那不一样，有洛师兄在，方圆百里都不会有什么邪祟的。更何况我有罩影，一般都发现不了我的。”只要不自己叫出声。
　　看着如玉回过神来，振振有词的模样，栖鸾一时有些噎住了。
　　这是拿洛寒当门神辟邪了吗？
　　“今天又是什么事跑过来？今日掌门开会，师兄被绊住脚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让你取材的。”栖鸾干脆放弃接他的话往下说，然后猛然想起旧恨，抓住了他的领子，怒道，“我那么小心不让你被发现，你居然就这么把我推出去了？”
　　想她好心一起看戏，还没把他正在大写特写胡编乱造的事情供出去，他居然先把他推进了那个尴尬的局面里。
　　早知道就干脆把他一起供出来，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师姐，你听我说，我是想着局面如此尴尬，天色又晚了，洛师兄见你久不归来，必定是要去寻的。与其白走一趟冤枉路，干脆就在附近一起回去就好了。”如玉缩了缩脖子，像个鹌鹑一样，一面赔笑着，嘴里却是胡言乱语地找着借口。
　　栖鸾冷笑两声，抓着领子的手更用力了，“我信你在这放屁，这种借口让我信你还不如信母猪明日就会种树。你今天不来我都差点忘了，你居然还敢来？”
　　说着就抓着领子连连晃着他，只把他晃得晕头转向。
　　“师姐饶命，师姐饶命。今天我来是有东西想给师姐看的！”如玉含着热泪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多亏了师姐，我昨晚灵光一现，有了比原来更好的灵感！”
　　栖鸾心里突了一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为了确认赶紧凑过去看了。
　　却发现原本你侬我侬的师徒文设定，突然横空出现了一个人物，在女主角和男主角之间都连了一条线，区别就是一条红线一条黑线。
　　“什么意思？”栖鸾总有不好的预感。
　　“就是我看到昨天的情形，突然有了一个更妙的想法。这次不是师徒相恋了，而是徒弟少不更事曾暗恋师父，然后发现师父心中另有其人，自己只不过是替代品。而这个替代品，却恰恰是自己的师姐，徒弟心有不甘，却机缘巧合和师姐相处了几日，在几次危难之中师姐救他于水火，于是她发现……”
　　“停停停！”
　　栖鸾青白交错着一张脸，打断了正声情并茂念着新设定的如玉，颤抖的手指指着他，“谁和谁？”
　　“徒弟和师姐啊！就是真品和替代品之间不断吸引靠近的故事！是不是很绝妙？”
　　绝妙就绝妙在那个师姐原型好像就是她啊！怎么原本好端端的言情小说，一下变成了百合了？
　　“两个，女子？”栖鸾缓慢地问道，如果她不知道原型还能看个热闹。问题是知道原型一个是凤晚，一个是她，她还怎么平常心的看待啊？
　　“非也非也，师姐也非真师姐。后来徒弟才得知，实际上师姐是师兄。师父也对师兄并非男女之情，只是愧对于其母，所以才收他为徒对他处处关爱，是为了防止仇家寻上门才让他扮作女子的。而时常看他的脸，不过是通过他相似的脸庞思念故人。”如玉严肃地摇了摇手指，激情讲解着设定。
　　什么啊，这意外熟悉又恶俗的展开，好端端一下把她性转了。不过好在不是百合了，她实在没法想象自己和凤晚的百合故事。
　　“在误打误撞发现了师兄真身后，徒弟终于意识到自己日渐移情师兄的真心。两人在初见的花树下坦白，听师兄谈及过去，然后两人心意相通，不知不觉靠在一起。然后在树下……”
　　“等等，后面的就不用展开了！”眼看着剧情要往不得了的方向展开，栖鸾一下捂住了如玉的嘴，物理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你不要说了，我已经懂了！”
　　青天白日的在外面畅聊十八禁剧情，如玉就是不要脸了，她也丢不起这个脸了。现在在别人眼里她已经和洛寒是彻夜双修的人了，万一再被谁逮到她公然和人讨论这种东西，马上她就要变成云极宗第一色魔了，并且传闻还要多一条她和如玉不清不楚了，那她这脸要往哪放。
　　如果不是如玉说到这里，栖鸾都差点忘了他本职是个颜色小说作者了。尤其是顶着这张斯文清秀一副邻家弟弟的脸，实在是想不到居然在写这种回归原始的东西。
　　如玉被强行打断了话头，也低头羞涩一笑，就好像不懂事的少年一样，搞得好像她才是开车的那一个。
　　白莲也这样，如玉也这样，她以后到底要怎么样直视这些长相清纯挂的人啊。
　　长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便感觉一道熟悉的气息接近，紧接着自己就被拉住退开了几步，洛寒站在了她的身前，低头看着如玉。
　　栖鸾看看如玉，如玉露出了一个笑容，于是她又抬头看了洛寒，发现洛寒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经过她多年的相处，已经迅速理解了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他现在有点不高兴了。
　　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起来怎么像，她和小情人相会被正房逮了个正着的不妙场景。
　　但实际上那个一脸羞涩的清秀少年，刚刚手舞足蹈地说着说着就准备开车，然后被她一下打断施法而已。真的是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说出口又很奇怪，好像确实有什么的样子。毕竟两个人在这里讨论颜色小说的剧情，实在是十分的奇怪，甚至主角之一还是自己的性转。
　　在栖鸾的纠结之下，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好一阵子。
　　“见过洛师兄，我乃丹阳尊者座下小弟子如玉，平日里久闻师兄师姐大名，仰慕不已。”如玉不慌不忙地说着，用着高超的演技准备圆过这个尴尬的场景，“听闻师姐归来，修为境界都精进了不少，再加上我对剑修颇为好奇。便上门讨教，刚巧遇上师姐，就向师姐讨教了一会剑修的修炼。”
　　真是个天衣无缝的谎话，但说这个谎话的如玉偏偏不知道一件事，就是这个谎话构成的前提，那就是她真得有什么东西能教才行啊！
　　问题是她修为也不是自己来的，就在那躺了一百多年躺来的，都没活动过身体，浑身骨头都快锈了，更别说剑法了。
　　她又不能梦里练剑，没把剑法忘得一干二净都算她记忆力很好了，也别说领悟剑意，哪里来的自信敢去教别人啊？
　　跟别的人糊弄一下就算了，偏偏她这修为怎么来的，还有她看着厉害实际上就是个废物点心这两件事，最清楚的就是洛寒的。
　　她当时坦白得痛快，修为的来历说了，还说了她现在剑术比起之前，不仅没有进步，还只能堪堪维持原有水平。
　　栖鸾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鸾身体还未恢复完全，不便动剑。你若是好奇，可自去寻白鹭探讨一二。”洛寒颔首，脸色似乎平静了一些，只当他是听闻了栖鸾传闻的小师弟，对着如玉说道，“你天赋不在剑道，不可强求。”
　　如玉点头称是，乖巧说道，“多谢师兄提点。我也只是一时好奇。”然后看了一眼两人，知趣地提出了告辞，走之前还对着栖鸾偷偷挤眉弄眼，意思是我这理由找的是不是十分巧妙。
　　栖鸾移开了眼神，装作没看到，一方面松了一口气洛寒顺着往下说，维护了她中看不中用的表面花架子。一方面惆怅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表面花架子还得维持到什么时候，什么变身归来的人设她真的担当不起了。
　　一百多年她就是一觉睡过去的，睡了一觉她还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咸鱼。门派里传的那些她和九天蟒斗智斗勇，顽强不屈，最后九死一生归来的传言，和她除了名字一样，其他一点都不带沾边的。
　　还斗智斗勇呢，她又没智又没勇的，这么多年纯靠九天蟒孝子在病床前不离不弃她这个植物人。
　　“师兄，要不你先陪我练剑吧？”栖鸾摇了摇洛寒的手臂，撒着娇。
　　她也没别人能找了，要是跟重阳尊者说她一百多年一点进步都没，除了修为啥也没涨，估计要被抓着在宗门练剑三年了。毕竟重阳尊者一直都是个内卷狂魔，自己内卷，还希望弟子一起内卷，一天不内卷他就一天难受，看到别人不卷他更难受。
　　“担心去碧落泉吗？”洛寒了然地笑笑，任由她抱着自己手臂晃来晃去，一百多年跟没过去一样，依旧和以前一样有求于他就抱着手臂撒娇。他很喜欢这个模样的栖鸾，就好像一百多年的时光从未过去一般。
　　“就是啊，如果有什么事发生了，那我不是一下就露了底，多丢人啊。”栖鸾一想到那个惨不忍睹的画面，就皱起了眉头，她是无所谓丢人现眼的，主要是怕重阳尊者觉得丢人现眼了，倒霉的不还是她。
　　洛寒用另一只手帮她推开皱起的眉头，轻轻顺着眉毛抚摸着脸，“你想如何便如何，只是你也不用担心，万事有我。”
　　“我是在努力不拖师兄后腿。”栖鸾嘻嘻笑着，干脆把头埋入他的怀里，闻着竹息香。
　　她也没别的上进目标，就是只求洛寒在前面打架，她不会成为那种突然被抓去做人质的拖油瓶挂件就行了。要做一个有自保能力在旁边安全看戏的挂件。

作者有话说

　　已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