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情感共鸣 又喜欢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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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在京市卖得很好，但普通民众对它的情绪很复杂。
开始是看了报纸的好奇，然后发现海报上的女同志确实很漂亮，加之比别的年历海报制作更精美，还有出口海外的光环，下手买了，但等拿回家细看，发现或被人告知背景是圆明园后，心情就有点坠坠的沉。
“怎么到那么个地方拍照，好端端的惹人难受。”有人看一次埋怨一次，但墙上贴着的海报一直安生地站岗，“我就是看这画挺好看，剪鞋样子可惜了。”
有人对着海报查日子，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爸爸，你看什么呢？”
男人把孩子抱起来，男孩笑着说：“我知道她，他们都说这个姐姐是大美人，要是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那爸爸和你讲讲这个地方的故事……”
孩子用胳膊擦掉眼泪，小拳头捏得紧紧地说：“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吃饭，我以后要去当兵！我要抢回来，打回去！”
男人伸手包住他的小拳头，喉咙酸堵，眼眶酸涩，“好孩子。”
父子两再看海报，看‘她’站立在残柱旁，不悲不喜，只眼神毫不闪避地直视。
看‘她’，又不止看‘她’。
“我想听她唱的歌。”
这个容易，单位广播有放。
“我想知道她对外面唱了什么。”
这个就比较难了，普通家庭很难花一块钱买一个自家用不了的东西，但是可以借。
高振兴和薛畅几个遇到不少同学问他们借唱片包装，想抄歌词。
几人一向大方，但借的时候，免不了叮嘱一句，“小心别给我弄坏了。”
然后互相聊，海报买齐了吗。
他们是看了报纸才知道闻见微的海报有12版。
因为元旦演出的缘故，几个大院都算是闻见微的‘熟人’，出于这样那样的考虑，海报和唱片的销量都不错，售货员按顺序拿，就把一些版卖完了。
最后几个大院几乎每家至少有一张闻见微的年历海报，因为有诸如高振兴家这样的大户，把12张都集齐了，单家就贡献了25张的销量，直接拉高了所在大院的平均值。
但如大院和京大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
销量的第二次小高潮，是小学和初中快放寒假的时候，学校采购了一批闻见微的年历海报作为奖品，助力闻见微的海报成为一月的‘时尚单品’，然后是供销社和火车站，在登报后的几天后放了闻见微的外文歌，源源不断地吸引新顾客，让它变成了一份京市特有的伴手礼。
一个留着干净利落的平头，气质却有些阴郁的年轻男同志，在邮局填写单子，将买到的报纸、唱片和海报寄向某偏远地区。
男同志几乎不抬头正脸看人，视线总是低垂着，邮局的营业员见怪不怪，还有人红着眼眶颤着手来寄这几样东西的。
有的地方欢声笑语，喜气洋洋，新人亮相食堂，或在自家村子请亲友吃席，新娘头上戴了红色莲花的，必是要多走几圈，多侧侧头，让人看到，“哎哟喂，这花和年历上的好像，就是颜色不一样。”
新人克制地摸摸头花笑着解说：“就是同款，只是颜色不一样，结婚嘛，还是红色喜庆。”
“多少钱啊？”
“我这种年历同款的大的12元，有小的孩子戴的只有5元。”
听到的人咂舌，花12块买一个不当吃不当喝的头花，但心里骂浪费，嘴上也要夸男方家里真重视女方、新娘戴着真漂亮、新郎家条件真好。
这一戴，各方都有面儿，然后更多的女同志向往着，等自己结婚的时候也要买一朵。
城里小孩戴同款同色小绒花的，更是了不得，不用人问，也要说，“我这个是和年历上一样的头花，是上过报纸的！”
总之，多管齐下，闻见微这次周边产品的名气是传开了。
在这之下，当然也有不好的事，小孩生日没得到小绒花、或是羡慕或是被炫耀别的小朋友有小绒花而哭闹的，准新郎新娘因为买不买绒花意见不一吵架的，孩子偷偷买了家里放不了的唱片被骂的。
单纯因年历吵架的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柳母偶然发现小儿子房间足有12张海报，心疼得够呛，等儿子下班回来就忍不住边抹眼泪边骂他。
“春生，你是不是失心疯了？5毛钱一张的年历，你买12张，那可是6块钱，你一个哥哥姐姐还在乡下，你侄子还小，你妹妹还在读书，你怎么敢这么花钱的？”
柳母边说边伸手往他身上拍。
“妈，”柳春生先伸手拿过柳母手里的海报，而后才解释，“这是我对象送我的。”
“你对象送你的？她好端端地送你这么多年历做什么？”
柳父仔细看了海报，笑着说：“这就是他对象。”
“什么？”在旁的柳大哥柳大嫂还有柳小妹全部好奇地围过来，小侄子也跑过来抱着桌腿，努力踮脚。
桌上有很多个海报卷，他们随手拿了一个展开。
柳母先骂：“怎么不早说。”
柳父笑着说：“我原本以为是同名，也是见了海报才知道。”
柳母还是心疼，又说：“她花钱这样大手大脚的可不行，你得劝劝她，她现在年轻不懂事，以后结婚过日子养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柳春生要把海报收起来，柳母阻止，“收起来做什么，都贴上，咱们几个屋子都贴一张，一进门就能瞧见，剩下的给你叔、舅、姑、姨家都送一张。”
柳母越说越高兴，举着一张海报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柳春生沉默地叠海报。
柳大嫂反应过来，“那咱们火车站放的那个外文歌，也是她唱的？就上报纸那个？”
“对。”柳父笑呵呵地应。
柳大哥低着头表情不大好，柳大嫂拍手笑开了花，“哎哟，那可真了不起，这得挣不少钱吧，三弟你知道不？”
“我没问。”
柳大嫂又笑着说：“我看她戴的头花挺好看的，她只送了你海报？我就算了，小妹可是你亲妹妹，她也不送一朵？还有那唱片，别人家都有了，总不能咱们自家人连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吧。”
柳小妹知道嫂子这样不对，但眼神里还是忍不住露出期待。
“大嫂。”柳春生制止她的话，把所有海报全部叠好卷好，语气不严厉但很笃定，“这是她送我的礼物，妈，你想要几张海报，明天我去买回来。“
”花那个钱做什么？“柳母嘟囔。
柳父用眼神制止了她，但当晚家里的气氛还是不愉快，第二天，柳春生下班回家买了12张海报给他妈。
柳母问：“你买的？”
“嗯。”
柳母伸手就要拍他，柳父轻咳了一声。
柳母忍住了，拉着脸去做饭。
柳父和小儿子说：“不怪你妈，咱们家负担大，你妈只是心疼钱。”
“嗯。”
吃完饭回到房间，柳春生打开海报，指间碰触画面，心里没了之前的喜悦，反而有些沉闷的难过。
23号，又一个周末休息日，但这个周日不简单，这是一个小学、中学、大学全部都已经放了寒假的周日。
“一起玩呀，人多热闹。”闻见微提前开始约人，约了不少人。
柳春生、薛畅、黎平平、高振兴、樊东、高振东、高平安，还有她大院里的学生黄明刚、赵化勇、李飞飞，去炮兵大院表演认识的双胞胎郭要武、郭文英。
除了柳春生外，大多是比较热情活泼也比较熟悉的、能玩得开的小年轻。
闻见微定了去郊外打雪仗、烧烤，还有唱歌跳舞。
柳春生问他需要带点什么？
闻见微笑着说：“你是家属，什么都不用带，人来就行了。”
柳春生挂了电话，并不怎么开心。
薛畅等人则开始各显神通。
樊东说：“我这儿能弄到一条十斤重的海鱼，只是怕不好带，到时候闻同志的车可以过来接一下吗？”
闻见微赞叹：“厉害呀，没问题！”
郭文英抢着说：“还有我，我和我哥能带腊肉和腊排骨！”
闻见微笑着点头：“可以可以。”
高振东说：“我们能带一条鹿腿。”
高振东笑着点了下高平安，“她家里给的带上她的报酬。”
高平安腼腆地笑。
闻见微笑着竖起大拇指，血赚啊。
大家争相发言，闻见微问：“你们谁能带录音机？”
反正闻见微欠钱票一堆，还没买。
黄明刚抢着说：“我能带我能带！我家都没人听！”
“好。”
最后列出来好大一堆东西，后备箱都放不下，到时候吕红和刘志红也得骑自行车，自行车上也还得挂东西。
闻见微头天晚上，就把大件东西都装上了车，当天早上闻见微先进城接了柳春生，去买糕点和糖炒栗子、冰糖葫芦。
柳春生想付钱，闻见微拉下他的胳膊，撒娇：“干嘛呀，我吃你食堂的时候，可没有和你客气。”
闻见微要了很大的量。
柳春生牵起嘴角笑了笑，带着点隐隐的忧郁，又不表露。
闻见微只觉得今天的他格外让人心动，堪比她初见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情感共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