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开心 蜜糖和传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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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见微新上任的对象挺尽职，也挺传统。
三人在体校的食堂吃午饭，刘志红提着饭盒，闻见微介绍了一句：“我刚回国，这是组织上安排帮助我适应环境的刘志红同志。”
柳春生点头打了招呼，“刘同志，谢谢你，我来吧。”
刘志红看闻见微。
闻见微带笑看着柳春生，赚到，声音也好听。
刘志红说：“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不好拿。”
见闻见微没有一起行动的意思，柳春生说：“你先找个位置。”
闻见微笑着点头，“好呀。”
刘志红闻言，把几个饭盒拿出来给柳春生，“你先去排队。”
柳春生没拒绝，只是排队的时候，回头看见刘志红先带着闻见微找到空位，而后拿出一张白色小方巾去浸了水，把桌椅，尤其是闻见微要坐的地方擦了好几遍。
食堂不少认识的人和柳春生打听闻见微是谁，和他什么关系，刘志红过来他们也没有收敛，还和刘志红打听。
柳春生含糊过去。
刘志红大大方方：“京大的老师，柳同志的对象。”
“嚯，京大的老师啊，厉害。”
有人笑：“和咱们柳老师站在一起真般配，哎哟，我都不敢想，两人以后的孩子得多好看。”
京大的老师……柳春生握着饭盒的手微紧，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他怎么会觉得她是他的同事呢。
柳春生看着刘志红点菜，三个人四个菜，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鸡蛋、一份醋溜白菜、一份粉丝汤。
柳春生坚持付了钱票。
刘志红和他说：“闻同志喜欢吃肉、鸡蛋，还有酸的。”
前半句像是废话，这时候的人谁不喜欢吃肉和鸡蛋，但柳春生认真点头记下，还道了谢。
三人坐着边吃边聊。
柳春生问：“闻同志，之前见过我？”
闻见微不高兴皱眉：“闻同志？”
柳春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闻见微笑着说：“叫我亲爱的闻同志或者微微。”
柳春生面上有些许赧然，“微微。”
“嗯，”闻见微这才笑着回他的问题，“上上周的一天早上，那时我刚回国还在办手续，前一天晚上下了雪，天色灰蒙蒙的。”
闻见微的神态语气随着话变得可怜巴巴，“空气好冷，我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心里很不安，空落落的。”
刘志红筷子顿住开始会想，是这样的吗？
柳春生眼神有一点心疼，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让她想起难过的事。
“就在这时候，你出现了，”闻见微笑容暖暖，“明明只是擦肩而过，但我的心一下安定下来，我想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所以托人帮我找你，他说你在体校上班，手上的事情一忙完，我就过来找你了。”
柳春生又被她几句话说得耳尖泛红，唇角抿住笑，开始介绍自己家里的情况。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我爸在学校总务科做杂工，我妈是街道工厂女工，家里五个孩子，我大哥是火车站装卸工，已经结婚，嫂子是火车站清洁工，二哥和大姐下了乡，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初中，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小侄子。”
闻见微笑着点点头。
柳春生问：“闻、微微呢？”
闻见微笑了一下，说：“我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柳春生赶忙“抱歉。”
闻见微问：“春生之前谈过对象吗？”
柳春生说：“没有。”
“嗯？”闻见微皱着眉头，歪着头打量柳春生。
柳春生低头看了眼自己，问：“怎么了？”
闻见微说：“我在想，怎么春生从前身边的女同志这么没眼光吗？”
柳春生唇边溢出一点笑音，“我没有工作之前，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处对象，总要有一些准备，不好拖着人家吃苦。”
闻见微问：“工作之后呢？”
柳春生笑容淡了些，“也不是很好，家里侄子小，妹妹在读书，乡下的哥哥姐姐也要寄钱过去，我、还没准备好，不着急。”
闻见微笑着点头说：“结婚、过日子，是要好~好准备。”
柳春生耳尖红红，抿了下唇，看着她笑意温柔。
闻见微也看着他笑。
专心吃饭的刘志红，余光轻而快地掠过两人，不明白吃个饭有什么好笑的。
今天的伙食以闻同志来京后的标准，只能说朴素，味道也很一般。
柳春生问：“闻、微微之前处过吗？”
闻见微抬手发誓：“我发誓，在这个时空，这片天空，国内国外，你都是我第一个对象。”
柳春生伸手要拉下她的手，察觉不妥，又赶忙收回，“我没这个意思。”
闻见微问他：“怎么，我看起来像是谈过很多对象吗？”
“没有，不是，”柳春生连忙否认，这对女同志而言，是很严重的作风指控。
柳春生解释：“只是很少见到微微这样大、方的女同志。”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大胆的女同志，但她们表示好感，总有个铺垫，也没有这么直接。
闻见微：“所以，你会拒绝我吗？”
柳春生看她不排斥刘志红帮她夹菜，给她夹了一块肉，语气有一丝无奈，“我想很难有人能拒绝你。”
闻见微要求：“我要正面回答。”
柳春生还是羞于说一些太亲密的话，“我们现在，不已经是对象了吗。”
闻见微偏要：“可你也没说你愿意。”
柳春生说：“我愿意。”
闻见微还问：“那你高兴吗？”
柳春生轻轻叹气，点头：“高兴。”
又给闻见微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闻见微不满意，“不诚恳。”
柳春生微笑说：“我特别高兴。”
闻见微这才满意，重新展露笑颜，又变得乖巧，好听的话张嘴就来：“两个人选择在一起，是为了开心，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是快乐的。”
柳春生看着她，心跳再次轻微地不受控。
对于时下主流‘志同道合’的革命感情来说，她说的‘开心’，是一种表述不失当，但实则对感情要求更高更深厚的委婉说法。
‘爱’。
这让柳春生每一次品味，都情难自禁地脸红心颤。
看着她的眼神含情脉脉。
闻见微笑着接住他的每一次对视。
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看不见，但又实质存在的东西。
黏糊。
刘志红有点不适应，明明没说什么肉麻的话，可她怎么生鸡皮疙瘩呢。
这边气氛正好，男朋友带了感情的照顾，比警卫员更细心体贴，还有甜蜜。
当然，闻见微的回应也不同，柳春生给她洗饭盒，她站在一旁笑着和他说话。
同在体校上班的柳父那边却不太好。
“柳师傅，你儿子处对象了啊？”
柳父被问得一愣，“你是说，春生？”
那人笑说：“不是他还有谁？”
柳父干笑：“是不是弄错了？没听他说过。”
“怎么会弄错，他对象都找来学校了，两人正在食堂吃饭呢，柳师傅，你家有福气哟，你那小儿媳妇长得，真是没话说。”
“别这样说，对人女同志不好，可能就是普通朋友，我回头问问。”柳父笑着应付走同事，悄悄往食堂赶。
但到了食堂，柳父远远地看了几眼，又悄悄走了。
下午下班，柳春生到家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全部回家。
不大的两间屋子住了六个大人一个小孩，被分隔成更多的小间。
一张被淘汰下来的旧课桌，就是一家人的餐桌。
桌上除了划痕，还有一层好像永远擦不掉的油污，上面摆着一碗白菜和一碗土豆丝、一大盆热粥，六个大人挤挤挨挨坐着，小侄子在闹，嫂子抱着在哄。
柳母看着小儿子脸上不自觉的笑，问他：“春生，你处对象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一静，柳家大嫂也顾不上喂儿子，抬头看他。
柳春生收敛笑意，正色道：“是，她叫闻见微。”
“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她有工作吗？她家要多少彩礼？”柳母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柳春生还没如何，柳大哥的脸色难看，柳大嫂动作粗鲁地把一口饭塞儿子嘴里，骂道：“闭嘴，有得吃还闹，你二叔和二姑还在乡下过苦日子呢，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饭吃！”
柳春生抿抿唇，“她是京大的老师，刚从国外回来。”
柳母的神色略松，柳父和柳大哥的眉头却皱起，“国外回来？”
柳大嫂紧张地说：“这可别连累咱家。”
柳春生说：“不会，她身边还有组织安排照顾她的人。”
柳大嫂笑着说：“哎哟，那这肯定没问题，弟妹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柳春生说：“她家里就她一个人。”
柳父的眉头松开，柳母笑了起来，“那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妈。”柳春生不赞同，“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安排。”
柳大嫂笑着说：“弟妹家里又没人，这左手倒右手的，不白折腾吗。”
柳春生没说话。
柳父看了眼小儿子，制止大儿媳，“好了，春生做得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咱们家不能失了礼。”
“对，你爸说得对。”柳母附和完，又问柳春生：“她现在住哪里，学校给她分房了吗？”
柳春生原本内心充盈的欢喜已经散尽，低头吃饭，“我没问，那是人家的东西。”
柳母：“以后不都是……”
“行了，”柳父打断她的话，“孩子自己有主意。”
柳母皱着眉不满意，“处对象不就是要了解这些吗？”
柳大哥和柳大嫂也不满意。
柳父说：“我听门卫的老李说，春生她对象是坐小汽车来的，组织把人照顾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柳春生没说话，桌上的其他人好像都被‘小汽车’震住了，除了小侄子还在闹，安生地吃完了饭。
但之后，柳大哥和柳大嫂又开始动作摔摔打打，说话夹枪带棒。
“有人以后要过好日子了。”
“攀了高枝就嫌家穷了，还没结婚呢，就开始藏心眼了。”
“要不怎么人能攀高枝呢。”
柳春生抿着唇往屋里走，柳小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三哥，恭喜你。”
柳春生笑着摸摸她的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开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