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也都不容易 他说他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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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几人和校工僵持不下时，海水的外援终于姗姗来迟。
她不太客气，一把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才来呀！等你好久啦。”
梓卢任她摸，在她把手拿开后才缓缓抬起胳膊，把自己银白色的头发重新弄整齐：“须来病要我欣赏他的新歌，我没逃掉。”
海水：“……”
可恶的校长大人，怎么感觉他在给她使绊子呢？
光头震惊地指着神情无辜的男孩：“梓……梓卢！我知道，校长的儿子是吧！”
早星星狠狠锤了光头一拳：“放尊重点！那也是校工老师——你还想不想进护校林啦！”
梓卢仰头看向海水：“你比起前几天，胖了。”
发狠熬夜又猛吃夜宵的某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哎哟哟，知道你眼神好行了吧！我这是浮肿懂不？是美得爆炸了！”
光头继续震惊：“不儿，海水，难道梓卢真在你那个专栏里出镜了？！我还以为那魔法成像是后加工的呢！”
海水幽幽瞥他：“不信谣不传谣的哈。”
看着海水发窘，梓卢像是捉弄到了人，心里有点小得意。
他开心地转头看向守林人。那人认出他，立刻低下头：“‘真理造就精英，纪律守卫人类’。梓大人，下午好。”
见到这一幕，几人纷纷愣住。
光头更加确信：哇X，梓卢绝绝对对就是校长的儿子！那么个嚣张的校工，对着这个小孩儿毕恭毕敬的，不是关系户才怪了！
就连海水见了这一幕，也觉得神气几分，决心抱紧梓卢大腿：狗仗人势的感觉真好！梓卢，瓦要永远拥护你！
男孩点点头：“现在开始，由我接管守卫护校林的任务，你去教学楼天台登记访客。去吧。”
校工：“……？”
他带了几分犹疑，小心发问：“大人，您是认真的吗？没跟我开玩笑吧？”
梓卢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透明的眸子配合惨白的皮肤，看起来十分诡谲：“我看起来很不认真吗？”
“——小的不敢。”
校工低下头，避免与男孩对视，狐疑地扫了众人一眼，还是赶往教学楼了。
“……所以，你们要进去做什么？”
梓卢眨着清澈的眸子发问。
光头和早星星对视一眼，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
他硬着头皮撒谎：“我，我们……那个，望海石，对，我——”
海水直接回答：“——有一只尸鹿幼崽逃跑了，我们要抓住它。”
敏感的词语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就连刀疤也皱起眉头：“……这能说？！”
梓卢厌恶地睨了撒谎的光头一眼，才问海水：“需要我帮忙吗？”
梓卢来这一趟已经帮了海水天大的忙了，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于是摇摇头：“不用！我们自己能搞定。我欠你一大次哦，下次陪你玩，我们用天道乾的长头发荡秋千好不？”
梓卢很喜欢东方人的头发：“我想玩一下午。”
这有何难！海水拍着胸口：“我让天道乾给你玩三天三夜！然后我在旁边给你打拍子，上次不是研究了吗？得有节奏地荡，才能荡得高高的。”
光想了一下这件事就很开心的男孩——好吧，是这位一百来岁的老祖宗，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幽魂一般飘走。
光头弱弱地开口：“咋办？我感觉自己被梓卢大人讨厌了……”
“他不是针对你，只是讨厌听到谎言，不喜欢被骗。”海水好心宽慰，“他不会放在心上的啦！梓卢是个很简单的人。”
常年与异族打交道的万百本能地觉得奇怪：“……他应该不简单才对。”
刀疤哼了声：“一个小孩儿，有什么不简单的？”
即使梓卢是孩子，也是海水的好朋友。她不满地看了眼刀疤，又被他脸上的刀疤吓得一激灵：“不要随便点评我的朋友——好不？而且是刚刚帮助过我们的人。”
早星星拍了拍手：“好啦好啦！我们抓紧时间，赶紧找到那只小崽！玉盛世你又不着急了是吧？跟个没事人似的……”
被提醒了的光头立刻警钟大作，飞一般地冲进了林子里——然后又猛然停下了脚步。
男生一脸茫然：“不是，这林子怎么东南西北都一样啊？！我们要从哪里找起？”
海水自告奋勇：“那个……说起来惭愧，但是，我还真来过这里，我给你们带路吧。”
光头的目光更加狐疑：“——你怎么会来过这里？你果然是那种不守纪律违反乱纪的家伙吧！”
万百忍无可忍，上去冲光头的屁股来上一脚：“你真他X的要死是吧！话这么多？论违法乱纪，你个纠察队牢底坐穿的还说起别人了？！”
……也对哦。
光头揉了揉身后，老实了不少。
早星星虽然每天跟光头吵来吵去，但对方毕竟是她的青梅竹马，算自己人。她不满地看着万百：“有话好好说呀，干嘛要动手？这就是你来帮忙的态度吗？”
“——我们来帮忙的态度已经体现在带你们进护校林上了。”
海水打断了她，声音罕见地严肃：“并且，现在，也是我在带路。跟上吧。”
海水很少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别人——甚至包括对待这个世界。过去，她一直是贯彻得过且过、糊弄了事的人生信条。
……仿佛是从在阿斯特里德认识了这群家伙开始，她才开始在乎很多事情。
——是她与别人产生了强烈的羁绊和关联之后，才觉得有些东西不能打哈哈糊弄过去。比如，她不喜欢听到为自己出头的万百被别人指责。
海水专注找路，因此，没能看到万百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浓郁的眷恋、信赖、感动、爱意，呼之欲出。他像野狗认定了自己的主人，渴望献上自己的一切。
几人在护校林间缓缓行进，走了半小时的路，仍然一无所获。
光头几次三番想开口质问海水，回忆起刚刚女生的冷脸，又怯懦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平时不声不响、受气包子一样的蓝色蘑菇头，语气不善地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渗人。
此人好像不是普通的蘑菇，是会把孢子像魔导弹一样发射出去的爆炸菇。他也不是闲的没事非要给自己找麻烦，还是先闭嘴比较好。
只有刀疤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你确定没带错路”，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也没再说话。
他不怕任何人、也不怕麻烦事，只是出于常年杀人的动物本能，觉得海水身上有自己看不透的东西，多少忌惮。
……奇怪，上次在梦田圃抓步阳明时，他也见过海水，那会儿还没有这种感觉。
——这弱鸡身上发生了什么？
早星星是极典型的魔法师，体力不佳。她实在走得脚痛，忍无可忍，刚要出声抱怨，就听海水惊呼一声：“——就在前面！！”
几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便见密林后走出一只通体发灰的巨大麋鹿，站高接近三米，双眸通红，鼻息粗重。
即使在分叉极繁盛的鹿角对比下，它的头和躯干也足够大，四肢极为粗壮，蹄子不安地踢踏着，发出响亮的磕碰声。
这——这这这……
就在几人发楞时，尸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惊悸地长哮一声，低沉而有力。它不管不顾地冲几人施放尸球术，无数细密的黑色光晕自鹿角凝结、又如天女散花般袭来！
海水大声喊：“躲不掉的，快防住！！”
她奋力布下一个光系防御罩，勉强把几人所在的范围挡住：“给我这个加固！速速！快快！”
变故只在眨眼间。几人来不及做判断，自然地听了海水明确的意见，一同往防御罩中输入着魔力。
流星般的黑球带着浓郁的腐蚀性雾气砸来，把屏障砸得砰砰作响。不少黑球袭到地上和树上，荧蓝色的火苗细密地燃烧，逐渐愈烧愈烈，树干劈啪作响、浓烟滚滚。
刀疤直接怒吼：“这他X的是幼崽？！——这么大一个怪物，叫他X的幼崽？！玉盛世你怎么不去死！你自己去死好了，还敢叫老子一起！！”
早星星实力不俗，但胆子不大，欲哭无泪：“哎呀，它跑掉的时候也就一米高呀！没长这么大呢！”
光头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货不对板也不行！我收到的时候还只是个蛋呢！这他X的吃膨大剂了？！”
万百冷笑：“你管这玩意儿叫蛋？你是个X蛋还差不多！”
“……它就是大家开玩笑常叫的那个称呼，‘尸二代’。”
海水用之前在战场上的经验解释：“不是所有尸二代都是尸族。尸二代开智后才会选择是否要修行黑魔法，也有不少尸二代摒弃了父母辈的黑暗道路，选择遵循元素规则修行……所以，现在这只，完全是靠本能在攻击。”
刀疤没耐心听她讲大道理，判断眼下情形后厉声道：“这么下去不行，撑不了多久！得动手了！”
光头尖叫起来，声泪俱下：“不行！不行啊！千万不能伤害它！！这么宝贵的样本，我绝对不能带个尸体回去交差，不然我就要变成尸体啦！”
“不伤害它伤害你行不行啊？！”早星星急得直喘，“玉盛世我杀了你算啦！”
“——林子要烧起来了。”
万百立刻下了判断：“真让这鬼火蔓延开来，地上是火，天上是烟——别说它了，我们也逃不掉！”
海水仔细观察着尸鹿的状态，见它眼眸虽红，但并无杀意，更多只是惊恐与茫然。
她立刻说：“早星星，玉——哎呀，那个光头，我忘了你叫什么了，你们两个都是水系，你们就在防护罩里往后退，一边退一边灭火，能做到吧？”
蓦地被点名，二人一愣，不由自主地点头。
“这位刀疤哥，他们灭火的时候会分心，你要负责稳住防护罩，保护好他们。”
刀疤很想直接对尸鹿动手，但见海水神色坚定，一时也犹豫了：“……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别把我们都害死！”
海水看向目光灼灼的万百，冲他勾了勾手：“万百，你护着我。我们去它面前！”
万百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抱起她，一个闪身就出了防御罩。
光头哎哟哎哟叫个不停：“我的妈呀——你们俩千千万万别伤害它！算我求你们的！”
早星星暴锤他的脑袋：“别狗叫了！赶紧灭火吧，不然我们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
现下也无其他更好的办法，三人便按照海水的指令执行，灭出了一条生路。
万百身法极好，几下就接近了那尸鹿。转瞬间，尸鹿便要施放出极骇人的强力攻击。
万百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保护海水的准备，却见女生突然从他怀中挣脱开、走上前去……
——摸了摸麋鹿的胸脯。
她的个子在女生中算高了，但在两层楼高的巨兽面前，还是显得极小巧。
万百怕海水被狂暴的尸鹿撕成碎片，立刻飞身而来，却被海水的手势止住。
她宽慰地安抚他一眼，随后仰起头，认真地盯着尸鹿看。接着，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那尸鹿竟然缓缓安静了下来，不再焦躁地跺蹄，甚至微微垂下了头。
也许过了几十秒——可能是几分钟，万百不知道这一人一鹿在干什么。明明海水没说话、尸鹿也没有叫，但万百就是觉得，他们俩似乎是在“交流”。
……这，真的能有用吗？
万百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一旦那尸鹿有发狂想伤害海水的迹象，他会竭尽全力，对这畜生一击必杀。
从万百的视角看，海水只是静静地盯了尸鹿一会儿，就回过头来：“……好了，没事了，我们带它走吧。”
尸鹿乖乖站在原地，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冲万百歪了歪脑袋。
万百：“……？！”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也都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