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法军校糊弄人》死人也气活了

177、将心比心吧 狼狈为奸谋

　　“人生百味，挑怪的体会！第二集：被校长大人的神秘正太秘书邀请春游是一种什么体验？”
　　地下，斗篷男饶有兴致地翻阅【水货的怪怪体验】专栏：“‘……低能量的一天’？有意思。天之骄子们都把时间掰成块用，她偏偏浪费着玩儿……”
　　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无法自拔的男人，危错错惊恐地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扒着墙：“……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刚逛完商业区准备回宿舍吗？妈呀！我到底误入了什么鬼地方？！”
　　“——没有什么地方是误入的哦。”
　　斗篷男合上叶脉，兜帽形状变成了咧开嘴的大笑：“这里就是阿斯特里德，只是不常有人来。凡是阿斯特里德所在之处，门都没有锁。能进来的人就进得来，进不来的也就进不来。”
　　危错错摇头，神情诚恳：“好像绕口令，听不懂。你这个人，是不是故意装神弄鬼的魔力？”
　　斗篷男也学她的样子摇摇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故意装傻充愣的能力？”
　　危错错：“……”
　　她的眉毛困惑地挤在一起：“这位先生，模仿别人是很拙劣的搞笑，你别这样。”
　　“很拙劣吗？我以为你喜欢这样，是很高级的事呢……”
　　斗篷男坐在桌前，双手交叉——危错错甚至能想象到兜帽下那狡黠的笑容。
　　他称呼她：“要不要合作？小变色龙。”
　　随着这评价一出，危错错漂亮的脸上少了几分迷茫，变成沉着的精明。这变化很快，她的气质随之尖锐起来，再无被人打量评估的客体感，反而充满攻击性。
　　危错错冷笑：“合作的双方应该是平等的吧。你很了解我，但我对你一无所知……这就是你对合作对象展现出的诚意？”
　　“没想到，你虽然叫危错错，但还真的想错了。”
　　斗篷男伸出手指在空中晃晃，不赞同：“你母亲没教过你？合作从来不需要双方平等，只需要双方有共同利益。我找你谈合作，是因为我的提案对你有利，我也有要用到你的地方，仅此而已。”
　　危错错立刻挤出一个大笑：“——那么老大，您不妨说说看？咱们怎么合作比较方便？是要小的做什么？您只管吩咐，您的地盘您做主嘛，嘿嘿。”
　　斗篷男惊了：“……不是，要不要变脸这么快的啊你？有没有骨气的？！”
　　女生神色坦然：“大哥，现在我人在你的地界，你又包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个外卖袋子——我收集不到任何有效信息，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自讨没趣啊！”
　　“……那你刚才在那儿公平不公平的？！”
　　斗篷男补充：“还有！我包得严这叫神秘感，不叫外卖袋子懂吗？你有没有点文学素养？纯白描是吧你！”
　　危错错老实巴交：“哎呀，我看图说话，你知道的呀我说话不过脑子的呀。”
　　“……我知道什么啊？！你是危青梅的女儿，你会说话不过脑子？你再学海水那个蠢货试试看！”
　　“能理解一下学人精的条件反射和肌肉记忆吗？我们变色龙也不容易啊！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斗篷男：“……”
　　不，这绝不是危错错本人的性格——她仍然在用假面对付他。
　　于是斗篷男突然意识到，即使对方只是模仿海水、七八成相像，似乎也足够难搞。
　　斗篷男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不愧是危青梅的女儿。你如果去当侦察兵，池野也当不上联邦第一了。不过，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在乎我们的合作能否达成。”
　　男人伸手整理着自己的兜帽：“虽然我们的地位并不平等，但我还是大发慈悲地施舍你一点信息：你可以理解成，《芝士报》编辑部，我说了算。”
　　危错错夸张地“哇哦”了一声：“原来是芝士报老大！参见老大，小弟膜拜膜拜你！”
　　斗篷男无视她的话：“虽然我们走着不同的路，但路与路总有交点。说白了，我想给海水找点不痛快，就像芝士报现在正在做的一样。”
　　“……可是，这样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么？”危错错不解，“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
　　斗篷男意外地看她一眼，语气中带了笑：“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么？”
　　危错错闭嘴了，专注听他说。
　　“做这件事，我有两个立场：站在我所处身份的立场上，她是巨大而不可控的威胁，我应该‘除之而后快’；但从我个人来看……她很有趣，真的，比你有趣多了。她身边围绕着的人也很有趣……‘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才最有趣，比我那所谓的身份有趣多了。”
　　这一串说下来，危错错快不认识有趣这词了。
　　斗篷男打了个哈欠：“人类活着，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乐趣，不是吗？我不想这么快送她去死，但我也不想看她痛快。我想看这个人闭上那张说白烂话的嘴，失去所谓‘坚不可摧’的、‘正义’的力量，自我怀疑、敏感不安、痛苦崩溃……最后，看她落得什么样的结局？”
　　危错错听得云里雾里：“你那个身份……反正就是除了芝士报老大以外的身份对吧！是要杀了海水的？那你还不抓紧？！”
　　她都替他着急：“哎呀你不要像吟游诗人唱得那样啊！不要做那种爱放狠话的反派，非要把主角留到最后，把阴谋诡计全说完，然后被主角反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呀！你玩着玩着玩火自焚了怎么办？”
　　斗篷男忍无可忍：“……我他X的就不能是主角吗？我凭什么就是反派了？我有自己的正义好吧！”
　　危错错尖叫：“可是你听起来就很邪恶呀！而且不是你说的嘛，你说海水的力量是‘正义’的……你完完全全是配角模样好吧！”
　　斗篷男本来都站起身了，听完这话，却又缓缓坐下。
　　他点点头：“又在套我的话。危错错，我小看你了，你也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危错错学他点点头：“谢谢谢谢，咱们正面角色就是这样英雄惜英雄的。”
　　“——光顾着讲我了，不如来说说你吧？危家的……掌上明珠？”
　　斗篷男夺回主动权，轻而易举地戳到了对方的痛处：“据我所知，危小姐，你在危家，过得不太如意吧。”
　　危错错笑容不变：“我也有点敬佩你了——我还以为芝士报只打听学校的消息呢！”
　　“芝士报确实只打听学校里的消息。”斗篷男指了指自己，“打听你的消息的人，是我。”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危青梅要你必须成功嫁给申屠真。危错错，你应该无法拒绝你母亲的要求吧？所以你一边想尽办法排除异己、一边又模仿他的心上人。”
　　危错错耸了耸肩：“是是是，我承认我妈对我不好，非常严格，还很忙，几乎没什么爱给我——你满意了不？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要听她的好吧！你但凡长耳朵了就应该知道呀，我有多抗拒这个婚约，我根本不想嫁给他！”
　　“是啊，你到处这样说——但你不是这样想的，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爱情也是一种战争……欲擒故纵、反其道行之，是个好办法，不是吗？”
　　“我根本没理由这样做好吧！！”
　　危错错翻了个白眼：“嫁给申屠真有什么好处？再说了，我妈对我一点都不好，我干嘛要让我妈如意？”
　　“对你没好处，但……对你父亲应该很有好处？毕竟，他那么希望得到你母亲的心，你又那么在乎你父亲，在乎到……”
　　斗篷男笑起来：“在乎到——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说真的，我有点好奇，你对他是纯粹的父女之情吗？有没有超越的部分？”
　　这一刻，危错错的脸上完全失去了表情。
　　她不再有任何面部变化，肌肉完全放松，配合那过于精致的五官，格外诡异，如同一个了无生机的娃娃、一台没有喜怒的机器、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
　　少女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斗篷男满意而捉狭地笑了起来：“非常好。我想，现在起，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谈判了。”
　　…………
　　“……你到底能干明白什么事啊？！”
　　护校林入口处，光头痛苦地仰天长啸：“那可是我们魔法学院好不容易要来的一只尸鹿！知道我空间魔法很牛才交给我运输的，我还想趁机给汪女神后援会缴费呢！弄丢了真会死人的！我就算再也不偷窥我汪女神，也要在纠察队待一辈子了！我会被我们院长和老师和贯单程和狄永澄和纠察队男女混合双打——生！吃！掉！的！！”
　　“干嘛说得那么严重啦……”
　　早星星声音故作镇定，但掩盖不住心虚：“它刚跑掉的，没走多远，很好找的呀。”
　　“你根本就是精英分部派来的卧底！完全的扫把星——你真要害死我啦！！”
　　光头急得快掉出泪了：“要不是火烧眉毛，我能偷偷在纠察队下任务吗？救了个命呀！”
　　早星星不乐意了：“玉盛世我警告你，差不多得了！你这个臭秃驴——我好心帮你照看，谁知道它跑得那么快？！而且我再说一遍那不是纯尸鹿，那就是一只尸鹿的幼崽！会不会黑魔法还不知道呢……”
　　她气得蘑菇头直晃：“再说了，真要说是精英分部的卧底——那也是这位海水同学吧！她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
　　光头想了想芝士报上的见闻，立刻深以为然：“……这倒是。她的人品我是相信的，应该就是她干的吧？！”
　　一旁默默不做声的海水：“……”
　　不是，她有这么臭不可闻吗？
　　万百冷声：“光头，注意你的措辞——我和海水可是来帮你们忙的！”
　　“别帮倒忙都不错了！！”
　　闻言，光头的绝望更上一层楼：“哎哟喂，叫来你们俩，还不如我跪下求刀疤帮忙！”
　　刀疤额头青筋隐隐暴起：“……你不是已经求了？！别废话了，老子时间是按秒算钱的。到底能不能进去找？”
　　几人聚集在护校林入口处，果不其然被校工拦在了外面：“听不明白吗？这里禁止学生进入！”
　　“老师，您就行行好嘛！”
　　早星星瞪大她无辜的双眼，看起来萌萌的：“我们也是为了学院的利益呀，不去不行！凡事总有例外的情况是不是？求您了，我们很快就出来的！”
　　校工根本不信一年级小屁孩的鬼话：“我一整天都在这里把守，根本没看见过什么鹿，连个鬼影都没有过！我看你们几个是想去望海石谈情说爱才是吧？告诉你们，没门儿！”
　　刀疤皱眉：“望海石是什么？”
　　早星星又尖叫了一声：“谁谈情说爱了呀？！要我跟这三个男的谈恋爱？还不如死了！”
　　光头也一脸嫌弃：“我有我们家汪女神，我看得上你？搞笑！我也不会跟矮子在一起的好吧？！”
　　万百倒是认真地问那个校工：“老师您好，您看我和那个蓝色头发的女生像谈情说爱吗？像的是吧，谢谢您——具体有多像？我想听听。”
　　海水：“……”
　　她也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带万百一起执行任务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吗？求求这人补药再添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