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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叽里咕噜说啥呢 真就大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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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通知:0021“汪汪立大功队”申屠真同学,下午好。您有客人来访。访客身份:一年级精英分部教官-池野,教师工号【可查看】。来访紧急程度为:最高,请问是否暂停训练?】
看着对面的模拟尸兽突然变成一片舒展的巨大叶子,申屠真一时哭笑不得。
他擦了把脸上的血,伸手触碰那叶片,点击了确定。
舱门缓缓打开,男人已经等在一旁。
隔壁庞与芬的训练舱砰砰作响,声音十分恐怖。池野朝那边努嘴:“……怎么回事?谁发射魔导弹了?”
“是魔武的庞与芬。她今天同时被我和万百拒绝了对打,正在发泄怒火。”
申屠真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血和汗,但身上还是脏的,自己难受起来:“野哥,我现在……要不等我回去洗个澡再来?”
“一起躺过泥塘了,我会嫌弃你?”池野笑骂,“离开战场又穷讲究。”
申屠真松了口气:“什么事这么急?”
“说不急也不急,但说要紧也要紧。”
池野指了指一旁的咖啡厅:“聊聊?”
申屠真点头,二人找了了位子落座。隔音屏障开启,接下来的对话相对保密──当然,只是针对咖啡厅里的其他人。
池野给了他一个眼神,申屠真立刻明白:他们不要聊机密,比如海水真正的秘密,比如十三太保的旧事。
申屠真又点头:“我知道了。说吧,野哥。”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池野笑起来:“喝点什么?训练之后得补充能量。”
“回去喝水就行。”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申屠。”
男人双手交叉,眼神认真:“之前是我对不住你,按理说,我没帮你什么忙都算了,居然还要你反过来帮我。但因为是海水的事……她说没关系,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池野直入主题:“关于危错错,你怎么想的?听说你们有婚约,是真的么?”
申屠真没想到池野会问这件事,愣了一下,很快道:“……家母有这个意思,但我没有答应。”
原来如此。
池野扬眉:“我记得你一向尊重樱伯夫人,按理说,应该会答应?但我把你当成重要的兄弟,肯定也支持你的想法。你拒绝,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是吧?”
理由?
自己真正拒绝婚约的……理由?
他敢直面这个理由吗?他敢对池野说出这个理由吗?
申屠真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海水最近的处境很糟糕,芝士报正添油加醋地拿她开刀──你看芝士报的吧?她没直说,但我知道危错错的名字总是跟她一起出现——且不是什么好事情。”
见申屠真依然沉默,池野叹气:“本来,我不该和你说,应该直接去找危错错,但……我们关系没公开,我能做的很有限,也不可能在舆论关头给她找事。申屠,你和海水毕竟是队友,看在这份上……”
池野不是欲言又止的性格,但这次,他作为麻烦别人的一方──还是在麻烦一个自己对不起的人,实在做不到厚脸皮地直说。
申屠真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男人是想说,无论他们是否是未婚夫妻,至少危错错跟他亲近些,问他能不能帮忙,说说海水的事。
虽然池野说了不少话,但申屠真的耳朵格外捕捉到“我和海水”四个字。
我和海水。
我和海水……
他之前就意识到了,池野和海水的名字很般配。
池野可以自然而然地站在海水的立场上拜托他。而他,作为如今舆论的诱因之一,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就像,他本该没有拒绝婚约的理由一样。
申屠真突然想起前阵子收到母亲的字书,字迹娟秀,态度却极强硬:若此婚约不成,樱伯夫人会安排另一位家境合适的小姐,直接过门。
信上还有母亲已知答案的问:阿真,你这样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孩子,不会真的连一位奉献一生的妻子都弃之不顾吧?
樱伯夫人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申屠真有把握猜测:母亲知道他对海水的隐秘心思,她不喜欢这样发展下去。
在申屠主家,申屠欢是没有话语权的。他爱樱伯夫人胜过一切,胜过爱申屠真,甚至胜过申屠家族的荣誉。因此,樱伯夫人的意思就等同于申屠欢的意思——反正申屠欢也不会反对。
他对海水的感觉连自己都不够笃定呢,只是一种可能。
可仅仅因为樱伯夫人不喜欢,所以就决不允许这可能继续下去。
……是这样吗?他必须严格按照家族的意志生活,之所以曾经风平浪静,只因他在顺从地执行。
他必须笔直行进在规范的路上,即使是思想,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是这样的吧,因为他是申屠家的继承人。因为他寄生于家族、被家族托举,一切来源于家族,所以——也受制于家族。
申屠真承认自己算是出身“高贵”,毕竟申屠家族的荣耀地位是客观的。他也承认自己一直吃着这份红利,借此获得了现在的成就:小小年纪得到“凯里之星”的美名,年少便可以半军半读地实战,结识军中人士,人人都尊称一声申屠小将军。
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必然承受的。
顿了顿,申屠真对池野说:“我明白。野哥,说起来,也是我让海水承受了无妄之灾。如果不是为了联系我,危错错也不会找她,惹来后面的麻烦。危错错这边,我会负责到底,野哥放心。”
为了帮野哥的忙,更为了……
对方言辞恳切,池野自然点到即止。他也认真道谢,随后离开。
看着池野的背影,申屠真想着他最后的话。
池野确实也是随口一问:“申屠,那个危错错看着不错,与你各方面都相配,你为什么没答应婚约?”
为什么?
为什么呢?
申屠真紧紧攥着双拳,直到指甲将掌心硬生生压破,汩汩流血,也没松开。
…………
懒驴社活动室内,陆蝎坐在地垫上,全神贯注地画着草稿。
作业要求给到完整的设计方案,她们决定就设计陆蝎的魔法义肢,作为道具的主人,陆蝎自告奋勇地包揽下初稿,海水顺着完成终稿就好。
于是,海水在一旁的吊椅上瘫软,边挑选着外卖,边跟老羊捉一只砍着价。
【海的味道我知道】:今天要两份牛扒套餐,送到懒驴社活动室,一份微辣一份不辣
【海的味道我知道】:能便宜点不?
【是你的百事通呀】:必须的必,咱俩谁跟谁啊?[眨眼]
【是你的百事通呀】:不过最近风头紧,送到门口有点儿明显。保险起见,还是放在一楼大厅的角落吧?这样更安全哦。
妈呀!要不说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做呢?看人家阳茁一多细心!
【海的味道我知道】:没问题!你太贴心了!
【是你的百事通呀】:应该的哈,你最近都这么惨了,肯定要为你着想的……
【是你的百事通呀】:但我不得不说一句,海水,芝士报逮着你也就算了,怎么连带着风纪开始查我的外卖了?!我的日子好苦啊[抹泪][委屈]
海水:……
啊??干嘛抓我们勤勤恳恳给同学送温暖的英雄骑手啊!可恶!!
某人完全没有自己也是风纪一员的自觉,立刻打抱不平。
【海的味道我知道】:神经病呀!还搞连坐这一套!难道我们两个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已经被戳破了吗!
【是你的百事通呀】:……咱点外卖就点外卖,怎么说的像偷情一样?
【海的味道我知道】:不不不!跟你偷情会被汪汪诅咒的!绝无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此人才慢吞吞地回复:
【是你的百事通呀】:海同学,不信谣不传谣哈。
【是你的百事通呀】:就像我也不信你是风靡精英分部的顶级魅魔一样。
海水:……
她真不跟他玩了!!!
【是你的百事通呀】:不过我多说一句哈──其实我不该说的,但你毕竟是我的老主顾,都不是外人。
【是你的百事通呀】:芝士报的消息有的放矢,总有源头。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哦,每一个,当然也包括我。
【是你的百事通呀】:海水。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越亲近的人越方便对你出手,不是吗?
海水反复看着这段话,心里一紧。
……确实如此。其实她已经陷入危机中了,但还在盲目乐观。
【海的味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啦,老羊捉一只
【海的味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是你的百事通呀】:我母亲的事你也替我保密了,还帮我想办法。你也帮了我,应该的哈。
【海的味道我知道】:嗯呢!不过说起来,你可是有不少竞争者的,加油老羊捉一只!祝你和汪汪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你的百事通呀】:……我会把你那一份的黑椒酱换成大便的哈!
海水还准备怼回去呢,却见活动室的门开了。
……不是,她刚下单外卖就送过来了?难道是预制的?可老羊捉一只不是说会给她放一楼吗?
只见门后,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走来,见到躺着的海水和趴着的陆蝎,也愣住了。
看他们两个贼眉鼠眼的样子,海水就知道没好事──他们俩来自己社团的活动室,有什么好心虚的?
果不其然,虽然两人的脚步一顿,但身后那人显然不清楚,仍大咧咧地往里走,没想到前面的人停下了,鼻子撞在了生消恶背上。
“哎哟!瓦的鼻子!”
危错错揉着自己通红的鼻尖:“我行走大陆靠的就是我这宝贝鼻子!生消恶!我鼻子坏了怎么给你闻言灵梅啊!”
她的鼻子生得好看,怎么揉弄都好看。
别的好说,一提言灵梅,生消恶紧张得猛吸一口气,也顾不上海水生气了,赶紧关心她:“没事儿吧您?我不是故意的……”
晏珠白开始装无辜了:“啊呀,都怪海大水!非得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吓了我一跳,才这样的。”
社员带着朋友来社团玩,本来就正常,没有任何规定说不行。
海水其实没生气的,可一见他们俩这副小心的样子,的确有点受伤,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主动开口:“有什么好吓的……懒驴就进来躺着就行啊?我能生吃了你俩不成?”
小胖子别别扭扭:“那,那我不是带了危错错吗……”
是了,其实他明知道自己跟危错错处不来,但还是选择跟她一起玩。
不过,海水并不会因此就怎么样。每个人都会有很多朋友、也有选择朋友的权利。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对这种事看得淡,也看得开。
想开了,就也不放在心上了:“没事啊,你们玩,我先回宿舍了。陆蝎,你接着画吧,饭在一楼,晚点你记得取。”
陆蝎完全沉浸在设计创作中,头也没抬:“知道了!初稿好了我发你。”
海水抄起手边的饮料就往外走,拍拍小胖子的肩,又跟生消恶笑了笑,但没跟危错错打招呼。
打击一个喜欢吸引别人关注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小胖子想说点什么,又没来得及开口。
生消恶挑明:“是我们打扰她了……她本来要在这里吃饭的。”
晏珠白嘴巴硬得很:“但我们也没赶他走呀,不是吗?”
危错错怔怔望着海水的背影,忽而又回过头,蝴蝶一样飞到陆蝎身边。
她看着专心写写画画的陆蝎,充满了好奇:“你在画设计图吗?好厉害!是要做魔法道具吗?我叫危错错,是雷系魔法师,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雷元素,你也是雷系的修行者吗?”
陆蝎没戴耳机,也没有设置静音屏障。她能听到她,却没给她反应。
危错错刚要继续,却见陆蝎缓缓起身,一个肘击直迎面门。她是魔法师,身体反应不够快,都快被打到脸上了,才将将躲开。
陆蝎淡淡开口:
“首先,我在忙。打扰一个沉浸思考的人,就是你们杜曼斯特贵族的礼仪?”
“其次,我要是你,就不会缠着他们俩。你没朋友吗?为什么要找别人的朋友,让别人给你腾位置?”
“最后……”
望着危错错不解茫然的目光,以及旁边傻站着的两个蠢货,陆蝎冷笑:“我不是海水的朋友,也不喜欢海水,但我更讨厌你。所以,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