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来世》vanlinfei

10、第十章 梦1

　　很快，我就迎来了我在魔法学院第一学期的期末大考。
　　第一天考的是理论，一共三科，分别是魔法基础理论、魔语和高等魔法数字理论。嗯，只能说凌阡的一对一辅导效果实在不赖，我差点以为考题是他出的……
　　第二天考的是魔法实践，首先需要根据考题在考官面前展示风木水火土和治愈魔法这六种类型的基础魔法各一个，其他的四个基础魔法我都放的很好，唯独只有风魔法的考题——“在手心制造出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流团”——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能制造出一个短暂的小旋风。考官大概也没见过我这种情况，权衡之下在给我的风魔法基础成绩打了个三颗星。
　　“喂，我这个是因为魔力含量太高……”我正想辩解。
　　“下一个。”考官面无表情地宣布，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我走人。我只好郁闷地离开了。

　　接下来是在六种类型的魔法里选一个演示一个中级魔法，选定类型后要抽签决定考题。我选择了火魔法，虽然我认为自己最擅长的其实是风魔法，不过火魔法是凌阡教我最多、也让我练习最多的魔法，所以我想在考试中选择火魔法会更稳当一些，抽中我完全不会的魔法的概率会比较小。
　　最后我抽签抽中了“烈焰之手”，还好，这个魔法凌阡教过我诀窍。
　　我深吸一口气，口中默念咒语，想象着火焰在手心凝聚成一双大手。

　　手心渐渐发热，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冲击我的身体，心跳的越来越快，就像有无数擂鼓在里面狂震。
　　火焰自我的手中燃燃升起，蔓延至整个考试大厅，那场景恍若人间炼狱。

　　我的手渐渐不受我控制，做出了一些奇怪的手势。嘴里有猩甜的液体涌上来，尽管我死死咬住牙关，血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听到周围传来尖利的惨叫，人群四处逃窜。
　　不！不！怎么回事，之前练习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烈焰的颜色逐渐变得古怪，火焰中心出现了幽蓝色的光芒，诡异地跳动着，如同忘川之上的鬼火，指引迷途的灵魂踏上回乡之路……
　　而我的视野里只剩下满目的血红，意识逐渐模糊，我渐渐听不到，也看不到……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贺岚，你真厉害，去年的魔法考试又是第一名。火魔法课那个老师那么严厉，看到你都要竖大拇指。”
　　咦？是谁在说话？
　　“要我说，你的魔法水平已经比大部分老师都要高了，完全没必要再来上课嘛。”
　　我定了定神，脚下是坚实的土地，眼前是那间宏伟的火魔法课环形教室，身边是一群美丽的少女，正围着我叽叽喳喳地说话。
　　我叫贺岚，是一名普通的魔法学院三年级学生。
　　“「火焰巨人」不难的，只要掌握了诀窍，你也可以做到。要我教你吗？”我对身边的某个少女说道。
　　“哇！真的可以吗！太感谢你了！学会了这个，今年的期末大考我就不用发愁了！”少女开心地欢呼起来。
　　我微笑地点头。
　　“你等等！”少女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飞快地从包里抽出一本看起来古老而华丽的书，书的封面上，用金丝绣着几句魔语。
　　“这是我爸给我的，据说是本通灵书。你随便翻一页，然后用魔语念出封面上绣着的字，可以召唤出一个小妖怪，它可以帮你干一件事。”少女对我说。
　　“不用这么客气，教一个魔法而已。”我连忙摆手，试着回绝她。
　　“你就收下吧，反正我也没用。这个要自身拥有的魔力含量高到一定程度才能召唤出妖怪，我试过了，这书对我完全没反应。”她坚持要送我，我只好收下。
　　回到宿舍，我就把这本通灵书放到了一边，我不知道召唤出妖怪能干嘛，我没什么事需要它帮我去做的，而且通灵书只能用一次，就这么白白浪费太可惜了。

　　三年级的我们开始上魔法史的课，我一手撑着下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那个已经老得牙齿都掉光了的老魔法师讲那些尘封已久的历史。
　　她说：“人界和妖界的历史简单概括起来就是战争与和平，打一场歇一歇。历史上一共有过三次人妖大战，最近的一次发生在200年前，以妖族的惨败告终。这场战争导致妖族元气大伤，妖界之门被无限期关闭，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妖怪来人界了，不过我们绝不能因此掉以轻心。据说妖族在100年前诞生了一个天妖，虽然按照他们的寿命来说，这个天妖现在还处于幼年时期，但对人界依然是个很大的威胁……”
　　“啊，好无聊啊。”一个学生发出低低的抱怨，转而举手提问到，“老师，您去过妖界吗？”
　　老魔法师停下了她那催眠一般的讲述，慢慢转头，用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个发问的女生看了许久。
　　正当我们以为她因为上课突然被打断而生气了的时候，她却突然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咯“的笑声。
　　“我去过。”她开口说道：“很多很多年前，我曾经去过一次妖界。那里很热闹，可完全不像有些人想象中那样鬼气森森、死气沉沉。妖界没有白昼，他们的太阳是个巨大的光球，永恒地悬在空中，散发着惨白的光。他们一共有七座城池，城与城之间是用鬼藤蔓搭建而成桥，桥下流淌着滚烫的岩浆。他们的首都坐落在位置最深的第七座城，那座城市里遍地都种着黄金做成的树，树上结的不是果子，而是玛瑙和钻石，这些贵金属发出的光把整座城市照的和白昼一样。妖界没有日与夜的分别，妖怪们也不需要睡觉，他们的城市永远灯火通明，他们的子民永远在寻欢和作乐，你在那里感觉不到疲惫，也永远不会有无聊的时候……“

　　这天夜里，当我躺在床上，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老魔法师说的话，“那里没有禁锢，也没有悲伤，即使是妖王也不能强行要求他们做任何事，及时行乐才是他们永恒的箴言。”
　　我起身，翻箱倒柜地找出了那本早已蒙尘的通灵书。用手指细细摩挲着封面上的金丝，鬼使神差地翻开了其中一页，用魔语念出了封面上的那句话。
　　就在我念完的同时，通灵书突然剧烈燃烧起来，我连忙把它扔到地上，书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气味浓烈的黑烟。
　　“！”我皱起眉头，捂住口鼻，心想什么召唤术，真是呛人。
　　随着黑烟渐渐散去，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不是说了我不见他们嘛！出去！”
　　一个小孩正背对我悬空坐着，他的头上裹了一块浴巾，似乎是刚洗好澡，两只小腿如同莲藕一般交叠在一起，白嫩可爱。发现身后没有人应答，他感到一丝不对劲，正要扭头……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