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卍复仇者]每十二年被迫刷新》谦洵

71、大结局·橘直人线

　　本章为大结局·橘直人线
　　各线之间相互独立，您可根据个人喜好，依标题自行决定阅读章节及顺序
　　感谢您对故事及千雪的支持与喜爱w

　　.
　　应该是初次见面。

　　她梳着高马尾，衣着干练，坐在被绿植偷偷藏起的座位上，一张侧颜好看得像画一样。
　　男人这会儿才开始摸摸扎人的脸颊，考虑起自己的形象是不是稍微有些邋遢了。

　　地点没错，座位没错。
　　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上前去，一直望着旁侧的女人也随着他的到来收回了视线，男人吸了口气，向眼前人伸出手。

　　“您好，我是橘直人。”

　　女人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像是惊讶？但仅仅一瞬，很快就是平静的笑容，她同样伸出手，回握住自己。
　　小小的凉意触及掌心，直人听见了她含笑的声音。

　　“您好，千野千雪。”

　　.
　　“直接喊名字，不用敬语——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千野点完餐，把手中的菜单又推到了直人的面前，年轻的男人点点头，“没关系的，我不是很介意这些方面。”
　　“那太好了，要是喊橘先生，我总有一种是在叫你父亲的压力。”女人在直人点餐时浅浅地笑，她是名刑警，不是直属的关系，但工作方面和自家父亲有些交集，直人是知道这件事的。
　　要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只是直人不太明白，他还差几个月就有二十六的年龄，已经是需要被推出来相亲的程度了吗——倒是眼前的女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
　　和气质不同，她不太高，生得一副漂亮的娃娃脸，感觉现在穿上校服走到学校去，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唔，虽然我也不清楚这个坏主意到底是哪个同事想出来的，不过来都来了，直人你就把今天的见面当做普通的认识新朋友环节吧。”千野的举止落落大方，也很直白地表现出了并没有特别在意今天这场“相亲”的态度，她举起装着果汁的玻璃杯，“不用那么紧张哦，干杯——”
　　清脆的玻璃声响，消息得知得过于突然，好在千野说的话足以让他安下心来，安心之余，却多少让他感觉到，有些……遗憾？
　　菜没上得那么快，直人的视线从手中的玻璃杯往上看，女人正瞧着他，笑眯眯的。

　　“这么说，直人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来之前听说是记者哦。”
　　“嗯……灵异杂志的记者。”
　　饭菜陆陆续续地被服务员端上桌，抛开场合不管，这只是初见时普通的对话。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直人总觉得千野对自己还挺关心的。

　　她歪了歪脑袋，没对他现在的职业做出“不务正业”的评价，却仍是好奇地提出了很多人都有问过的问题，“直人没考虑过和你父亲一样成为警察吗？”
　　“怎么说呢……因为小时候爸爸总是不回家，我对警察这个职业。嗯，可能有点抵触的心理吧。”忽然反应过来对面的人也是自己“讨厌的职业”，直人抬手表示歉意，“是我个人的问题，并不针对千野小姐你们哦。”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千野又抬手抵在唇边笑，相比于礼貌性地微笑，直人觉着她是在笑些其他的事情。

　　但自己应该没有说出什么好笑的笑话，言行举止也不至于幼稚到让人发笑吧。直人有些尴尬，在思考时，千野又把职业的话题转了回来，“那么，当灵异杂志记者是为什么呢，直人的兴趣爱好吗？”
　　“是的……说来惭愧，我从小就对灵异怪谈之类的事情感兴趣。”和刚刚不同，这就真的是“幼稚”的范围了，直人低下头，屈指挠挠自己的脸颊，“长大了也还是这样，所以，顺其自然就接受这份工作了吧。”
　　“啊，这样啊。”

　　应该是失望的表情，或者笑得勉勉强强，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抬起头，直人没瞧见设想中的画面。
　　千野依旧笑得灿烂，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撒了进来，店内暖洋洋的。如释重负一般，她的笑容像是安下了心来。

　　“直人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真的是太好了。”

　　初见是一场平平无奇的“相亲”。
　　开头的是一段寻常无味的对话。
　　直视着眼前的笑颜，男人呼吸稍稍停滞一瞬，心跳似乎，有些加速。

　　.
　　“千野小姐……又为什么会成为警察呢？”直人不免也好奇，有答有问，一来一回的交流，嗯，不算失礼。
　　也是受父母影响，或者是单纯的憧憬向往，这两种答案都没有出现。千野的笑容没有消失，但是稍微错开了视线，若是没瞧错，直人觉得她现在有些脸红。

　　“我……借用了一个后辈的梦想。”女人微红着脸，手中的刀叉交错碰撞，表露着她有些纠结的心情，“他以前一直励志要成为警察来着的，这次是因为想要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所以……”

　　“就跟着考了警校了。”
　　餐具终于插到了盘中的菜上，千野把食物塞入口中，以她鼓鼓的腮帮子为这个理由作了结。

　　“……？”但是直人不免觉着疑惑，在千野的表述中，形容实在是有些奇怪，毕竟眼前的女人只比他大上两岁而已，“后辈？千野小姐已经很年轻了，真要受到鼓舞，不该是前辈之类的吗？”
　　“是后辈，他年龄比我小。”千野这会儿的神态自然了许多，似乎也很乐于为直人多解释一些，“因为当时很确定他会成为警察，所以想着见他一面，实际上是我还先当上呢。”
　　“诶，那岂不是对千野小姐来说很重要的人？那个后辈后来有当上警察吗？您和他有再见过面吗？”后知后觉自己当记者爱问问题的坏毛病又出现了，直人急忙捂住嘴，“抱歉，我问得太多了。”

　　“他当过，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啊，真的抱歉，或许问到您的伤心事了……”看眼前人悄悄失落下去的模样，又结合她刑警的身份，直人不免怀疑那个「后辈」是不是在什么特殊场合——

　　“直人是不是想多了。”
　　随即传入耳中的是一连串低低的笑，千野微抿着嘴角，“他只是没再当警察了，我也和他见过了面，现在过得似乎还不错。”

　　“他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哦。”

　　“是……是吗。”
　　若不是因为自己并没有从警的经历，直人几乎要怀疑千野和刚刚说法相似的这句话，指的就是自己了。
　　隐隐约约猜到什么，所以一来的时候，她就说要把这场相亲会当做认识朋友的场合吗。男人偷偷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忽然感觉……
　　有点羡慕。
　　至于那个后辈究竟是何许人也，千野最终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简单又微妙的形容。

　　“那个后辈，是我的恩人。”

　　.
　　饭局平平淡淡地结束了。
　　两个人就只是面对面地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会儿天，没再发生其他的事情。

　　千野准备打计程车回去，出于礼貌，直人说要陪着她等会儿，女人微笑点头，没有拒绝他的陪同。等到他们告别，之后除了偶遇，应该也就不会再有其他见面机会。
　　但是，不想让他们的关系止步于仅见过一面的朋友，如果可以，想要变得更熟一些。

　　“那，那个，如果千野前辈方便的话，我以后还可以邀您出来吗？”联系方式是有交换过的，低下头瞧着那个挺直腰背的身影，直人鼓起勇气开了口。
　　千野抬起头与他对上视线时，表情似乎有些错愕，直人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打扮有多邋遢了，抬手扶住眼镜框以挡住视线，脸微微地发热，“不好意思，是我突兀了，您不方便可以直接拒绝的。”
　　而且她今天有提到的那个人……
　　直人承认今天和千野见面，确实让他对身旁的女人产生了不低的兴趣，但如果被拒绝，倒也完全是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

　　车在她给出回答之前停在了两人面前，直人为千野打开车门，她要是以沉默做答，其实也不失为一种礼貌——
　　在千野关上门后，车没急着开走，反是被摇下了车窗。

　　女人以仰视的角度冲他笑起来，马尾辫在脑后晃一晃的，洋溢着满满的活力。
　　“那下次见面也这么叫我吧，和直人一起的时候，我更习惯这样的称呼。”
　　“……好，好的。”

　　这是，答应了下次见面吗？
　　还有称呼……目送着小车驶离视野，直人认真地回忆起千野刚刚说的话，至于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啊。”
　　或许是因为有聊到关于前后辈的话题，所以最后的时候，直人非常自然地采用了“千野前辈”的称呼，而不是通常的“千野小姐”。

　　让自己用“前辈”的方式称呼她，是初次见面的女人的习惯，还是小小的恶趣味？
　　直人红着脸皱皱眉，不过说实话，这样的称呼，倒确实是比一般的敬称要顺口不少。

　　或许是出于一名灵异记者的直觉，直人还是觉着，今日自己面对千野所表现出来的，并非初次见面的心动。

　　.
　　「是个很干练的漂亮姑娘。」
　　从父亲那里并没有得知更多的信息，毕竟千野千雪与橘正人在工作上的交集算不上太多，初次的见面多少也有点乌龙的成分在。

　　所以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千野的事情，可能直接向她本人求证才是最有效的。抱着采访被拒的心态发出邀约的短信，进展反倒是有些意外的顺利。

　　「不会耽误您工作吗？」
　　「没事，只要不加班，我周末一般是休息的。」
　　「那，前辈有考虑去什么地方吗？」
　　「我都可以，直人你决定就好。」
　　「游乐园……或者电影院之类的，前辈更喜欢什么地方？」
　　「又不是只见一次面，都去就好啦。」

　　都是句号式的结尾，千野答应得爽快，但干净的文字也没有任何会让人多想的感觉。
　　……因为自家姐姐和他发短信的时候，多少会和他发点可爱表情包来着的。这样的对比之下，千野的文字确实是冰冷了不少。

　　时间很快就被约好，直人放下手机，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脸，很快就是笑着叹气，这样走出去，可能不管是谁都会弄反他们的年龄。
　　……这次见面之前，先把胡子刮了吧。

　　在游乐园门口碰面时，女人还是那副扎着高马尾的素颜造型，招着手向他走来，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实际上的结伴出游完全没有任何暧昧的氛围产生，直人和千野之间的距离保持得简直恰如职场上的前后辈，与其说是千野刻意为之，不如说是自然而然就成了这样的情况。

　　直人与千野对视时，心中的异样感又多了几分，女人的笑容一直是礼貌的，但他总觉得千野不是在看着他笑，而是透过他，看着其他什么人。
　　忽然又想起来千野有提到过的「后辈」，直人不由得安静下来，坐在对面的人也一直都没说话，所以反而是男人在抬头时，先瞧见她的侧颜。
　　一瞬的晃神，眼前人没扎着高马尾，而是散着发的模样，周围似乎还弥漫起淡淡的花香。直人猛地一惊，可是眼睛一闭一睁，千野的头发并没有散开，她只是收回了望向远方的视线，疑惑地冲他眨了眨眼。

　　好突兀的异样感。
　　直人抬手试图遮住自己的表情，却发现自己的脸居然在这时候有些发烫。

　　“接下来去哪个项目？”千野没有对直人的行为发表疑惑，只是冲他笑起来，继续他们今日接下来的出游，“唔，按直人你的喜好——要去鬼屋吗？”
　　“不用，鬼屋这种一般都挺假的。”这确实是实话，正是因为对灵异感兴趣，才更不容易被虚假的恐怖给吓到。比起鬼屋，倒不如说刚刚那下——直人摇了摇头，“我们要不要去千野前辈您可能擅长的地方转转？”
　　“嗯？”千野发出短暂的应声词，或许在疑惑游乐园里还能有什么“擅长”的项目吗。

　　“那么，这位小哥和这位小姐，您俩位谁来？”
　　射击场的老板笑着把玩具手枪和子弹一起推上桌，眼前的年轻男女对视之后，男方简单地比了个手势，似乎是让女士优先了。

　　“千野前辈有把握能全中吗？”直人终于也在笑，稍微从“后辈”的拘谨感中解脱出来了些，语气轻松自然起来。
　　“让我看看……这个和真的还是有点区别的啊。”把物什在手中捣鼓了会儿，千野皱皱眉，但很快就摆好了姿势，双手向前，“唔，直人，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持续稳定的九声枪响。
　　靶上最中心处的十个气球已经只剩下一个。

　　“我的技术考核可都是全优。”
　　千野抬起了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别小看「前辈」啦，直人。”

　　“……！”
　　又是心动，就像这张笑脸，自己曾经见过一般。男人再一次愣神，但只是随后一瞬的画面，又猛然地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是高马尾，也不是及肩散发，而是齐耳的短发。与面前女人无异的面容上依旧是笑容，只是在黑夜里，却显得那么痛苦。

　　不对劲。
　　绝对有哪里出了错误。
　　一开始还觉得眼前的千野在透过他看着其他人，怎么到这会儿，就轮到自己在她身上看见未曾经历过的画面了。

　　“还有最后一发，直人你来吧？”明明是疑问句，千野却已笑着把玩具手枪交至直人的手中，没给他留下拒绝的选项。
　　“诶，前辈您来不就好了。”千野的这番举动让直人没法再去细想异样感的来源，只是慌慌张张地握住枪，“还差一发就能拿到大奖了吧？”
　　“嗯，对哦。但是比起自己给自己送一份大奖，直人你送给我才有意义吧。”千野的语气肯定，似乎已经确定了最后一发子弹的结果，以及大奖的归属权。

　　“……唉，我可不和前辈您一样专业对口啊。”虽然游乐园里的射击游戏一般都不难，但要像千野一样做到快速准确弹无虚发，直人还真的说不上有把握。有些为难，但因为千野后退，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最后一弹打空的话，可就只有二等奖了。”
　　“安心吧，直人，就算你手生了，但只是一发子弹的话——”

　　……手生？他不仅没摸过真的，玩具枪应该也没怎么玩过来着，何来手生这样的说法。
　　可是模仿着千野刚刚的姿势，直人忽然觉得，只是要精准地射中十数米外的一个气球，确实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
　　抬起手，举着枪，就像他曾为这样的行为，做过无数次的练习一般。

　　“会很轻松的。”
　　女人的声音自身后侧传来，带着浅浅的笑意。

　　在老板“两位神枪手”的夸赞声中，一只呆呆的熊娃娃被交至直人的手中。年轻的男人似乎还在回味着些什么，很快摇摇脑袋，这份奖品该给谁，他还是清楚的。
　　“谢谢了，直人。”千野伸手接过熊娃娃，抱在怀里后，稍稍抿起了唇角。

　　……啊，又出现了。
　　眼前又出现了重叠着的画面，这次似乎是在病房。
　　不过比起皱眉，直人最终只是抬手挠了挠耳后侧，如释重负一般叹了一口气，冲着千野露出笑容，“前辈您喜欢的话，就太好了。”

　　橘直人可以确定异样感并非错觉了。
　　但在一天的游玩中，他始终都没多说其他的什么。非常耐心地等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他才向抱着娃娃的女人开口询问。

　　“千野前辈，我不知道您能否解答我的疑惑……或许，我们应该不是初次见面？”

　　“……”对方好像也呆住了，不过双手环紧一些，她很快笑起来，“嗯，当然不是初次见面啦。”
　　“？！那么——”

　　“我们上次见面，不是一起在餐厅吃饭嘛。”
　　忽然轻声地笑起来，再摇着手离开。
　　千野留给直人一个很模糊的回答，让男人无法看清这层迷雾后真实的她。

　　.
　　「下次还能约您出来玩吗。」
　　「当然。」

　　.
　　在自己不曾存在过的记忆里，似乎应该多出一个人。

　　最早或许可以追溯到初中。
　　接下来是大学。
　　然后是工作后。
　　千野千雪就这样出现在了橘直人的回忆里。
　　不同时间的她都有着相似的容貌，和略微不同的表情，非要说区别，可能就是发型变了而已。

　　但直人始终说不明白其中的逻辑，他在瞧见千野时所能瞧见的片段化的画面，完全无法连成一片完整的回忆，非要把它们放到一条完整时间线上的话，甚至还有矛盾冲突的部分。
　　捏造过各种各样的理由，似乎都说不太顺，但如果只是杂志用稿的话——工作方面倒是托她的福，进展相当顺利。

　　再和千野一起出去玩时，直人倒也没有非常明确地向她提起过这件事。迷雾之后便迷雾之后吧，比起在交错又重叠的记忆中追寻朦胧的过往，他更愿意直视此时此刻，就站在眼前的人。
　　不过受她影响，自己发生的变化确实也算不上小，尤其是形象管理这一块儿？衣着打扮稍微讲究了不少，腰背也挺直了些。
　　甚至还去了姐夫朋友那的理发店换了个发型——倒是有点他中学时读书的感觉了。

　　“？”
　　更换造型的初次登场似乎是把千野也吓了一跳，直人很少见她不笑的模样，女人小心翼翼地把他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这样，感觉怎么样？”
　　“只有这个暂时确实改不了。”视线一瞬间就变得模糊，直人笑着叹气，很快又从千野的手中接回了眼镜戴上，“还是稍微有点度数的。”
　　“稍微有点可惜呢。”
　　“哈哈，确实。”

　　女人的面容又一次变得清晰。
　　能看清现在的她，对直人来说才是更重要的事。

　　.
　　很早就提过的电影院，其实很晚才去。
　　在可以点播的私人影院里，两个人在单独的小房间，看完了一部2001年的动画电影。

　　“前辈以前，是不是也叫过这个名字？”
　　“……嗯。”
　　“我以前，是不是也当过警察？”
　　“嗯。”
　　“我们初次见面时，前辈说过的「后辈」……是我吗？”

　　直人听见清浅的笑。

　　“是的，是你。”

　　同样听见了他想要的回答。
　　这黑暗的小房间本来就不太看得清表情，但抬手捂在脸上，直人依旧选择把自己藏起来。

　　“所以千野前辈，关于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对方的眸子在一片黑暗中，似乎是倒映着屏幕的荧光，一片流彩。
　　流彩淌成弯月，千野开口，“我是个「错误」，仅此而已。”

　　“因为是我擅自借走了你的，不，曾经的理想，所以我一直很害怕直人现在是不是过得不如意。”女人把脸埋在曲起的双膝上，她微笑着，声音低低的，“如果是我的错，我会负责把它修正的。”
　　“但是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是啊，这就再好不过了。”

　　安静的环境里，千野停顿了片刻。

　　“那么，直人呢？现在会有很多记忆压着你吗？”
　　“不，完全没有。我只是感觉应该在什么时候见过千野前辈而已。”男人也开始笑，除了瞧见千野时不时会出现的熟悉即视感，他到最后都没理明白其中的原理，“和灵异事件一样，现在都还是一团浆糊呢。”
　　“……那会难受吗？”
　　“当然不会，前辈您该知道我喜欢这些事的。”直人说着“去开灯”，然后站起了身，“但是前辈您呢，会不会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无趣？”
　　“我也不会。”

　　灯被打开。
　　房间亮堂起来。

　　“这可是从直人你那里借走的理想。”

　　女人还是正坐着，她身材娇小，并不起眼。但是挺直腰背，脸上的笑容是那样耀眼。
　　纯洁又高贵的白玫瑰，她借走了他的理想，继续承载起世界的公平与正义。

　　如果无法相见，橘直人应该会选择遗忘。
　　但是即便遗忘，他的心脏依旧会在重逢的「此刻」跳动。

　　直人微笑着向千野伸出手，让女人从地面站起，掌心之中传来小小的凉意——她是多么令人尊敬的前辈。

　　一如记忆，一如过去。
　　再从此刻，通向未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