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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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只有一个真理：美好的东西全是捏造。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九点，虎杖忍不住催着两小孩去睡觉。
家入的生活作息很好，所以他担心的是五条悟。
在这个时间线里，他身高居然要比五条悟高。虎杖悠仁在这点上完全不能接受，他更希望看到的是一米九以上的五条悟。虽然现在五条悟只有十五岁。
正是因为五条悟还在发育阶段，良好的作息和丰富的营养才必不可少。
虎杖心里想着明早的早餐。
他们俩刚刚关了灯，躺上榻榻米，五条悟突然发问：“你好像很了解我？”
虎杖诚实回答是。
五条悟某种程度上来说救过虎杖悠仁的命，了解救命恩人加老师，是很正常的吧？
五条悟的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这么回答道。
五条悟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出来吗？那群老头子要我相亲呢。”少年说道，“我十五岁，可以结婚生孩子了。哈哈。”
最后两声冷笑，像虫子一样钻进虎杖的脑子里，让他冷得近乎发抖，他想：那些人怎么敢啊？
但是虎杖转念一想，五条悟现在还没有学会反转术式，虽然强大但并不是真的无敌；而且性格又比较肆意，对那些半截身子在土里的腐朽尸体来说是特别难以掌控的那类人。要是真有可以束缚住“六眼”的枷锁，比如妻子和孩子，他们不会不愿意做的。
“先声明，我可不是离家出走。”少年特地提了一句。
虎杖好奇地问：“那为什么要借住我这啊？”
窗外还有车辆由远及近的轰鸣，车灯的光被栏杆切割，在天花板上旋转。
“只是刚好看到了你。”五条悟的声音像雪花，一点点飘在空中，“我‘一不小心’把主屋砸塌了。哼嘿。”
这次的笑是也是冷的，虽然是冷的，但是虎杖喜欢接住这笑一样的雪。
他扯了扯被套，将被褥往五条悟的方向挪。
他也要讲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我和你讲个故事。”
“有一个人，名字就暂时叫他阿黑吧。他命运悲惨，但坚强乐观。他被生父抛弃后，又被后来的监护人收买——”
虎杖突然感觉自己被拍了一下。
“你这算什么故事，没头没尾的，烂透了。”
有这么差劲吗？虎杖悠仁心里刚这么想，五条悟的声音又响起来：“继续啊，‘收买’是什么意思？”
“他父亲把五岁的阿黑卖给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卖了十亿，要求就是不能改阿黑的名字。”
“等等，十亿？哪个冤大头花十亿买一个孩子啊，这也太不合理了吧！而且他父亲还敢提要求——等等，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那个冤大头还真的答应了吧？”五条悟吐槽道。明明都是自己的东西了，还不允许改名，这什么鬼啊。
虎杖抿了抿嘴：“不是冤大头。这都是有原因的。”
“就是冤大头，哪个傻子花钱买东西，要是我，花这么多钱还不如直接抢来算了。”五条悟认真地对虎杖说，“这里面哪个人物是你？这种故事一听就是和你自己经历有关的，你不会是那个十亿傻子吧？”
“……”虎杖悠仁本来很生气五条悟说五条悟的坏话，但转念想想自己骂自己又不会产生诅咒，也无所谓了。
他翻了身，背对五条悟，心里想：事实都是你告诉我的，我现在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少年等了老半天，却没有等来虎杖任何一句话：“喂，然后呢，接下来呢？你怎么不说了？”
五条悟爬起来，凑到虎杖旁边。健美的躯体看不出来像是本人说的尸体，他推了推虎杖，而手放在的地方还有着人体的温度。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搞什么，这就睡着了？五条悟又推了一下。虎杖其实没睡，但是他不想理小学鸡。
虎杖悠仁听见少年又嘟囔了些话，然后空间渐渐安静，他的睡意也回归。被治疗或者说发泄过的火焰，也平静地待在内脏里，没有烧到外面来。
虎杖奇怪地发现明明该警惕的自己竟然在五条悟身上感受到了安心感。
这样的五条悟也可以吗？
不是他的五条老师也可以吗？
人体是会疲倦的。
控制不住睡意时，虎杖悠仁便睡着了，只记得闭眼前晃过模糊的暗影。
是他的虫子吗？
他的虫子不喜欢被压着，可能从背后钻到身前，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那虫子说话，叫着“虎杖、虎杖”，轻轻地压着颈部，磨蹭收缩。他感受到已经死去的血管在挤压下沉稳搏动的咚咚声。
不过，他没有闻到该有的味道——虫足有着腐蚀性，总会在他身上留下只有虎杖才能闻到的烧灼味。
他面色不变，安心睡去。无论是哪一只虫子都不能杀死他。陷入深眠前，那虫子也似乎困倦，从脖子上离开，慢慢往下爬去……
清晨的阳光醒的很早，舒展身体，尽职尽责地跑进窗帘的缝隙里。
五条悟没有睡好，醒来的时候阳光才刚刚起床。
他第一次知道没有质量也没有讲完的故事会让人纠结到睡不着觉。他在榻榻米上翻来覆去，既有第一次在外面睡的不习惯，又在警惕睡旁边的人。
可是虎杖真的睡得很熟，白瞎了五条悟开一晚上的无下限。
最后五条悟把虎杖的身体近距离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的咒灵化确实和诅咒有关。但虎杖身体的问题太过复杂，夹杂了许多迷惑眼睛的东西，是什么样的诅咒、诅咒的多少，悟还没完全搞清楚。
无害就先留着。
他也迷迷糊糊睡了。
可能因为有心事，第二天他醒得很早。脸趴在温暖柔软的地方——虎杖家的枕头真是舒服啊，之后要问问是什么牌子的。五条悟刚这么想，就发觉不对劲。
柔软，温暖？
温暖？
他猛的睁开眼睛，猫咪大眼傻傻地看着身下的男人。整个人陷入一种困惑的状态。
虎杖仍然闭着眼，左手放在大腿边，右手环着他的腰，看起来睡得很熟。五条悟上半身都压在虎杖身上，两只手趴在脸旁边，脸陷在胸里，而下半身藏在自己的被褥里。
不要告诉我他衣服上可疑的水渍是什么！
如果只是趴在虎杖身上，五条悟还能坦然面对，但是你告诉五条悟他不仅睡觉睡到别人身上、还在衣服上流口水，那还不如让这个大少爷原地爆炸。
好在脑子只下线了不到一秒。现在重要的不是弄懂发生了什么，而是怎么把一切当做没发生过。
五条悟先抽出左手，摸索着撑在地上，慢慢调整脸的朝向，但是脸好像在挪动中擦过了什么突粒，五条悟抿着嘴，几乎烧红脸。
他终于在磨蹭中直起上半身，也把右手伸直了。空间大了些后，他开始最关键的一步，掰开虎杖圈住腰的手。就是这手圈的太紧了，他怕发动术式后会把虎杖伤到后惊醒，不然他早就瞬移走了。
他用力挤进手指的缝隙里，越想掰开越是小心地观察虎杖。
拜托了，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醒，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关系，就是别在这时候。
五条悟咬牙切齿，他又怕弄醒，又想要快些。虎杖掌心的温度怎么这么高？感觉要热到自己了。
很好，挪开了挪开了。五条小心地将虎杖的右手推开，刚松了一口气要起来，才把眼睛移开一会，虎杖翻身又环住了他。
你TM，为什么。
被侧身抱住的五条悟僵硬着身子，虎杖一米八多，浑身肌肉腱子，把五条悟整个环在怀里。
这下是完全出不去了。
不过，五条悟眼睛落在虎杖的背心上，胸部的水渍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就当做是虎杖自己抱过来的，全部都是虎杖的错。五条悟闭上眼睛：我在睡觉，我什么都不知道。
虎杖的呼气一直扑在五条悟脸上。
好痒……
心跳声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慢慢变大，现在轰鸣般吓到了他自己。热像耳机里的随机音乐，总在马上入睡时躁动自己。
他现在也不清楚想不想要虎杖悠仁快点醒来了。
最要命的是。
早晨的他一直在……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
都怪虎杖。
干什么把他圈那么紧，把他当成抱枕了吗！
而且让他蹭来蹭去的更in了，他明明对男人无感的。
五条身子发着抖，这种抖是很细微的，像是想要摆脱东西一样。
虎杖动了动身子，眼睛还是闭着，头却贴上前去，噪音有些哑：“不多睡一会吗？”
少年被吓了一跳。
可看过去那人又没有醒。
五条张了张嘴，真想立刻推醒这个烦人的大叔。时机却不是很好，细细碎碎的喘息被他压在喉咙里。
再等等，再等等，让它自行消下去吧。
不过想到年龄，五条悟突然发现虎杖悠仁其实很年轻。
虽说资料上显示虎杖悠仁有二十八岁，但看面容，说是二十出头才正常，看起来只比五条悟大一些。
虎杖又动了一下，把手挪开了一下，身体越更是靠近了。
救命。五条悟第一次这么想。他眼眶都要红了。
可男人却是把压在悟腰上的手移到了脖子，温柔地搂着，在五条悟没反应过来时把唇贴了上去。他还开着无下限。
那人呢喃着说，声音模糊极了，像是还没清醒：“早安吻。”
脑子恍惚了一瞬。
让无下限断开。
救命。
五条悟的手猛然抓紧被子。
他红了眼眶，洁白的脖颈高高扬起，唇瓣微张，泄露急促的喘息。
虎杖另一只手在下面。
牙、牙白。
他颤抖了一下。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嗯，呼，呼。
虎杖这次又轻吻了他，五条悟因为失神被亲到了。
六眼告诉他，虎杖悠仁还没有清醒。
于是五条悟顺理成章地落荒而逃。
两个小时后。
“五条悟呢？”
“啊，醒来就没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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