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反套路攻略了反派》千八百万

52、比试

　　宋疾是插空坐在了父母亲之间，身后也并没有人，这一指的目标只有一人。

　　宴上所有人都朝这看过来，萧岷川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唇角的弧度却又掀起一点，淡道：“这是......朕最疼惜的外甥，也是建安侯府的小世子宋疾。”

　　这回答拉近了宋疾同皇帝的关系，但宋疾却来不及思虑个中缘由，他站起微微同明宛躬身，简单而不失礼数的行了个揖礼。

　　“哦——”明宛恍然地点点头，饶有兴趣道：“那明宛就知道了，听闻大梁密良公亲收了两个徒弟，一位是护送了我们的单将军，还有一位......就是这位建安侯世子。”

　　明宛看上去很是开心，“你不像是个武将，倒像是个文臣。”

　　这话是同宋疾说的，就算他现在再怎么想坐在那当个隐形的“吃席人”，表面上的功夫都得做足了才行。
　　宋疾同明宛笑，表面上说的是：“我不如师兄，还缺着许多历练。”

　　心里想的却是：“老子辛辛苦苦练武十来年，你说我像文臣，回去问问樊恪清，看看他当年被我拿刀威胁时觉不觉得我像文臣？”

　　明宛一直盯着宋疾的脸，“你长得真好看。”

　　宋疾：“......”
　　平日里夸他模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眼下的时机和在场之人不对，这话他谢也不是，着实难接。他没明白明宛怎么就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嘴，只能当成是这位公主的脑回路过于清奇。

　　李明达同宋康泉对望一眼，眼底都有着一丝担忧。

　　坐在明宛身旁的刘令元语调平淡，提醒道：“殿下，这话太唐突了。”

　　皇后留意到萧岷川的神色，笑道：“刘将军言重了，公主性情中人，说话又极具诚心，是个直白的妙人呢。”
　　“说起来。”皇后同萧岷川说，“陛下，我记得世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萧岷川的视线落在宋疾身上，慢慢道：“唔。朕想，康泉和侯妃会为他留意的。”

　　话语点到为止，萧岷川简单说了几句颇为家常的话便示意开宴，不少穿着鹅黄色棉纱的舞女袅袅婷婷从外涌进，悦耳的乐声也响了起来。

　　宋疾坐下，将杯中的冬日果酿一饮而尽，喉咙顿时热起来，他低着头，长睫掩住了眼中的深思。

　　在原作之中，明宛公主和刘令元压根就没在这个时候来大梁，如此宋疾便不知这些人来的真实目的，以及后续会引发什么事情。
　　他曾将当年秋羌峰上遇见樊恪清的事情比作倒下的多米诺骨牌，现如今看来这个反应还没有结束。

　　在原作之中，对于这位明宛公主的描述并没有太多，宋疾直觉这个公主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娇憨活泼。

　　往日送公主皇子前往他国，十有八九就是要和亲，明宛已然到了适婚年龄，不会不懂此事。
　　宋疾本以为在宫宴时，萧岷川就会明说暗说的提到，结果众人兜兜圈圈的聊，话题最后竟然结束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是何意？

　　宴上的舞曲换了几换，到了大梁声名远扬的鼓上舞。

　　数个太监齐力抬上了一个约莫两丈直径的红皮鼓。

　　这种鼓上舞就连生在大梁的宋疾都是头一回看，他毕竟不是时常在都城，以往进宫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他听见周围人的啧啧赞叹，“若是同这个相比，方才的便都显一般了。”

　　宋疾顿时好起来，敛了心思，坐得稍微舒适些，半撑着脑袋看向前面。

　　那鼓旁上来了一圈乐师，红皮鼓的鼓面在殿内灯火下是微暖的肉色，上面赤脚站立着一个舞女。

　　那舞女梳了个百合髻，修长的脖颈上空空如也，显得肌肤宛如凝脂。她穿了一身明蓝色的舞裳，上衣短紧，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身，袖子极为宽大，身上带了许多清脆响动的饰品。她两臂挽着明蓝的绸缎，下身的裙子随着轻走可窥偶有一现的长腿和玉足。

　　舞女明眸皓齿，容颜清丽绝美。
　　乐起舞动，倩影翩翩，她脚尖和身上所披绸缎均可击鼓发声，清脆的铃鼓之声与乐交融，揉杂出美妙绝伦的篇章。

　　宋疾不懂曲乐歌舞之类的艺术，只觉得的确赏心悦目。

　　鼓上舞结束时，在场不少人都颇有意犹未尽之感。

　　在那些负责搬鼓的太监上来时，明宛突然站了起来。

　　“各位公公且慢。”明宛瞳仁明亮，看向高位上的萧岷川，“陛下，明宛觉得这鼓上舞实在是光彩夺目，看得明宛心里一动，有个不情之请。”

　　这宫宴本来就是为了迎接他们这些北齐人而设，基本没有不允的道理。

　　萧岷川微微抬手，示意明宛往下说。

　　明宛身上展现出跃跃欲试的兴奋之感，“这鼓上舞光彩夺目，不知如若在上面同人切磋武艺，是否又会是另一副好景象？”

　　“明宛想同殿上一人在鼓上比武，以谁先落鼓分个胜负。”明宛笑得眉眼弯弯。

　　萧岷川不动声色，“哦？你习武？”
　　他像是纵容小辈的长者，“你想做鼓上武......这有何妨，你是想同谁比试？”

　　宋疾眼皮一跳，不详的预感浮现心头。

　　果不其然，明宛朝他看了过来。

　　明宛说：“我要宋疾。”

　　话说一半，顿了顿才继续道：“和我比试。”

　　皇子席上的萧翊面色阴沉，他看明宛的眼神完全称不上友好。
　　身边的萧瑱从侧面注意到萧翊的视线，还以为萧翊这是对明宛有心思，他像来没那么聪明，只觉得自己今日有机会能气到萧翊，就说，“哎呀呀，看起来这明宛公主似乎对你这表哥颇有兴趣呀。”

　　虽然萧瑱想的是错的，但结果却意外是对的。

　　他还真就把萧翊气到了。

　　萧翊凉凉睨他一眼，“明明已经到了冬日，这聒噪的蝉怎么就还没死绝呢。”

　　萧瑱总是杀人八百自损一千，登时也气得要命：“你说我是蝉？我就是了，你又能奈我何？”

　　末席的萧泽只听见了萧翊的话，还困惑地看了过来，他问萧翊：“五哥，你说什么呢，蝉都死了啊。”

　　萧瑱：“......”

　　——

　　太和殿内不允许入席之人携带武器，明宛拿了把玉骨扇，轻巧地站上了那鼓面。

　　宋疾双手背在身后，略有些复杂地看着明宛。

　　萧翊与萧阔难以娶明宛，是因为他二人要争权，萧岷川的意思百官皆知，他的位置是要留给这二人的。
　　所以不止萧翊与萧阔，萧岷川也会觉得明宛这时前来是个麻烦事。

　　过往和亲，多是公主嫁皇子，皇子娶公主。这乃顺理成章之事，宋疾忘了还有少数的例外，是嫁娶大臣的儿女。

　　萧岷川在明宛询问自己时特意说自己是他疼惜的侄子，又和皇后说自己到了适婚的年龄，原来是想将这块烫手山芋丢给自己。

　　明宛越是表现出对自己的兴趣，萧岷川就越是要成全。

　　宋疾心里甚至浮现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北齐来使显然是当年秋羌峰事件推倒的骨牌，如若自己是推倒第一块的手，那这些人来大梁都城的目的......

　　“宋疾。”明宛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的声音叫他，甜甜笑道：“我不善武艺，你记得让让我，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不善武艺你还比。

　　宋疾道：“公主过于谦虚了。”

　　还让让你，别让你输得太难看，我都已经准备好过个几招就“咻”地一下从鼓上跳下去好吗？
　　我能让您输吗？嗯？您这位来自邻国的莫名其妙的公主？

　　宋疾道：“您先请。”

　　话音刚落，明宛就在鼓面上重重一踏，玉骨扇同她扬起的小臂连成了一条直线。

　　“咚！”

　　鼓音响起，明宛直往宋疾面门凌厉袭来。

　　这技法迅猛而干净，决不像明宛自己说的那么“不善”。宋疾眼瞳倒映出越来越近的扇尖，凭借腰力往后躲开。

　　鼓声阵阵，伴随两人一攻一躲的动势经久不歇。

　　宋疾自始至终都没回手，只是躲开。

　　明宛的功夫很好，宋疾觉得自己应该能既不让明宛赢得太轻松，又不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萧阔微笑地看这鼓上武，眼底却是一片凉薄。他动作轻柔地站起身，从后绕过众人离了殿。

　　萧翊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偏离了一刻，就转回到还在躲闪的宋疾身上，眼神也变得晦涩起来。
　　他捏着酒杯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视线锐利，眉间仍未舒缓。

　　宋疾掐好了个时机，由于躲避，半个脚掌都踏到了鼓外，他打算就借这个机会结束这场比试，只等明宛再次袭来。

　　结果这明宛却好像是在光滑的鼓面被什么绊到了，一下子就要朝宋疾身侧摔去。
　　这个角度是要直接摔下鼓，不至于受伤，但是难免有损公主颜面。

　　宋疾一下落入两难的境地。

　　眼下的状态无法让他纠结太久，宋疾还是伸出了手，他拉住了明宛的手腕狠狠往后拉了一下，在确保她安全之后，宋疾就想借力往鼓下掉。
　　没想到明宛就好像是预知了他这个行为似的，反手就拉住了宋疾，然后借力往前一扑，直接进了宋疾怀中。

　　清雅的花香袭来，宋疾难以受力，又被明宛拽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明宛跪坐在他怀中，脑袋紧挨着宋疾肩胛的位置。

　　完了。
　　宋疾强忍将明宛推开的想法，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席上萧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