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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月考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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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出来后,君氏看着这个分数,四百一,比着上个月进步了,但这个水准不够。
他跟林芯宁商量。
“妈,这个分数不够,如果要稳妥,必须要考到四百八左右,我现在学习有些困难,成绩很平均,没有特别要好的,就让我去学书法试试吧,中途不会放弃文化课的。”
林芯宁歪着头去看君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目光中是君氏看不懂的情绪。
“去吧,去学”
君氏看到她眼眶泛红,有些慌乱。
“妈,是钱的问题吗?我的饭钱可以扣出来一半,或者当我借你的,高考之后就我会打暑假工还你”
林芯宁捏了捏君氏的脸,这让君氏有些错愣,因为之前田袂也捏过他的脸。
眼前人感叹。
“终于把脸上的肉吃回来了”
“我可不想你再瘦成那样,明明我不在你身边时,都没有瘦那么厉害,我回来了,你反而瘦的更多些”
眼泪在他们两人眼眶中打转。
“妈妈只有你了,你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你,有多么心疼”
终究是母亲的泪水更重一些。
君氏抬手去擦林芯宁的泪水,可那就像是决堤的引子,他又慌忙粗暴的擦去自己的泪水。
“去学吧”林芯宁握住君氏的手,吸了吸鼻子,屏息微微仰起脸,眼泪就倒退回身体里。
“你只要尽力而为,往后不后悔”
“嗯”
君氏回到学校去申请集训,他们的座位又被重新排列,他考完试就在家休息。
因为他不在,又要去申请集训,所以被排到了五人桌。
他站在那里背书,却没有看到田袂。
“那个……”
他戳了戳旁边的人。
后者神色诧异“你,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君氏这才注意到,身旁人是他高中第一个同桌。
这是君氏从那些议论之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抱歉”他带着谦色,以为那人还在因为谣言避着自己。
“我只是找你问一下,田袂你有没有见过?”
他看到那人垂下眼睛,所以又自觉离远了一些。
“没有见过也没关系,我问一问别人”
君氏看向一旁的纪律委员“你有没有见田袂回来办理集训手续?”
后者摇头,而后想到什么,说。
“他报的是学校的艺术班吧,学校的艺术班好像集训时候会自动归拢为同一个班级,他们集训不需要办手续,就算集训回来,也不会回我们班了”
“这样啊,谢谢你”
纪律委员疑惑“等你回来也是去那个艺术班吧,不需要你说可能就自动转过去了,毕竟大家的课程不一样”
君氏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呢”
身后一个男生,在和一群人吐槽自己女朋友。
他瞥了一眼是那个初雪时,单膝落地表白的人。
“我我送她项链!又送她戒指!过什么节没有给她买过东西?!哪次不是好几百?!她跟我发什么脾气!”
一个女生跟着附和,说“其实她那个人就是有点恶心,刻薄,我以为你就喜欢这样的呢!”
另一个男生劝着“分了吧,她配不上你,我给你找个更好的”
身后的男生同意了。
“就是莫名其妙的,明明就是她的错!都不知道有什么可神气的,也就一张脸好看了!”
有个男生拱火,“那你跟她分了吧,我去追她”
身后的男生生气了“你有病吧!”
然后君氏就觉得自己的后腰被人撞击,腿弯的凳子也倾倒压着他屈膝往前扑。
前排的同学不耐烦道“一西,干什么呢?!热水都洒了!”
君氏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无端受牵连,凳子还压着腿,后排的桌子压着凳子。
他只能这么趴在桌子上,还是他两边的同桌推开桌子,把他搀扶起来的。
刚起身,他就转身怒吼“你们有病吧!吵架就出去吵啊?!打架也出去打啊?!”
“谈恋爱吵个架,想让全班人都听见你说她有多不堪?既然喜欢她,你就不要再说她的坏话啊”
不知怎么,君氏突然想到自己,左桑榆和那群人也说这些这话。
那个男生被几个人拦着,还在气头上“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什么身份说我?!叫什么叫!”
君氏气笑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你旁边的人就像两头猪一样使劲往我后腰拱!你一头猪,人家女孩子配你十八个来回!!真正叫的人是你吧!!”
那人被朋友拦着,脸红脖子粗的,额角的血管都爆了出来。
“一个思同性恋,挨男人*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男朋友对你有多好?!别老想着别人女朋友有多好了!屁股都快烂了吧!糙!”
他又踢了踢凳子,从桌子底下踢过来,打到了君氏的腿。
“别说了!!”
所有人都劝着,左桑榆原来那群朋友也劝着。
君氏身旁只有刚开始那个同桌,声音怯懦。
“君氏,你也少说两句吧”
那个男生的女朋友回来了,尖锐的声音传来。
“别吵了!!!”
她目光怨怼,将那个男生拉了出去,他们去了天台,所有人都听不到。
而君氏停留在这里,又开始像之前和左桑榆吵架那天,浑身冰凉。
吵了,没吵赢,身边人还在议论纷纷,黏腻的目光又在打量着他,还有少许打量的是他的身体。
林愠敲了敲他们的后门。
“君氏!门外有人找你”
他终于有了理由是往外走。
林愠只是问“你的申请弄好了吗?今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机构?”
君氏摇头“还没找班主任呢”
耳边有人吹口哨,他们看过去,隔壁班前门背书的是方蔺。
“舍得反抗了?”他带着笑,好似永远都吊儿郎当的没什么压力。
“真稀罕,出去学艺术还能改性格呢?搞的我也想学”
君氏想了想“你的成绩够上本科,要是去学艺术,你得匀几十分给我”
方蔺故作无奈“不行呀,我可是要去学心理学的人,这分数自己还不够用呢”
君氏轻笑“就知道你舍不得”
他们聊着,班主任也来了。
班主任依旧是那副,不说心情好,也不说心情坏的模样。
“你要办手续?”
君氏正身,点头。
方蔺也识趣的在一旁小声背书。
“不用提交申请,晚些时候我跟上面说一声就好了”
林愠将自己的申请递给君氏他们班主任。
“黄主任,这是我们班的艺术生申请”
黄主任点点头。
“可以了,你们离校吧”
君氏临走之前朝方蔺摆手“拜拜,我走了”
他没有多留,只想快一点,快一点,再跑快一点,远离这个学校。
也许方蔺会觉得赚不到跑腿费,很可惜吧,又仔细想想,他可真厉害,是个很好的人。
集训的生活,所有人都很拼命,有时大家会忙到凌晨一点,都是在互相纠正错误,单独研磨一个问题。
艺术,实在很抽象,君氏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愚笨。
左桑榆偶尔打来电话。
“我很不安,想要见你”
君氏在机构的楼梯拐角处,撩动额前的碎发按在头顶。
“我在,我一直在,左桑榆,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你想要见我了”
他的声音疲惫,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可以等我休息吗?我会去见你的,你不要请假,不要出现在书法班门口,不要出现在我家楼下,我真的不够睡”
电话里的左桑榆声音委屈。
“为什么呢?那我怎么办?”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要乖乖的吗?我每晚陪你聊半个小时好不好?”君氏看脚下的台阶都是糊的,他用手关节按压眉心。
“我真的需要学习,我很重视艺考,我不想我的努力还有我妈的努力,都是白费,我现在写的东西,还是一坨屎,你知道不知道?我就算输,我也得输得好看一些吧”
“可是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左桑榆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执着于我,你喜欢我,我对你很重要,可是你应该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你不心疼我吗?”
“我每天六点就在背书做题了,八点开始上艺术课,中午休息两个小时,我吃饭只有十五分钟,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刷题,一下午的艺术课,我上到十点,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我和你聊半个小时,已经是我的全部时间了,我有时十二点才到家,你心疼心疼我吧”
“你能不能等我休息?”
左桑榆保持沉默。
君氏道歉。
“抱歉,我把焦虑传给你了”
每次,他们的电话都以左桑榆的沉默结束。
一抬头,就是林愠。
君氏涩然一笑。
“又被你听到了”
林愠往下走,笑着重复“又被我听到了”
有好多次,他都觉得林愠是妄想出来的,但很奇怪,从偶尔能离开学校开始,他就看不到妄想出来的人了,只是半夜,或者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会幻听。
林愠笑着叹气,从兜里拿出一颗糖“吃吧,吃了就能哞的一声回去怒写一夜。”
君氏被他逗笑。
“那还不如让我哞得一声长高呢”
“长高干嘛?现在犁地不需要牛了,人家都是拖拉机”
说完两个人都在那笑。
机构里无论是书法班还是美术班,学生脑回路似乎都不一样,即使有人被课业磨疯了,自言自语,都没人抬头去看。
美术生说,有孤魂野鬼上身帮他们画画,求之不及。
林愠说。
“我去买小甜水喝一喝,你去吗?”
君氏摆手,“我该回去写作业了”
“行”
林愠都往下走了,又回过头来喊。“君氏”
君氏转过身,有些疑惑。
目光之中的人,认真询问。
“你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君氏立刻点头回答。“喜欢”
林愠又问。
“那你喜欢和你男朋友相处时的自己吗?”
君氏犹豫了,他说不出那句“喜欢”。
林愠声音温润,低垂眼眸,还能看得到他微红的眼尾。
“喜欢一个人,也是喜欢和那人相处时的自己,如果因为喜欢某个人,而厌烦自己,那么这段感情就是不合适的,应该及时止损,做回自己。”
君氏回到教室,所有人都熬的眼睛充满血丝。
“你回来了”赵放抬头,眼睛眨动频率很快,最终忍不住去揉搓。
“你的隶书我改好了,该你给我改楷书了,我有几个需要你做示范”
君氏点点头“好”
他把接来的水放到桌子最远处。
常常有人哭着,说自己不适合学,也有人哭着说,怎么总是学不会。
老师不怎么会安慰人,一群人就像小狗一样,冬天抱团取暖,流泪了就给对方擦去眼泪,转身继续投进学习里。
艺考在即,所有人都紧张着,绷着,不敢睡太多,不敢睡太少。
“我想见你,能见我吗?”左桑榆这么问。
这场冬天,还不曾下一场雪,君氏看着楼下的左桑榆,只是回消息。
“回去吧,我最近都不会见你”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楼下冷风席卷,君氏站在楼上,盯了他半个小时。
“回去吧,左桑榆,我说过,无论什么事都等艺考过后”
君氏躺回床上,决定什么都不管了,他要睡觉,养足精神。
他阖眸半晌,毫无睡意,又听到楼下的咳嗽声。
最后十二点半,他披着长外套,搂紧身体跑到楼下。
“左桑榆,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我就要考试了”
君氏觉得自己的声音都被风吹的冷冽。
“又或者,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感受得到我喜欢你?我还要怎么做呢?”
左桑榆看着他,目光里是说不清的情绪,还是没说话。
这样的沉默,君氏经历了很多次,总是半夜找来,沉默着。
君氏知道,自己又要开始了,一个人的辩论,他知道,他不停止,他想要眼前石头一样的人,稍微有些松动。
“我全部的空闲时间都给你了,还要我怎么做?”
“你知不知道,我的文化课没救了,我学不会,上次回学校模拟考试,我只有四百分,不会长进了”
“如果我的艺术成绩不能拔尖,我就得逼着自己回学校住宿,到时候你别说要见我,消息都不一定给你发了。以我现在的学习能力,我的成绩只会后退,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我没学校上,我妈该怎么办?我要一辈子留在家里吗?我妈没有钱和精力再支持我胡闹。”
他的声音轻柔,嘶哑,说了无数次的话,从愤怒到现在的麻木。
君氏抱紧了身体,转而噙着笑去讲日常。
“你知道吗?我刚开始学的时候特别难看,老师说狗叼一根棍在地上画都比我写的自然。”
“可我现在的作品已经能挂墙上,让他们观摩啦,我是不是很厉害?”
左桑榆这才有了一些回应,扯着嘴角说。
“你的作品我看不懂,不就那样吗?竟然可以拿来观摩了”
他若无其事的抱过来。
“我好想你,可以亲一亲吗?”
君氏推开他,露出苦涩的笑容。
“你真的喜欢我吗?”
左桑榆不解,语气活络。
“你这说的什么废话,当然喜欢你了”
仿佛刚才沉默不语的人,是被冻僵了,这会儿才化冻。
君氏盯着他,打量眼前这陌生的人。
“有多喜欢我?”
“我们班的人都知道,我有个特别好看的男朋友”
好看的男朋友。
君氏舔了舔唇,咬住下唇,心中反复念这句话,哭笑不得。
好看的,男朋友。
可以拿去炫耀的皮囊,和无所谓的成绩优秀。
他生气了。
“你总是说着喜欢,却欺负我,一点也不真实!”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君氏终于说出了这么久感情的怪异。“明明是恋人,为什么会使用贬低的话语?!”
左桑榆的嗤笑出声,轻声反问。
“那你呢,你喜欢过我吗?为什么总是让我这么不安?”
他又在问君氏要证明了,仿佛他存在就是为了让君氏证明自己爱左桑榆。
君氏不解“我让你不安?我闲下来的所有时间都给你了,你什么情绪我没哄?你到底要我怎样证明?你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做了伤人的事,我不还在你身边吗?你到底我证明什么呢?”
左桑榆怒吼着。
“不够!!”
君氏静静算着,不够,哪里不够,明明已经是自己的全部了,可眼前的人永远没有正视自己。
他想来想去,也许,他一直是错的。
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要从一而终,他也根本不该认为全世界的爱都需要将就。
“分手吧”
他又一次提出了分手。
左桑榆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十分烦躁。
“为什么总是说分手??你根本就没有想要和我好好在一起对吧??”
君氏不住的点头,深吸一口气。
“是,都是我在提分手,可是一直沉默的人不是你吗??!!!左桑榆,你自己清楚到底想要什么吗?!”
“我已经在改了!我很努力的在改了!你说的那么多,我都在改!你说你要自己的空间,你说你要我们有未来!我哪一样没有去好好做,好好改?”
“是,你在改,可结果呢?!你什么都放弃了!从文科转到理科,你爸说要你放弃你就放弃,你告诉我你现在考多少分?够和我考同一个学校吗?”
“那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退让一些??你让我觉得你说的那些未来规划里,换一个人也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有想过和我好好在一起!”
君氏感到十分无力。
“是我不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吗?!迄今为止,你的错你又道过几次歉?!为什么每次,每次都是要我来退这一步??!”
不是我做的事情要我道歉,不是我的错也要我道歉,我就要你一句道歉!有这么难吗?!!
“我他妈快要被你逼疯了!”
君氏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小区因此亮了许多灯,这让君氏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左桑榆与他对吼。
“可我到底什么错了?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说我错了!”
“好,是我,是我错了”
“我就不该吵着闹着要出院!我就不该认识你!”左桑榆声嘶力竭吼着,吼出口,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话,面前的人十分安静。
等他慌乱着抬眸,看向怔愣的君氏,想要解释。
“不是的…我…”
可眼前人温柔笑了出来,眼睛里有什么在昏暗的环境里亮晶晶的。
“你看,我们都这么痛苦了”
“分开吧”
“每次你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我总会想起,我没法和你在一起了,是我病了”
左桑榆看着眼前人温柔的说出分开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办,撒娇也没有用了,说气话也没有用了,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留下眼前的人。
可是,逼走眼前人的,不正是自己吗
怎么办啊,左桑榆,快想一想
“我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之后的他们,没有像从前一样删掉联系方式,就这么沉静的躺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
却再也没有联系过。
林愠当初说的那番话,他明白了。
他做出了回答。
“不喜欢,永远都在回头,一直在自我怀疑,这样的自己,我不喜欢,而左桑榆,我也不喜欢。”
年少时,所有人都被裹挟着成长,有许多无法看清的东西,很容易就被认错为真理,他们两个只是都犯了一个迷糊的错,他们需要一个美好的结局。
君氏沉思片刻开口,结局是。
过了半年,他梦到左桑榆出了事情,打听之后,赶到医院,在左桑榆惊讶的目光下,走到床边。
“你跟我走吗?”
初次见面没拉住的手,这次依旧由他伸来。
左桑榆什么也没想,身体的疼痛变得轻盈,满心满眼的开心,他觉得自己就要飞起来了。
“好”
可他起身下床拉住君氏的手时,向前栽去,君氏猛的倒在一旁的空病床上。
“你想砸死我,然后为我殉情吗……”
调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左桑榆死了。
――故事结束――
林愠打来电话,首先问候。
“好久不联系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君氏眉眼含笑。
“还不错,你呢?听安予的意思,你们似乎有点拮据?”
林愠笑着说。
“所以我立刻让他去拜访财神爷,这不刚赐我们一个故事,让我们去传唱,马上就能盆满钵满了”
他们还是这样,谁都没有改变。
“我问你,田袂最后有和女朋友和好吗?”
君氏沉思片刻“我后来没见过他了,但是看他们朋友圈,大学在一起后,没多久又分开了,似乎是很好的朋友”
说起这个,他还有些怅然。
很多人他都记得,但他,也只是一滴露水,从那些人生命的经络滑过。
这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吗?
他们明明见识过对方的眼泪,难道那句话里的水,是指眼泪吗?
林愠跟着沉默,最终问出。
“他真的死了吗?”
君氏出神的望着楼下的人,扎眼的红色头发,时髦的皮外套,面貌洁白。
是他最讨厌的打扮。
“死了”
他又转而问“林愠,你染头发了吗?”
“我,一如五年前你的教室,非黑即白”
“我也是”君氏噙着笑“祝你发财”
电话里一声轻笑。
“听到了,财神爷”
他们久违的联络,到此为止。
身后有人揽上他的腰,紧紧贴着,下巴就放在君氏肩膀。
“不挣扎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怀抱很暖。
“我可不是你痛苦之时,脑中妄想出的人,万一我和你前男友一样混蛋,怎么办?”
君氏向后靠去,鬓角亲昵的去找身后之人的脸。
“我知道,但没关系”
“而且,我记得我的病好了,方医生”
方蔺带着君氏的手,揉捏着摩挲自己的脸。
“记住我的样子吧,有我在,就是真实,尽情撒泼也没关系”
“逃进我的怀抱里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他的爱虚假又脆弱”
君氏勾唇笑着。
“是你在撒泼吧,竟然想催眠我,说要代替我脑中妄想出的人”
方蔺模样天真,语气有些不满道。
“你不是一直都妄想我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吗?表面反驳我,暗暗的却把我当精神良药”
君氏转身,与他面对面,捧着他的脸。
“不是你死皮赖脸要追我吗?”
“而且,我的妄想,不只有你”
方蔺凑近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还有你妈妈”
君氏狡黠一笑“错啦,在你之前,还有一个人”
“恋爱一周年,不去庆祝吗?”方蔺声音黏糊,低哑。
君氏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揉捏他的耳垂。
“明天再去吧,今天不适合出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