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瑶》三度半

20、明瑶（20）

　　关于要不要当姜沁婚礼伴娘这件事情，明瑶犹豫了好久，她没有当伴娘的经验，也是会好奇当伴娘是一种什么感觉，可是按照顾西洲对婚礼的重视程度，当别人的伴娘也许体验感很好，可是当姜沁的伴娘，是一件需要好好考虑斟酌的事情。

　　“既然阿沁已经邀请你了，就去吧。”

　　季明礼知道姜沁邀请她当伴娘的事情，一反常态的没有给她罗列各种当伴娘会有多累的理由，反而大方的和她一起选起伴娘服来。

　　伴娘服是姜沁发过来的，五个款式，让她选自己的喜欢的，虽然她并没有答应，可是该有的流程，姜沁一样不落的给她发了过来。

　　“为什么就答应了？”明瑶看着正在给她选伴娘服的季明礼问。

　　“哦，因为我是伴郎。”

　　“······”

　　“这款吧，粉色，衬你皮肤，好看。”

　　明瑶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嗯，粉色，衬她皮肤，也是五款伴娘服里唯一一款无袖的，其它的四款要么是一字肩的，要么是抹胸的，每一款露的都比季明礼选的这一款多，不过明瑶倒是没有那么在意这个问题，季明礼觉得合适，那就随他高兴，将图转发给了姜沁。

　　明瑶身上没有那种黏人属性，所以就算和季明礼在一起后，她也时常会忘记自己其实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这种情况大多表现在放假的时候，明瑶的假期很少选在周末的，她觉得休息不一定非要在周末，仪式感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每次休息的时候，明瑶都会睡会儿懒觉，差不多九点才会起来，在磨合一段之后，季明礼摸清了这个规律，以前他会在前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严肃而认真的叮嘱明瑶，中午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去公司找他一起吃饭，明瑶一般都会答应，偶尔会忘记，后来季明礼根据经验，会在洗漱间的镜子上贴上便利贴，这样明瑶洗脸刷牙的时候就一定会看见，可惜他还是有些低估了明瑶。

　　虽然不喜欢去那些网红餐厅，觉得又贵又不划算，而且味道还不一定好，心情好的时候，明瑶也会出门一个人溜达溜达，到饭点了就自己找经常吃的餐厅，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对明瑶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季明礼给她打来电话，她就会突然想起这个人早早就和她约好一起吃中餐。

　　明瑶不爱买衣服，不过倒是很喜欢给季明礼买，但是他的衣服一般都很贵，所以看上她觉得季明礼穿上会很好看的衣服一般都是刷季明礼的卡，季明礼每次收到衣服的时候都会问一句，自己买了吗？得到的答案一般都是没有，他也就养成了给明瑶买衣服的习惯，其实以季明礼的身份地位，这种事情只要说一声就好了，秘书室的人都会一一处理好，不过关于明瑶的，他一向都很喜欢亲力亲为。

　　麦琪第一次见到季明礼买女装是在法国的时候，当时他们在法国出差，一行人考察的时候，本来是直接就要去的合作商公司洽谈，可是到了对方公司大楼下，季明礼突然说了一句等他一会儿，有事，然后转身就走了，麦琪问了一句是否需要帮忙，季明礼摇头，她就目送季明礼进了一家女装店，隔着一扇玻璃，麦琪看见季明礼和女店员说些什么，然后很快那个店员就给了季明礼一个袋子。那个袋子是麦琪接过来的，所以她看见了，里面装着一条裙子，折叠着的，看不出是什么款式，不过麦琪想，应该就是刚刚橱窗里挂着的那条紫色的流苏裙。

　　虽然觉得奇怪，不过出于自己的职业素养，麦琪并没有问什么，只是自己在心里猜测，也许是送给宋莹的，季明礼和她是青梅竹马的关系，送件衣服而已，很正常，不过送出这件衣服，也许宋莹会像传言中那种很快就当上季太太，回国后，麦琪观察了好久，宋莹似乎没有收到衣服，不然早就穿上了，一直到季明礼带着明瑶出现在公司，麦琪才知道自己当初猜错了，老板亲自买衣服送的人应该是这个女孩儿。

　　麦琪很难不用女孩儿这三个字来形容明瑶，因为她第一次看见明瑶的，甚至没敢往她是老板女朋友那方面想，明瑶看着实在是太小了，给她送牛奶的时候，清澈的眼睛的会看着她，甜甜的笑着说谢谢，带着一丝小女孩儿才有的害羞，那时候，她想，也许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是老板的某个亲戚？一直到下班的时候，她看见老板是拉着那个女孩儿的手上电梯的，眉眼间是秘书室的人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耐心，不知道刚刚那个说了些什么，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麦琪在季明礼的脸上看见了宠溺的笑意。

　　一直到那一刻麦琪才确定，那条裙子的主人应该是就是这个女孩儿。

　　麦琪不知道季明礼为什么会选择明瑶那样的女孩儿，可是她却很肯定的知道，老板肯定爱惨了明瑶，她大学毕业就到了明氏上班，到现在也快十年了，一步一步从小职员到现在的行政秘书，季明礼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可是她却从未见过和明瑶在一起时那么放松的老板，就算有宋总监在一起的时候，季明礼都没有想那样轻松过。

　　明瑶来公司的时间不多，不过每次来，都是让她照顾，麦琪倒是想照顾，只是每次来，明瑶几乎都是待在季明礼办公室的房间，很少会向她提出什么要求，也从来没麻烦过她，有时候麦琪还真是好奇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到底市怎么样的。

　　宋莹刚上来，看见麦琪在茶水间忙着准备点心，就猜到明瑶又来了。

　　“陆明瑶来了？”

　　麦琪一直以为明瑶姓明，今天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她姓陆。

　　“刚到的，好像是来找季总吃饭的。”

　　宋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本来有事找季明礼商量，这会儿知道明瑶来了，又下去了。

　　麦琪到底是季明礼的心腹，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送点心的时候只字没提刚刚宋莹上来过的事情。

　　“哇哦，还有蛋糕。”明瑶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蛋糕，“这是什么？”

　　“奶茶。”麦琪蹲在小茶几边，将蛋糕和奶茶从托盘里拿出来，“准备了很多，不够在跟我说。”

　　“一会儿要吃饭了。”季明礼听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

　　明瑶看着麦琪笑了笑，“够了，谢谢麦琪姐。”

　　“不客气，那我就先出去了。”

　　“蛋糕，给我准备的？”

　　“嗯。”

　　“奶茶也是给我准备的？”

　　“嗯。”

　　“那我待会儿能不吃中饭吗？”

　　“不能。”

　　套路失败。

　　蛋糕是明瑶喜欢的布朗尼，对奶茶明瑶是一般般，没有别的女生那么特别爱喝，所以蛋糕吃完了，奶茶只喝了两口。

　　“喜欢吃这个蛋糕？”季明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看着已经光盘的蛋糕，顺便问了一句。

　　“不能浪费。”明瑶仰着头望着他，回答的一本正经。

　　“奶茶呢？”

　　“晚上会失眠，我是不是很自觉？”明瑶说完一脸求夸奖。

　　“刚刚喝我咖啡的不是你？”季明礼笑了笑，在明瑶的旁边坐了下来，“是不是有些无聊？”

　　“还行吧，我在家也这样。”

　　“也这样？”季明礼有些不高兴了，在家就她一个人，在这里有他陪着，能一样？

　　明瑶的脑回路完全没有转回来，所以也就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可能生气了。

　　陆玥不认识叫宋莹的人，可是电话里说要和她说一下关于明瑶的事情，陆玥半信半疑的还是去了约定好的咖啡厅，到的时候咖啡厅没多少人，她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穿白色职业套装的宋莹。

　　“宋小姐认识我妹妹？”

　　“不着急，先看看喝什么。”

　　陆玥只要了一杯柠檬水。

　　陆玥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离开咖啡厅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后悔，不过那些话她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以前她没有做到一个当姐姐的义务，现在她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好好弥补一下明瑶。

　　宋莹看着陆玥的背影，不着急走，两姐妹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宋莹只关心刚刚陆玥说的那些话。

　　晚上回到家，明瑶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季明礼的不对劲，看着他若有所思，虽然她没说什么，可是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她今天哪句话说错了，可是前前后后回忆了三遍，好像没有说错话的地方，实在想不明白季明礼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奇奇怪怪。

　　“今晚我要在书房加班，你自己早点睡。”

　　一直到这里，明瑶几乎可以肯定，季明礼突然变得这么奇怪，肯定和自己有关系。

　　心里有事就睡不着，更何况她今天还喝了咖啡和奶茶。虽然两种加起来一杯都没有，可是1+1大于2的效果总是很明显。

　　明瑶没去书房打扰季明礼，也没去找姜沁聊天，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到没有反省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在放空自己，等着季明礼处理完工作回来睡觉。

　　季明礼在书房连电脑都没打开一下，手里的那本书从进书房开始，一直到现在快两点点了，没往下翻一页，看了眼时间，想着明瑶可能已经睡了，这才回了房间，手脚动作都很轻，还是担心会吵醒明瑶，可是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明瑶根本就没睡。

　　其实是有些困了。

　　明瑶强忍着睡意，听见门开的声音，有些慢半拍的看向门口，眼神有些涣散，看见季明礼的时候才亮了点。

　　“怎么没睡？”

　　“有事情问你。”明瑶动了动脖子，维持一个动作太久了，有些僵硬了，动脖子的时候都听见了咯吱的声音。

　　“怎么不去书房找我？”季明礼坐在床边，看着明瑶，虽然心里有些还是有些想不通，可是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心疼，一方面想着他怎么不早点回来，可是另一方面又想着，就该让明瑶长长记性。

　　“不想走。”明瑶胡诌了一个理由，不过这个倒是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那想问我什么？”

　　“还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季明礼突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和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

　　季明礼笑了，心里想着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

　　“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明天说，我困了，要睡觉。”说着就缩到了被子里，背对着季明礼，哪里不一样她暂时没想到为什么，可是就是不一样。

　　季明礼也没指望明瑶能说出什么理由来，俯身亲了亲她的后脑勺，“睡吧。”

　　这两天换季，天气一下就冷了起来，季老太太有些小感冒，所以周姨就没过来给两个人做早餐，明瑶不太在意这个，早上吃面包的时候，她想的是，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老太太，毕竟是季明礼的母亲，可是一想到要去见家长，心里就有些紧张，也就一直没拿定主意。

　　“周姨说你妈妈病了，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就今天吧。”

　　“什么？”

　　“不是想去看看吗？今天下班了我来接你，一起回家吃饭。”

　　“太快了吧？”

　　“要是给你考虑的时间了，还有胆子去吗？”

　　明瑶尴尬的笑了两声，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她就是那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