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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87.0 偷渡 江淮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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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从洗手间出来左转,快步绕到后院小路,Lucas的车早已等候多时。
他毫不犹豫地钻进车里,拍了拍坐在副驾驶的Lucas,问:“我让你找的演员找了吗?”
Lucas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闷声回答:“你这手段也太低俗了,要是传出去是我们做的,会有损我的声誉。”
“找没找,废什么话?”
“找了!”
“那还差不多。声誉算个屁啊,越损的招数越出奇效,你就等着瞧吧。”江淮得意地挑眉。“对了,我走的时候在书房给路山留了一封情书,回头你帮我提醒下他。”
“做梦!”Lucas转过头,不再搭理江淮。
江淮朗声一笑,双手撑在脖子后,躺进靠背里闭上了眼。
车子缓缓朝海岸行驶,宴会厅里这边的舞曲已经进入第三乐章。路山和家族长辈寒暄了许久,频频朝走廊望去。
泰勒比他更加着急,他从卡座上起身,放下酒杯朝洗手间走,却被一个裹成长袍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那女人把长袍一脱,怀里竟然藏着个半大的孩子,往泰勒怀里一塞,她却跌坐在地上开始号啕大哭。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隐匿在人群中的记者敏锐地抓到了更感兴趣的头条。女人和小孩都在哭闹,泰勒气得脸色铁青,连连解释他和这个指责他始乱终弃的女人压根就不认识。
路山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却没有半点欢喜,他穿过宴会厅侧门,沿着长廊快步走出正门,掏出手机给詹姆斯拨了过去。
“调看庄园的所有监控,给我查出来是谁帮助江淮逃走。”
码头簌簌寒风,吹得江淮身子发冷。他看了看这套漂亮的燕尾服,有些可惜地点了根烟叼在嘴上,又伸手朝Lucas讨要。
“让你给我准备的衣服呢,老子可不想穿燕尾服偷渡。你要是不给,我就不走了。”
Lucas见惯了江淮的流氓样儿,从后备厢拿出一个背包,砸到他身上。“滚!”
江淮拉开拉链扫了一眼,一件灰色夹克、一条牛仔裤、一顶黑色鸭舌帽,还有一双运动鞋,东西倒是挺齐。他满意地挑了挑眉,三两下扯掉领结,脱下那身价值不菲的燕尾服,随手叠好放在码头边的水泥墩上。
码头上那艘快艇已经发动,船老大探出半个身子,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还走不走,等会儿巡警就来了。”
“来了来了。”江淮把烟头掐灭在水泥墩上,转身朝跳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Lucas一眼,说:“要是你哥怪你,你就说是老子逼你的。这人情算我欠你的,虽然你也没安什么好心,但我会还的。”
“你赶紧走!”
江淮不再多言,大步走上跳板,跳进船舱。快艇解开最后一根缆绳,船身一震,缓缓驶离码头。
Lucas站在码头,看到黑夜中一辆劳斯莱斯从环海公路上急速飙行,最后一记刹车猛然停住。
路山从车上下来,快步跑过来,但为时已晚,只能看着快艇在海面上变成一个比蚂蚁还小的小点。
他猛地刹住脚步,胸腔剧烈起伏,转头看向Lucas,声音沙哑地问:“他走了?”
“哥哥,你看清楚了吧,江淮再一次抛弃了你。”
码头上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
路山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让我转告你,让你别去找他了。”Lucas顿了顿,看见了路山泛红的眼眶,又狠下心来。“他知道你今晚要给他求婚,所以才安排了人大闹宴会再趁机逃走。”
“哥哥,他根本就不爱你。”
路山依然没有动,只是望着海面上那艘越来越远的快艇。船灯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快要融进海平线的黑暗里。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低,很轻,像是自嘲。
“我不相信,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他抬起眼,眼神中尽是冷色。“Lucas,你不该帮他。”
“我只是想让哥哥认清他的真面目。”Lucas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路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可怕,“但我已经认定他,就只能是他。哪怕是我强求……”
就在这时——
海面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路山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那艘已经驶出近一海里的快艇,在夜色中骤然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卷着热浪横扫过海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碎片裹着黑烟向四面八方飞溅。紧接着第二声闷响传来,船体断裂,熊熊燃烧的残骸开始向海面沉落。
“江淮——!”
路山的声音撕碎了长夜,他疯了一样冲向码头尽头,却被Lucas死死抱住。
“哥哥,你不能去!”
“放手!Lucas,我命令你放手!”路山怒喊。
“他已经死了!那个叫江淮的男人,他死定了!”Lucas忽然疯狂地大笑,神态癫狂。“我不会允许这种蝼蚁活在哥哥的身边。这里是英国,我蹍死他就像蹍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Lucas!”路山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死死地按在栏杆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了爵位谋划多年,说放弃就放弃吗!任何阻挡你封爵道路上的障碍,我都会为你扫清!杀一个江淮算什么!”
路山的手猛然抬起,扣住了Lucas细嫩的脖颈。Lucas的喉结在他掌心里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海上的火光还在燃烧,海风卷来一缕缕烧煳的焦味,路山的目光没有焦点,那双眼睛仍然望着海面上渐渐熄灭的火光,瞳孔里映着残焰的余晖,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他的思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理智、克制、教养,所有他赖以维持体面的东西,都在那片火光里烧成了灰烬。
他从未想过他和江淮的结局竟然是这样,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江淮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
万事强求,万事莫强求。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会放江淮走,他一定会把他平安地送回中国。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Lucas的脸迅速涨红,双手本能地攥住路山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只越收越紧的手。他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双腿在水泥地上胡乱蹬踹。
“哥……哥哥……”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像是被碾碎了一样,断断续续。
路山没有听见。
“卧槽!卧槽!卧槽!”栈道底下忽然传出声音,两人都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猛冲过来一把撞开。Lucas瘫软地倒在地上,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气。
路山不可置信地看着把他压倒的江淮,指尖发抖地触碰他的脸颊,颤声问:“江淮?”
江淮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妈的,你们英国杀人不犯法是不是?他想当杀人犯,你也想当啊!我他妈游慢点,就得陪你去抛尸了。”
江淮坐起身,盯着Lucas,目露凶光:“我上了船就觉得不对劲,还好老子是黄浦江小白龙,不然真死你手里了。”
Lucas缓过劲来,怨毒地看着江淮,却因为声带受损说不出一句话。
江淮走过去,半蹲下身子,拍了拍Lucas的脸颊,“看明白了吗?在你哥这,你要是弄死我,就只能一命换一命了。”
明明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江淮却已经是那种纨绔神态。他走到水泥墩旁边,把叠好的燕尾服拿起来,对着路山笑了笑,说:“看,老子还有套换洗衣服呢!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路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江淮。我放你走。”
江淮在他的怀抱里僵直了身子,指节一点点收紧。
“几个意思啊?你是不是怪我想跑?你听我解释,是因为国内……”
路山松开手,退了两步,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想过留在英国,那我成全你。”
“不是,你听我说,其实……”
“江淮。”路山笑了笑,“护照和签证我会帮你办好。你走吧……”
江淮哑口无言,嗓子里干涩得发不出声,耳边只有呼呼的海风。
路山这是……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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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国的飞机上,江淮还有些恍惚,路山果然言出必行,在让他签了厚厚一叠资料后,第二天新护照和机票就送到了他的床边。
那些资料签完以后,路山慎重地收进一个文件袋里,用麻绳绕了三圈,还烫了金漆来封口,才把东西递给管家,对管家吩咐了很长一段话,管家听完还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江淮的脑袋倚在遮光板上,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路山当时说了什么,才让管家临走前充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第几次分手了?
算了,江淮自己都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