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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83.0 见面礼 没出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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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狼坑,又入虎穴。江淮甚至还没想好怎么把路山忽悠过去,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大脑一片空白,没来得及看是谁就放到了耳朵边,结果被一句话中气十足的粗口震了耳朵。
“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的江淮!你跑哪儿?英国?英国!老子砍不死你!”话筒那边除了江修河的怒骂声,还有几个姨太太的安抚。
“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
“江淮也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老爷子,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救回来再说啊。”
“兴许只是迷路了……”七姨娘开始说鬼话。
“爸……”江淮知道牙叔靠不住,但他也没有别的门路。路山听出来是江修河,凑过来刚动了动嘴,就被江淮一巴掌给按住了。
江淮拿眼神警告他,路山笑了笑,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不规矩地往上摸。
江淮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对面的江修河还在开大招,他紧咬着下唇大气都不敢出,孙子一样地连声附和,指望着他爸能摈除民族仇恨来英国捞人。
却不想江修河骂累了,丢下一句“你就死在国外吧”,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江淮太阳穴突突地跳,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一巴掌把路山的手打开,缩到一边拽紧衣领警惕地看着路山:“别跟我耍流氓啊,你耍不过我的啊!”
路山闷笑一声,眉眼上挑。“怎么办,你的父亲也同意了这门婚事。他希望你能留在英国和我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江淮:“?”
江修河是这个意思吗?
这家伙要是在中国参加高考,阅读理解不得拿满分啊!
到底是亲爹,也不会真的不管江淮。电话刚挂断,手机的信息就跳了出来,七姨娘给他发了句语音。江淮想转成文字,就被路山伸手拿了过去按了播放。
“江淮你别担心哈。你爹骂你归你骂你,事儿还是帮你办了。新护照大概七天办下来,到时候你自己去取啊。”
江淮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下一秒却看到路山摇下车窗,把自己的手机直接扔了出去。
“卧槽,你干什么?”江淮像灯泡一样的眼睛又灭了。
“江淮,留在英国和我结婚。”路山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的声音。
江淮的睫毛颤了颤。
没了手机,没了翻译软件,江淮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能够依附的只有路山。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先哄好眼前这个男人,他才能顺利拿到护照回国。
况且,他千里迢迢来英国的目的,不是为了和路山打一架。江淮不仅要回去,还要拐带路山跟他一起回去,等回到自己的地盘,所有的账都要一笔一笔地算。
想明白之后,江淮的气就顺了几分,只是捂着胸口心疼手机,也不怎么搭理发神经的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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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继续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又在盘山公路上开了许久。江淮都忍不住嘀咕,路山不会是要把自己关在深山老林里,那逃跑的难度又增加了几倍。
感觉到车速放缓,江淮往车窗外一看,整个人就僵住了。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两侧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门顶的拱形铁艺中间嵌着一个金色的家族徽章。
大门感应到车牌,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车道两侧种满了梧桐,枝叶交错在头顶形成一道天然的拱廊,车子穿过这条林荫道,足足开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一座城堡般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央。
“到了,主人。”司机熄了火,平稳地停在门廊前。
江淮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前的喷泉池,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抓了抓安全带,还是感觉不安全。
之前马英姿的庄园已经实属罕见,没想到此处比它更大更浮夸。
江淮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家?”
“嗯。”
“这他妈上厕所得坐摆渡车吧……卧槽……”江淮的神情僵住了。
车门被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拉开,路山从善如流地下了车,回过身招呼江淮:“先下车。”
江淮跟在路山身后硬着头皮走进门厅,然后,再次愣住了。
门厅比他想象中大了不止一倍,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光洁得能映出人影。正中央的楼梯呈弧形向两侧延伸,扶手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每一级台阶上都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门厅两侧,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人。
左边是穿着统一制服的女性,看起来像是家政人员;右边是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男性,像是侍者。每个人都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划一。
“欢迎主人回家。”
江淮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路山,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
路山却神色如常,抬手对那两排人摆了摆,“都下去吧。”
众人应声散去,只留下一个管家走上去,弯腰提起江淮的行李箱。“主人,江先生的房间安排在了三楼。”
“他和我睡一间。”
“这……”管家面露难色,“这怕是不合规矩。老爷和夫人若是知道了……”
“按我说的办。”路山目光一冷。
“是。”管家低头退下。
江淮还没缓过劲,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等等,他刚刚说谁……”
路山伸手摸了摸江淮的脸颊,眼神里尽是温柔。“江淮,结婚之前你可能得先见下我的爸爸妈妈。”
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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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的英国之行,江淮经历了太多震撼。江淮想过吃爱情的苦,但没想过吃爱情的毒,谁他妈知道舔了一口爱情就见血封喉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淡定自若地坐在他的对面,用刀叉切着惠灵顿牛排,喝着82年的拉菲。
“我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咱俩得从长计议。”江淮面露难色地说。
“你说得对。”路山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主色调我是想用白色和金色,花材以百合为主,你觉得呢?”
“我他妈不是在说婚礼!”江淮把叉子扔了,很快就有训练有素的仆人出现,换了个新叉子后小碎步退场。
“那你在说什么?江淮,你不会有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吧。”路山盯着他的盘子,抿紧唇瓣。“先吃东西,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或许是在路山的地盘,江淮感受到莫名的威压,硬着头皮对付了几口,刚想抬头再争几句。“我是说见你……”
忽然门从外面被侍从推开,一对扮相精致的中年夫妻手挽着手走了进来。
男人一头金发,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深目高鼻,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手里还握着一把金色蛇头权杖;女人身段纤秀,一袭素色旗袍,眉眼温婉,气质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路山起身,眉眼恭敬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江淮整个人僵住了,半晌都没眨一下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快步走过来把他围住。路山的父亲抓着他的手,激动地说了一长串英文,可惜江淮一句也听不懂,Catherine反应过来,切成中文替江淮翻译。
“他在说,感谢你在中国救了路山。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听说你还帮路山找到了他的外婆,你真是个善良的男孩子,我们非常开心你即将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江淮在见到路山父母之前,脑补的一百出大戏一个也没派上用场。
他愣了半天,才支吾开口:“你们……不反对吗?不拆散我们吗?不给我五个亿让我离开你们的儿子吗?”
Catherine笑了笑,把话翻译给丈夫听,两人都用疑惑的表情看向路山。
路山无奈地扶额,耸肩摊手。
“我可是个中国人,而且我还是个男的。”
“国籍和相爱有什么关系呢?江淮。你是Arthur带回家的第一个男孩子。他告诉我,你是他此生唯一的伴侣。”
“你知道,找到这样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吗?不是所有人都像Arthur的爸爸这么幸运。”
Catherine和丈夫相视一笑,把江淮的手放在路山的手背上,郑重地拍了拍。
“抱歉,我和你爸爸还有一场重要的宴会要出席。这些礼物都是我们送给你的见面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鱼贯而入的仆人提着几十个手提袋走进来,堆满了整个客厅。两人又手牵手地离场,剩下一个瞠目结舌的江淮。
路山走回座位,淡定地拿起刚才喝到一半的酒,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惊讶,反倒催促江淮快坐下吃饭。
英国还有没有一个正常、可交流、听得懂中国话的人类?
江淮整个人都凌乱了,刚才如同蝗虫过境般出现的人,是路山的父母?路山他妈不仅活着,还能整这死出!?
江淮的目光都涣散了。
“好了,第一个问题解决了,还是说回我们的婚礼。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调酒作为餐前酒?”路山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