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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2.0 电话 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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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飞伦敦的航班足足飞了十二个小时。江淮下飞机的时候腿都坐肿了,这笔账自然也记到了路山的头上。
以前光听姨娘们说女人不该远嫁,超过二十公里的对象就别找了。没想到江淮偏向虎山行,找了个9207公里,又爱跑的男朋友。
这次和好一定要约法三章。第一条,不能动不动就跑。第二条,不能动不动就分,第三条还没想好,先空着。
江淮从安检口出来就看到了齐珲,半年多没见,他又清减了几分,五官轮廓分明,气质也更加卓绝。江淮却半点也不心动,初见齐珲时的惊艳已经荡然无存,他心里揣着路山,自然也看不进去旁人。
齐珲接过江淮的行李箱,客气地说:“江总,我帮你订了个酒店。等放好行李再带你去吃饭。”
江淮跟着他上了车,单刀直入地问:“路山呢?他住哪儿?”
“我不知道。”齐珲耸耸肩,“就算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
江淮拧紧了眉头,“那你留联系方式了吗?他应该换了英国的号码了吧?”
“有的。”齐珲翻开手机,把号码和准备好的手机卡递给江淮。“我给您也准备了一张。”
江淮是见识过齐珲的细致,也不跟他客气,拿了电话卡换好后就拨了路山的号码。
无人接听。
江淮又拨了两遍,还是没人接。
“这号码对吗?”江淮眉头紧锁,语气有些不耐烦。
“对的。当时是路先生当着我的面拨过来的。”齐珲也感到疑惑,但转念一想路山的脾气,心中就有了猜测。“可能是信号不太好,您再多打几遍呢?”
江淮耐着性子又拨了七八次,最后把手机摔在后座,骂了一句:“死洋鬼子,他妈的玩我呢!”
齐珲也捏了捏山根,背过身趁着江淮不注意给路山发了条信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齐珲:“路先生,您是个成年人,还要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路山:“你懂什么,这是对我们爱情的考验。还有,送到酒店你就赶紧走,别想着乘虚而入。”
齐珲听着江淮坐在后排,一连串不带重复地爆粗口骂路山,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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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在伦敦待了七天,路山一直没有露面。等他订好回国的机票,给墨常发信息时,却收到了被限制出境的短信。
那条短信还是英文的,长长的一串全是专业名字,江淮没当回事,走到机场办理登机的时候才被告知有这么条通知。
地勤小姐面带笑容地替他翻译了这条短信,然后告知他应该是他的护照和签证出了问题,需要去大使馆重新办理。
江淮本来就心灰意冷,遇到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更是火冒三丈。等他发完火,被当地警察请进机场的安保室“喝茶”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国度。
在这里,没有青帮大少爷江淮,只有一个普通人江淮。
警察问他要不要通知人来保释,因为影响机场秩序,按规定是要关押24小时。江淮翻了翻手机通话记录,这七天来总共有八十多个打给路山的电话。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关就关吧,谁在乎呢,好汉不吃眼前亏。
江淮手机被收了,没法联系到墨常,这么丢人的事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警官看他后来尚算配合,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请进警车里的时候甚至让他一个人坐在了后排,两个警官在前面叽里咕噜用英语聊着天,开怀大笑。
看押室是两人间,还住了一个英国白人,看江淮的眼神总带着几分不正经。毕竟这个基佬遍地的国度,像江淮这样可口的羔羊,谁看了都想咬上一口。但这人打不过江淮,凑上来摸了一次差点被江淮拧断了手腕,只能欺江淮英语没那么好,言语上不干不净地占些便宜。
江淮把头蒙在被子里,睡在硬邦邦的床上,心想这他妈算个什么事儿啊,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落到这副田地了。
可是进警局不到三个小时,他就被警察请出来了,说是有律师来保释他。他抬眼一看,金发碧眼的律师操着别扭的中文说自己是路山请来的律师。
江淮转身就走,说句不认识对方,24小时而已,又不是关一辈子,不需要保释。
他忘了他追了上万里来是找路山道歉的,忘了其实他们分手了,他没资格和立场使性子。可是江淮还是江淮,他的气性不会因为爱一个人就变得卑躬屈膝、奴颜媚骨。
路山想要这样的江淮,他给不了,那只能一拍两散。
西装律师愣了,没想到还有这么执拗的人。来的时候路山吩咐过江淮可能会闹些脾气,但没想过他情愿留在警局也不跟他走。律师给路山打过去,说了这边的情况,那边沉默了半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一个小时后,江淮又被喊了出来,然后见到了站在律师旁边的路山。
走出警局的时候路山站在车旁边等他,江淮看了一眼,抬脚就绕开车子过了马路。他边走边给牙叔打了个越洋电话,简单几句说了关于护照的事,让那边帮忙处理,然后叮嘱说越快越好,这个破国家他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身后一直有脚步声跟着,他捏着手机不敢回头,怕回头听见路山说任何话都会妥协,然后两个人又退回到互相折磨的怪圈里无限循环。
路山却没耐心继续陪着他走,快走几步揽着腰就把人扛起来,车一直缓缓跟在他们身边,看到他们折返回来就打开了车门,人就像摔粽子一样地被扔在了后座。
摔的时候撞到了头,江淮的眼泪不受控地盈满了眼眶,他用双手一抹就撑起身子想踹开路山,却被他紧紧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才找了七天就没耐心了,江淮,你的诚意也就这么一点。”路山是真的生气,他跑回英国只是不想再待下去对江淮做出任何过分的惩罚,他也需要时间消化自己的情绪。
况且,他还要让江淮把教训吃够,要让江淮在下一次面临同样困境的时候能以他为先,要让江淮记住在未来的无数选择中路山才是第一位的。
路山想逼出江淮的真心,想看看江淮能为了他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忍耐多久,想看看江淮到底有多爱他。
这样的想法既幼稚又无聊,可路山就是想这么做。
“你放开我,老子不玩了!不就是分个手吗,又不是没分过!我算是明白了,当初我哪是包了个情人啊,我他妈是包了个祖宗!”
“我玩不过你,路山,我受不了你这样对我收收放放的感情。我们断了吧,我再也不来找你了。”他吼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人也不挣扎了就那样平静地躺在路山的身下,眼睛无神地看着车顶,反复地重复着这句:“断了吧。”
“江淮。”路山吻了吻他的脸颊,把晶莹的泪水都含在唇间,捏着江淮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四目相接,轻叹了一口气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熟悉又陌生的吻,江淮本来还生着气,紧咬着牙关不肯让步。可路山亲他的眉眼,亲他的鼻尖,亲吻他的唇角,每一个吻都极尽温柔。
江淮打小吃软不吃硬,比起生气,更多的情绪是委屈。他千里迢迢跑到英国来找路山,不是为了和他再提分手的。路山给了台阶,他就顺着下。至于这七天的账,他早晚可以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察觉到江淮的唇瓣松开,路山敏锐地抓到这个讯号,舌尖长驱而入,卷着他的舌头搅弄。江淮的睫毛颤了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路山腰侧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推开。
不知过了多久,路山终于稍稍退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交缠,他的鼻尖蹭着江淮的鼻尖,唇瓣若即若离地贴着,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换气。”
江淮的眼眶有些发红,张口想说什么,却被路山俯身又含住了下唇,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像晚风裹着余温,不紧不慢地收场。
“江淮。”
“嗯?”
“欢迎你来到我的国度。”路山把下巴搁在江淮的肩窝里,侧过脸,炙热的呼吸钻进江淮的耳朵。“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江淮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头皮发麻,应激地把人往后一退,要不是车内空间狭小,他都能跳起来。
“什么玩意儿?”
路山被他推得撞到车门上,揉了揉肩膀,倒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英国是允许同性伴侣结婚的。”
江淮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往里塞了一整窝蜜蜂,瞳孔骤然放大。
“不是……不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这……你这……”
“江淮,你不会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吧。”路山低声说了一段英文,司机伸手就落了中控锁,“咔嗒”一声,四个车门同时锁死。
江淮的动作僵住了。
“你跑什么?”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我又不会现在就把你绑去教堂。”
江淮瞪着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停车,开门。”
“你答应不跑,我就开。”
“……”
江淮沉默了。因为他自己也清楚,门一开,他百分之一万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