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打虎英雄西门庆（女穿男）》且行且笑

12、12.四娘冷落无人怜 你倒是想的

　　正在喝茶的西门晴猛地呛住，忍不住咳了咳，难怪刚刚这两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原来是想岔了。

　　“雄风可不是这么展的，这种小东西叫麻将，算是一种非常益智有趣的游戏。”西门晴说着，伸手便开始码牌，旁边两个女人见了，也跟着学习。

　　不多时，同住第五进院的吴月娘、孟玉楼、李娇儿一起过来了。这下子妻妾里只差四房孙雪娥，别的都来齐了。

　　猛然地，西门晴想起来，似乎每次妻妾们聚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缺了孙雪娥。

　　以前看原著的时候，他也没注意到孙雪娥，只大约记得是原配妻子的丫鬟，因为做得一手好菜，后来被西门庆纳为四娘，名义上是妾，实际上却是厨娘。至于有关孙雪娥的剧情情节，他就完全没印象了，因为在原著里笔墨少，存在感很低。

　　西门晴看向了一旁的玳安，询问道：“你四娘喊了吗？”

　　玳安微愣，下意识道：“喊、喊了，四娘说歇下了，来不了。”

　　玳安没想到西门庆会突然关心起孙雪娥，往日里不管什么节日宴会，孙雪娥一直都是窝在后厨，负责准备酒菜的，从来不会到前厅来，也没人去请她。西门庆本人也极少去孙雪娥房里，除了不喜欢之外，也是嫌弃她出身不好。所以这次，玳安也就习惯性的没喊她。

　　西门晴闻言眉头微蹙，因为这种排挤的感觉非常明显，府中妻妾乃至得势的仆从，都在排挤孙雪娥。

　　想必原主西门庆也非常清楚孙雪娥的处境，但他什么都没做，视而不见，放任欺压。真是可怜，好歹也是一个妾室，名分上也算是个主子，竟被欺压成这样。

　　吴月娘见他眉头微蹙，怕他又要对孙雪娥发火，软语道：“想必雪娥妹妹是忙累了，歇下了，官人有什么话，明儿我去和她说。”

　　西门晴摆摆手：“不必了，明儿得了空，我亲自去找她。看我给你们找了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这种东西叫做麻将，规则简单，趣味性强，容易上手。”

　　更重要的是可以消磨时间。

　　西门晴陪着她们打了几圈，边打边教学，不出半个时辰，几人都学会了，李瓶儿甚至主动给胡牌的难易程度分了级别。

　　见她们几人玩的正在兴头上，西门晴当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

　　屋外的星空璀璨明亮，没有现代的光污染，满天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白茫茫一条光带，如烟似雾，朦胧又壮阔，是现代城市的夜晚难得一见的景致。

　　清凉的晚风吹拂着，那份凉意着实令人舒爽。

　　见西门晴径直走到葡萄架下的藤椅躺下了，玳安不禁上前问道：“那爹今晚是在翡翠轩歇下了？”

　　翡翠轩是花园书房，离聚景堂不远，前些天西门晴一直都在宅内前厅书房歇息，后面觉得前厅闷热，便让玳安给翡翠轩收拾了一下，把日常惯用的物品和要看的册子都搬了过去。

　　“自然。”

　　忽的，玳安直直对着西门晴跪了下去，面容带着极大的懊悔：“爹，小的知错了。”

　　“哦？你何错之有。”西门晴明知故问。

　　“是小的欺瞒了爹。府中历年家宴、大小聚饮，人人都默认四娘守在后厨、操持膳席，从不在前厅落座。小的习以为常，一时懈怠，竟忘了通知四娘。小人并非有心欺瞒，还望爹宽恕。”

　　玳安脊背绷得笔直，额头冒着细汗，声音紧张。他跟随西门庆多年，素来机灵懂事，最懂察言观色，方才片刻，他看得分明。与其被大官人抓了错处，不如主动认错。

　　晚风漫过葡萄架，卷着细碎叶声，四周颇有些静谧。

　　西门晴看着他认错的模样，不禁有些感慨，这玳安难怪能一直待在西门庆身边做贴身秘书，这眼力见真是惊人，他只是随便一句，他就给放在了心上，分寸拿捏的相当到位。

　　西门晴淡淡开口：“你不是无心，你是习惯了。”

　　玳安头垂得更低了。

　　西门晴缓缓道：“她到底是四娘，是这府里正经主子，旁人漠视、冷落、排挤，是旁人浅薄；你跟着排挤，便是你的过错了。人人都错，不代表便是规矩。你主动认错，还算有几分眼力、知进退分寸。今日我不罚你。但仅此一次，往后再犯，休怪我不近人情。”

　　玳安连忙重重叩首，恭敬应道：“小的谨记爹教诲，此生绝不敢再犯！”

　　玳安口中说着，心中却也更是明白，这位大官人根本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护起四娘了，而是讨厌别人欺瞒自己。

　　“好了，起来吧。”他可不喜欢一直被人跪着。

　　玳安侍立在侧，拿着扇子轻轻扇风：“爹，您前些日子带回家的李氏刘氏她们目前就住在翡翠轩后面的耳房。她们对爹的侠义心肠颇为感激，一直都记挂着爹。”

　　西门晴枕着藤椅上软绵的靠枕，双目微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爹说是举手之劳，可对她们来说却是如同再造的恩德。这几位娘子也是实打实的知恩，白日里仔细侍弄园内花草，晚上得了闲又做针线女红，还绣了几方帕子，方才下午送到我这里，想要孝敬爹，我给收在聚景堂了。”

　　“她们刚入府里，好生养着就是，哪用得着她们忙活。”

　　西门晴缓缓坐起身，目光越过层层交错的葡萄枝蔓，望向后方掩映在芭蕉丛里的三间耳房。

　　那边的耳房原本是放置杂物的库房，共有三间，后面杂物清出去了，便做成了一间小厨房外加两间佣人房，计划着夜间看书时候提供夜宵来着，面积算不上大，三个大人两个小孩，不知道住那边挤不挤。

　　玳安见他视线望着那几间耳房，不禁漏出几分了然的表情来，上前一步道：“爹，前天绒线铺子新进了一批绒花，府中各娘子都送过了，还剩十几支在聚景堂放着，爹看要不要拿给她们挑挑？”

　　“你倒是想的周到。”西门晴深深看了他一眼，难怪这原主总是把他带在身边呢，这就是西门庆肚子里的蛔虫啊。

　　只可惜，现下这个西门庆换了芯子。

　　玳安见西门晴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就没下文，不禁微怔，若是以前，大官人就直接让他拿着绒花，带着自己一起去敲门了。

　　紧接着，玳安猛然想起那三个大人两个小孩都住在那边，以为他嫌弃那屋子太挤，办事不方便，忙道：“要不，小的去叫那李姑娘过来挑一挑？”

　　李闺贞是那三人里姿色最好也是最年轻的，府里一些小厮偶尔碰见了，都还以为是哪家过来做客的小姐。玳安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也早就在心底里打定了大官人看中的人就是她。

　　“不必打扰了，这会儿人应该睡下了。”

　　往日里玳安最会揣摩主子心意，一层一层的把台阶递到跟前，只等西门庆顺势开口。可今日却全然不似往常，这……这大官人怎么就跟阳痿了一样，让他怎么也想不通。

　　玳安愣了一下，低声道：“爹，那两间耳房，其中一间住杨氏和她那两个女儿，另一间住着刘姑娘和李姑娘，着实逼仄拥挤，爹你看要不要给李姑娘或者刘姑娘拨个别处屋子？”

　　西门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依你之见，安排哪间屋子？”

　　玳安深思了一下，低声道：“那我明日给她们把绒花送过去，然后把聚景堂的侧屋收拾出来，给李姑娘居住如何？”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只送绒花不太实用，再去给她们每人扯两匹布、封十两银子送去。”西门晴也是有些无奈，虽然不想做那些风流事，却也不能一下子把话说死了，不然性情大变，要崩人设了。

　　翌日一早，玳安便着手把聚景堂的侧屋收拾了一番，待西门晴过去练枪的时候，只见李闺贞已经搬了过去，现下正拿着水瓢给聚景堂的花圃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