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九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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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14日：傍晚
Harry心情沉重地看着Draco愤怒地走开，甚至根本没有感到一点点地恼火。他们刚刚吵了一架，就像黑发少年之前预见的那样。虽然在和自己死党吵架的时候想要一点不做出让步非常困难，他也决不会为了一些不需要道歉的东西而去道歉。Draco到底想要什么？让他放弃这场比赛？那一点都不像Draco；按照那个金发少年的性格，他是非常瞧不起任何形式的让步的。但同时，Harry也有种强烈的预感，就是那场比赛本身根本不是那个斯莱特林如此生气的原因。当然，他也用这个理由来反驳过，但大部分的争论都是围绕着Fred和George，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难道说Draco是在吃他朋友们的醋，只因为他们在庆祝的时候有点点过份热情了么？难不成那个家伙是希望他自己的朋友能够那样对待他，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期望着他自己，能够那样和Harry在一起？
疲惫地叹了口气，Harry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走向大厅去吃晚饭。这本来是在Draco把他拉到一边去进行一次小小的‘讨论’之前他正在做的事情。至少那个金发家伙刚刚离开的时候是朝着大厅入口的反方向的，很显然是回去了地窖；Harry是在不怎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一直有个人盯着你的后背看。
Harry到的时候Fred和George已经坐在那里了，还在他们右边给他留了一个座位。他叹息一声走了过去，重重地瘫坐在屋头凳子上，把头埋进手掌里。“和Malfoy谈的不怎么样，是不？”紧挨着Harry坐着的George颇为同情地问道。
“至少没有打我个措手不及。”Harry又叹了口气，稍稍抬起点头来轻轻揉了揉着自己的前额。“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这样。他到底要我怎么样？为了让他高兴而放水？”
“斯莱特林都是那副德性。”Fred评论着，挖了两勺土豆泥放到自己盘子里。
“嘿，我所有的家人都是斯莱特林，非常感谢。”Harry微微皱起了眉头。
“所以呢？你并不是唯一一个生活在一个诡异家庭里面的。”Fred耸了耸肩。
“是啊，只要看看Percy就知道了。”George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就好像他们的三哥——里他们只有几个座位之遥——会偷听一样。
“我只是说他们和我们比起来显得很诡异罢了。”看到他们的黑发友人仍旧显得非常气愤，Fred赶忙澄清了自己早先的观点，“至于你的家庭，Harry，如果有谁能感觉到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你。”
Harry皱着的眉头仍旧没有展开，但也放松了一点点。Fred说的没错，至少某些方面没错。如果把所有斯莱特林们的想法都笼统地归纳为诡异的话确实有些难听了，但如果只是形容为不同的话就好得多。当然，如果说他们的思维模式和其他三个学院比起来更为出众的话显然也不太实际，但或许这并不是非常公平；或许这么做本身就有些太先入为主了。
“Harry？”一个女声突然插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Harry转过身，看到Hermione正站在他的身后。
“哦，好啊‘Mione。”他微笑地打着招呼。
“我想和你谈谈…单独的。”她问道，顿了一下才又加上了一句。
Fred和George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吁声，让Hermione一下子红了脸。Harry只是翻了翻眼睛。“当然可以，我们到桌子边上说。”他一边答应着一边站起身。“我在晚饭后去找你们，好吗？”他留下一句话之后迈过长凳离开了。
“没问题。”Fred赞同。
“玩得开心点。”George跟着咧了咧嘴，咬了一大口肉馅饼。
于是，Hermione和Harry一起走到了格兰芬多长桌的边上，吃饭的时候这里总有几个位子是空下来的。然而，Harry迷惑地看到Potter和Ron已经坐在了那里。“我以为你是想和我单独谈谈的？”Harry有些怀疑地问Hermione。
“是我们需要和你单独谈谈。”Hermione更正道，一边指了指椅子让Harry坐下来。年长些的少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挫败地叹了口气，在那两个男孩的对面坐了下来。唯一的女孩则滑进了他身边的空位。
“那么，你们三个要和我谈什么？”Harry问道，有效地展开了这次谈话。
“哦，是关于今天的魁地奇赛的，关于你的扫帚。”Ron说道，听上去非常紧张。
“哦？”
“你的扫帚被诅咒了。”Hermione下了结论。这种说法让Harry挑起了眉毛，转过头去吃惊地盯着那个女孩。
“我的扫帚被怎么样了？”
“它被诅咒了。”Potter一字一顿地说，就好像Harry有听力障碍一样。“而且是被Snape诅咒的。”
Harry的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又转回去瞪着自己对面的那个黑发一年级生。“你在开玩笑！”
“我们亲眼看到的。”Ron一脸同情地说。
“我曾经读过有关于诅咒的书籍，当你要使用它们的时候，必须要一眨不眨地盯着目标。当时Snape教授根本连眼睛都没眨过。”Hermione解释道，“然后我点着了他的袍子，让他的视线从你身上离开，你的扫帚立刻就稳定了。”
“好吧，你们三个应该很清楚现在我们所说的这个人是我的父亲，对吧？”Harry又一次确认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而且他也是个食死徒，从六年级开始就欢快地侍奉Voldemort。”Potter讥笑着指出道。
“在战争的最后三年他一直充当着间谍，每个人都知道那个。”Harry等着那个男孩气愤地强调着。
“Harry，我们只是想要警告你。”Ron用一种近乎于抚慰的语气说着，希望能够安抚自己哥哥们做好的朋友。
“警告我什么？三个格兰芬多小孩子的凭空想象么？”少年强硬地问着，阴沉的视线也跟着转向了红发男孩。
“我们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亲眼看到的东西。”Hermione据理力争。“你的父亲正在谋划些什么，Harry，而且已经有一阵子了。在山怪闯进来的那天晚上，他到达浴室的时候右腿上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在三层，有一只三头巨犬正在守卫一扇活板门；我们认为你老爸在那天晚上被咬到了。”Ron接过去继续解释道。
“Snape肯定是打算用山怪来转移注意，然后自己穿过那道活板门去偷走里面的东西。”Potter总结道，很显然对自己是三人当中最终说出这整套假设的人感到相当愉悦。
“哦，老天…我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Harry摇了摇头，抬起左手来揉着额角。
“我们很抱歉，Harry，这肯定不那么容易相信…”Hermione安抚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然而Harry却向后一缩避开了她的手，同时一脸阴郁地瞪着她。
“不容易相信？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根本一派胡言！”Harry安静地嘶嘶着，并不像让其他人偷听到，或者是引起任何注意。“你们的假设根本就毫无意义。为什么我的父亲想要杀掉我？就因为那个你们认为他想要去偷的东西吗？以哈文纳克的名义，这有关联吗？”说完，他猛地站起身迈出了长凳，又俯下身看着那三个被他的突然爆发惊得目瞪口呆的一年级。“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荒谬绝伦的故事，但到此为止吧，陈还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破坏之前。我不会告诉任何教授你们曾经去过三层的那个房间，也可以当做这场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但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三个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说完，这个狂怒的三年级又直起了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喂，Harry，你不吃饭了吗？”Fred的声音立即从身后传了过来；很明显这两个人刚才一直在小心地观察着他们。
“我不饿。”Harry回答道，飞快地离开了大厅，声音里饱含的愤怒显而易见。
他快气疯了！那三个家伙怎么可以把他的父亲想成这样？更过分的是，他们居然真的自信到当着他的面说出来。Harry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整个学校里最不受欢迎的教授，也确实有很多关于他的小道消息；他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关于那个男人实际上是个吸血鬼的说法了。但到头来，如果真的相信了这样一种说法…这非常可怕，真的是。居然把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想成这样…
“Haryon？”他父亲熟悉的低沉温暖的语调从身后传来，他感到自己的愤怒消退了一些。小小地叹了口气，Harry停下来转过身去，看到自己的父亲正站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父亲。”他安静地问候道。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很好，只是Potter刚刚说的某些话让我很难以接受。”Harry解释着，并没有完全说谎。
“我知道了。不过能让你气成这样，这肯定不只是‘某些话’那么简单。”男人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陈述道。
“没什么。”
“Haryon。”Severus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Harry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后就又垂下去盯着地板。“他说了些关于你的事情。”
“啊，我知道了。”黑发教授回应着，声音里带着了然，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说明他并没有被Harry弄糊涂。
“你难道不生气吗？”
“我对Potter的关注还没到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程度。”
“你难道不在乎他说了些什么吗？”Harry问道，显然对此非常吃惊。
“Haryon，如果我在乎，并且去留意学生们关于我的所有那些说法的话，我可能再早几年就已经辞职了。”Severus淡定地说，“最好的方法就是置之不理。”
“但你不应该被如此对待！”黑发少年激愤地坚持道。
“只要你，还有其他几个我在乎的人了解我就可以了。至于那些乳臭未干的学生们的负面评论，那些根本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男人温柔地微笑了一下，轻抚着自己儿子的肩膀安慰着。
Harry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同时不知怎么有点伤感的，叹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父亲说的没错，他自己也很清楚，但想要完全无视那些伤人的事情还是非常困难，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如果其他人都看到他所看到的父亲的话就不会这样。这太不公平了。而且虽然Harry很难相信自己的父亲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那个男人有一点说到了点子上；如果他真的在乎的话，又怎么可能一直在这里工作那么长时间呢？
“现在，基于你一口饭都没吃就离开了大厅，而我今晚也无意于返回那里，要不要直接去我的房间，然后让小精灵们拿来点吃的？”Severus问道。
“听上去不错。”Harry微笑着赞同着，同时上前挽上了自己父亲的手臂朝地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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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5日；正午
回到霍格沃茨已经整整两个月了，Harry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占卜学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他们已经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了，居然还在和那些茶叶纠缠不休！最荒谬的是，这整套理论背后的原理也显得非常模糊，并且容易混淆。可以这么说，如果Harry以后想要有效并且轻松地预知未来的话，哈文尼亚的理论体系将会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巫师世界里也有那么一两套理论让他很向往，但另一部分的他却觉得那可能会更加让人失望。
而他又为什么会在此时想起占卜学令人厌恶的种种呢？因为他正在忙着写一篇论文。这个中午又只有他一个人，Fred和George已经去关禁闭了。虽然Harry也不得不承认，至少这一次是他们活该；毕竟故意弄乱别人的魔药原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虽然那个同样是格兰芬多三年级的混蛋，Berty Blinkinsop，确实应当为他在Snape教授不注意时所说的那些话而得到些教训。
Harry独自一人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大树的枝条上满是金色和棕色的叶子，有些还落在他的附近。虽然在他看来今天风和日丽，但还是会时不时地吹过来一股股冷风，让气温越发低了下去。这不仅仅让他的手指被冻得有些发疼，连书页和他正在写的羊皮纸也不时会被吹起来。所幸他已经快要完成了，到时他就可以将这堆东西扔到一边，暖和一下自己的手指了。
于是Harry越发努力地写了起来，很快就完成了。最后一个句点刚刚被点上，他就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合上书本扔进书包，羽毛笔被漫不经心地丢在书本上面，最后是那篇论文。他将那张金色的羊皮纸举起来轻轻吹干最后几行字，然后卷起，系好线绳，这才把它和其他东西一起丢进书包里。
弄完之后，Harry从书包里拽出一本魁地奇杂志读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成为学院队伍里的一员了，所以对这项运动最好还是表现得稍微再热情一些。所以他才会把双胞胎订的杂志借出来看。其实他也已经慢慢地对这些越来越感兴趣，至少已经不用再去翻提示条了。不过现在他还没有特别支持的队伍，所以就转而把兴趣放在了所有的队伍上。这招非常管用，现在在魁地奇这个话题上，他和谁都可以聊到一起去。
“嗨，Harry。”Draco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同时他的身影也出现在身边。
“哦，Draco…”Harry微笑起来，微微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很开心那个金发少年又再一次过来找他。从上次魁地奇比赛结束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没和彼此说过话。然而，在黑发少年看到自己最好朋友样子的一瞬间，那个微笑立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梅林，你看上去糟糕透了！”他惊喘了一声，金发少年的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也远不如以往那样闪光。眼神黯淡无神，显而易见的悲伤正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我昨晚没怎么睡好。”Draco叹了口气，捂着脸在Harry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都可以挨上彼此的肩膀。“或者之前的那个晚上…或者至少有一个星期…”
“为什么？你生病了吗？我得说你看上去苍白的可怕。”Harry合上手里的杂志同情地说着，全副心神也随着转向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我没有生病，我只是睡不着。”那个斯莱特林保证着，以便把自己的双腿缩到胸口，将额头顶在膝盖上。
有些事情那个金发少年并没有说出来，这一点非常痛苦地明显。他看起来非常不高兴，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尖叫着压抑和不安全感。Harry等了几秒，看看对方愿不愿意主动将事情说出来。然而好一会儿过去了，那个家伙仍旧守口如瓶。他意识到自己得做些什么来鼓励一下。“Draco？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么？”
“我失去了童贞。”金发少年喃喃着，并没有抬头看。
…好吧，这确实很出乎意料…
“哦…哇哦，你还真是一秒钟都不耽误啊，是不是？”Harry有些紧张地说，不确定自己该如何评价这件事。毕竟，这要让他说些什么合适呢？祝贺他？询问细节？这个想法让他轻轻皱了皱鼻子；他可不想探讨具体过程。“嗯…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魁地奇赛的当晚。”
那就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为什么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才特意跑过来告诉他？“那么，嗯，谁是那个幸运女孩？”Harry决定继续发问，眼神也垂下来盯着不远处的一块地皮。
“Bethany Zabini。”Draco用一种单调的嗓音回复道。
“哦，这倒是不算意外，但我也不能恭维你的选择。难道你就不能找一些不那么…尖利的人么？”Harry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并不想要侮辱Draco的新…哦亲爱的梅林，难道Bethany现在已经是Draco的女朋友了吗？恶，下辈子吧！
“我很抱歉…”Draco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些颤抖，就好像他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我只是在开玩笑的，Draco，你想和谁在一起完全取决于你自己。”Harry马上安抚道，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居然把这批评当真了。他看着他，震惊地发现那个金发少年的肩膀在微微颤抖。“Draco？”
“我很抱歉，Harry。”他喃喃着，听上去已经完全心碎了。Harry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剧烈地疼痛起来，立即靠过去揽住了Draco的肩膀。几乎是立刻，那个金发少年就完全伏进了他的怀里，头也埋在了他的胸口。“求求你，哦，求求你不要恨我。”他乞求着，手臂死死地绕着男孩的腰，就好像他在担心Harry会随时站起身把他丢在一边一样。
“嘿，嘿没关系的。我不恨你，我永远都不可能会恨你，没事的。”Harry低声安慰着，轻柔地抚摸着少年白金的柔滑发丝。
“真的？”从他胸口处传来一阵轻声的疑问。
“是的，当然。”Harry不怎么确定地承诺道，并不很清楚为什么Draco会突然这么伤心，又为什么会和他道歉。不过他也有了几种假设：可能他已经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只想要某个人能够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或者他觉得Harry可能会反对。毕竟他真的不怎么了解哈文尼亚族传统，很可能以为他们必须要等到婚后或者什么时候才来做这些。
不过无论这原因是什么——Harry只是安静地拥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只希望这个年轻的Malfoy不会让自己陷进无法解决的麻烦之中。
第十九章-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九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