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合译DM-HP] 心归何处》柳梢青

37、第十九章（上）

　　第十九章
　　1991年12月14日：清晨

　　Harry垂头盯着自己盘子里的培根，炒蛋，香肠还有土豆饼，感到自己的肠胃正颇不愉快地一阵阵翻腾。厌恶地轻哼一声，他把盘子推到了一边，转过头去完全无视了这堆油腻得有些令人作呕的早餐。他打算至少喝上一口南瓜汁，但最后还是决定最好不要；自己的胃大概会对此非常不满。

　　今天是格兰芬多本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Harry已经快要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上场比赛，而且最糟糕的是，对手还是斯莱特林。在所有这些学院之中，他第一场比赛居然就是对斯莱特林。为什么？难道Hooch夫人很愿意看到他焦虑不安的样子？或者这大概又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不知怎么他的命运似乎就是对他怀恨在心。而让这场与斯莱特林比赛变得更加艰难的就是Draco还在队中担任击球手，这就意味着他们会在赛场上狭路相逢。Draco痛恨失败，Harry很清楚如果斯莱特林最终输掉的话，那个金发少年至少到圣诞节之前都不会再和他说话了。

　　“吃一块土司，伙计。”George突然出声哄劝道，将Harry从他的沉思中唤了出来。黑发少年瞥了一眼抹着厚厚黄油的三角形土司片，感到自己的胃又再一次翻腾起来。轻轻摇了摇头，他挥挥手拒绝了递上来了食物，而另一个则直接将土司凑到了他的嘴边。

　　“来吧，Harry，你需要吃点东西来保证体力。”Fred一边劝着一边挖了一小块血肠喂进他的嘴里，几乎让Harry把刚吃下去的那些都吐出来。

　　“我真的不觉得我的胃还能盛得下东西，伙计们，特别是你们此时正大嚼特嚼的…东西。”他指了指Fred仍旧吃得很开心的血肠。

　　“我觉得Harry说得没错，Fred；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吃下去哪种东西。”George说着，轻轻皱了皱鼻子。

　　“血肠怎么惹到你们了？吃起来和普通香肠没什么区别。”Fred停止了自己拒绝的动作，大声抗议道。

　　“是啊，但你知道它为什么是黑色的，对吗？还有为什么里面会有好多白色的这种小斑块。”

　　“当然。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正在吃猪血和猪油的混合物？”

　　“哦我的女神…”Harry呻吟着把脸埋进手掌里，他的胃又一次令人作呕地翻腾起来。

　　“这又不是什么毒药，George。”Fred有理有据地说着，完全无视Harry郁卒的呻吟。“这已经被煮熟了，而且所有的食物来源都是安全的。你只是在大惊小怪。”

　　“好吧，如果说不想吃血和脂肪的混合物就是大惊小怪的话…”George又要开始喋喋不休，但他的话被Harry猛地起身迈过板凳的动作打断了。“Harry？”

　　“很抱歉，但如果你们两个还要继续谈论血肠的话，我想我不能坐在这里了。我得去躺一会儿，在比赛之前安抚一下我的神经；一会儿见。”黑发男孩飞快地说完，迅速离开了大厅。

　　Harry刚走到离大厅入口还有十几尺的时候就停了下来，Draco正和他的那帮跟班朝这边走来，Bethany Zabini还亲密地挂在金发少年的手臂上。Draco已经换上了魁地奇赛袍，但明显还没穿上那些护具。他们没有人注意到Harry，刚好他也正极力避免这个；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Draco迎面撞上。但很显然运气今天不在他这边，还不等他放下刚刚那个想法Draco的视线就扫过来定在他的身上，将他逮了个正着。

　　Draco一看到Harry站在那里，立即把自己的手臂从Bethany那里抽了出来，和她相互瞪视着，就好像被她的碰触烫到了一样。而基于某种斯莱特林间的心灵感应（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Draco的朋友们纷纷识趣地走开。Bethany又稍稍拖了一下，撅着嘴徘徊了一小会儿才最终放弃，走进了大厅。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Harry一眼。黑发男孩并没有理会她，全副心神都放在和自己最好朋友即将到来的对峙之中，特别是今天，魁地奇比赛日。

　　“你看起来很苍白。”Draco漫不经心地问道。

　　“只是有点紧张。好吧，还因为刚刚Fred和George非常详尽地把血肠的特性描述了一番。”Harry轻笑一声说道。

　　“和平常一样敏感而有同情心啊。”Draco讥笑了一声，每个音节都渗出深深的讽刺。Harry摇了摇头，又发出了一声轻笑。“你还没换上球袍。”金发少年点出，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绝对不是在问问题。

　　“哦，不，我是，我是打算现在就过去换的。然后再躺上一会儿。”黑发男孩回应道，尽力让这听上去像个笑话。

　　“或许是个好主意；有助于平复你的紧张情绪。”斯莱特林赞同地点了下头。Harry也跟着轻点了下头，但当Draco开始走近的时候那个小动作立即就消失了。几步之后，两个少年之间就只离了几英寸。“大部分情况下，魁地奇都是个野蛮的运动，所以我希望你灯下能够小心些。”Draco轻声说道，Harry不能控制地翻了个白眼。

　　“是的，父亲。”他半开玩笑地咧了咧嘴。

　　Draco跟着轻笑了一下，抬脚从他死党的身旁蹭了过去，还玩笑般地撞了下他的肩膀。“赛场上见了，Snape。”随后他又装出一副非常严肃地样子挪开了自己的肩膀，昂首阔步又仪态万方地走进了大厅。

　　Harry微笑着看着他的动作，之后才又转身继续朝格兰芬多塔走去。

　　Harry的心脏从未跳动着如此剧烈过。他从没有这么紧张过，甚至就连在他九岁那年面对Voldemort时也没有这样。他此时正站在Oliver Wood身边，等待着起飞的信号。另外四名选手正站在身后，Fred和George看上去一副相当符合气氛的严肃神情，虽然脸上仍旧挂着某种玩味的表情。不过这倒让他感到些许宽慰。

　　“紧张吗，Harry？”Oliver轻快地问道，显然注意到身旁那个三年级浑身散发的担忧情绪；虽然在此时想要察觉这个并不是什么难事。

　　“有点。”Harry尽力地尖声回答，眼神仍旧没有离开面前的那个木板门。很快那个就会向上滑开，他们就可以从那里飞进场地之中。

　　“啊，别担心。你会没事的。每个人第一次赛前都会紧张；我也一样。”

　　“是吗？那你的处女赛进行的如何？”Harry问道，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在赛前感到压力的人让他感到些许宽慰。

　　“嗯…说老实话，我也不太记得了；开赛后两分钟我就被一个游走球打中了脑袋。一个星期后才在医疗翼醒过来。”Oliver颇为愉快地说着，就好像这是什么非常有趣的经历一样。

　　Harry的双眼惊恐地睁大，头也猛地转回来，僵硬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木板。如果他之前还没怎么紧张的话，现在他也开始了。他最后肯定会被送去医疗翼的，他就是知道。

　　而等到他真正踏上赛场之后，Harry开始思考自己之前为什么会那么担心。在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上之后，你会觉得轻松很多。是的，他是曾经一度和一个游走球正面遭遇，但那其实根本不值得一提。没有，虽然连金色飞贼的毛都没有看到，Harry却令人惊讶地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感到乐趣。当然这种冷静状态可能也与格兰芬多此时正处于领先有些关系，虽然他也不清楚他们到底领先了多少。他一直在全神关注地搜寻着飞贼，并没怎么关注赛场的实况播报，也没仔细看鬼飞球的位置。

　　这种关注终于有了效果，很快他就发现一丛金色正从自己身边几英尺远的地方一闪而过。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但事情却进展的并不怎么顺利。还没等飞出去几米，他的扫帚就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几乎将他掀了下来。还不等他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扫帚就又开始疯狂地甩动；上下左右来来回回。

　　随着一声惊叫，Harry突然被那个扫帚猛地甩了下来，只能勉勉强强地单手抓住。观众席上也传来了一阵惊恐的抽气声，但在他听来只是一片宏大的背景，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去关注，特别是他此时还处在某种更加紧急状况之中。他的扫帚仍在疯狂地甩来甩去，动作非常剧烈，甚至让他失去了重新爬回去的信心。此时此刻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尽全力抓住，同时祈祷着无论他的扫帚出了什么毛病都只是暂时的，最终总会停下来。

　　谁也说不清到底过了多久，但Harry应该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终于，那把扫帚停止了甩动，恢复回了正常状态。吊在半空中的少年宽慰地吁了口气，又重新跨了上去。这并不容易，但他还是勉力做到了。看到他又一次安稳地坐上扫帚，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他立即又开始了搜索飞贼的工作，随机地飞往不同的方向。

　　飞过Draco身边时，Harry看到那个金发少年正皱着眉头颇为担忧地望着他，他立即投过去一记安抚和鼓励的眼神。而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不远处闪烁着。他立即认了出来，猛转了一道急弯从Draco的扫帚底下穿过，追了上去。他们之间的空隙非常窄小，但Harry还是成功地在没有把斯莱特林打击手撞下扫帚的情况下钻了过去。

　　“Haryon Snape发现了飞贼！”Lee Jordan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从格兰芬多那里传了过来。Harry只是蹙了蹙眉；难道他非要像这样大声地告诉另一个找球手吗？

　　随着飞贼一路飙升，Harry也寸步不离地紧追而上，而此时，另一名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赶了上来。一秒钟之后，Harry被一记有力的肘击撞到了一边。狠狠地瞪了另一个找球手一眼，他在这一刻真心希望自己不是个和平主义者。又躲过身边那个斯莱特林的又一次攻击，他仍旧死死追着那个小球。而此时飞贼似乎突然决定要向下走，两个找球手也紧跟着俯冲了下去。在这一过程中，小金球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升起或者转向的迹象，他们也离地面越来越近。这简直就是巫师版本的‘看看谁胆小’。

　　Harry坚定地皱着眉头；就算是报复那个斯莱特林捅他的那几下，他也决不会率先放弃。而幸运的是，他最终还是赢下了这一程；瞥了一眼Harry，那个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把扫帚从俯冲中拉起来，留下那个格兰芬多一个人继续去追赶飞贼。一个胜利的笑容在黑发少年脸上绽开；很显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了。

　　那个飞贼拐了个弯开始平飞，离地面只有不到一英尺。Harry轻松地跟了上去，动作之精准让人不敢相信这只是个毫无经验的新球手。他尽可能地伸出手臂，但还是差了一点。他几乎是绝望地想要抓住那个小球，此时它就在他的正前方，而且也没有了来自对方找球手的压力。虽然要冒一点险，但这还是完全可能的。他对此非常有信心，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做到。

　　这一切都在不到一秒钟里发生。上一刻Harry还呆在自己的扫帚上，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就在他指尖前扑扇翅膀的飞贼，他甚至都能感到那个小东西在飞翔时带起来的柔和气流。而下一刻他就从扫帚上扑了出去，完全腾在半空中翻滚着，然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看台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后背上疼得要死。随后抬手捂住了嘴，飞贼啵的一声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瞬间，观众们完全沸腾了。

　　Harry看着手掌里的飞贼满意地微笑起来，震耳欲聋的掌声以及“上吧，上吧，格兰芬多”的齐声大喊也没有打断他。他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了比赛。他真的做到了！他的处女赛。这只是…只是太哇哦了。随后，Fred和George叫他名字的声音将他的视线从掌心的那个小球上拔了出来，随后双胞胎降落了下来，将三个人都掀躺在了场地上。

　　“那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抓捕！”George狂热地大喊着，抱着Harry的头一通猛揉，将原本整齐的辫子弄得乱七八糟。

　　Fred则停止了扭动，双手捧起Harry的脸望进那对翠绿的眼眸。“你真他妈的令人惊叹！”他骄傲地大声宣布道，随后在黑发少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大大的亲吻。Harry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但那快乐的微笑仍旧绽放在上面。

　　“干得好，Harry。”Oliver在半空中大声喊着。

　　“谢谢。”Harry回应着，从Fred和George身下向他挥了挥手。“嗯，伙计们？不是说我不感激你们的热情，但你们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你们快把我压死了。”他有些害羞地说，眼神也从George扫到了Fred。

　　“好的。”Fred叹息了一声，这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严肃。然而他眼中快乐的闪光却将这个完全破坏了。

　　“只因为你帮我们赢得了比赛。”George一边调笑着一边也站了起来，随后又弯下身和自己的双胞兄弟一起将他们的好友拉了起来。

　　“所以说让你们躺在我身上的唯一理由就是因为我赢得了比赛？”Harry轻笑着指出。

　　“或许我们应该再回到你身上？”Fred思考着，给了Harry一个淘气的眼神。

　　“不，不用了，就这样吧，不用再一次了。”Harry立即安抚着他们，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会将他推在地上。

　　不过双胞胎也还算说话算话，没有再把Harry推在地上。然而他们却同时做了件差不多让他尴尬的事情；他们把他举起来扛在了肩膀上，在一整群欢乐的格兰芬多中间游行。只有四个人看上去不那么热心：Hermione，Potter；Severus和Dra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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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