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十八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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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1991年9月13日：傍晚
Harry停下了书写，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和后背，关节处发出一阵噼啪的响声。随后他又软下身子，低头看着这篇自己刚刚完成的关于解读茶叶的占卜学论文。喝剩下的渣滓还放在他的大腿上。这篇作业既无聊又没什么意义，不过索性非常容易。小小叹了口气，Harry探身抓过自己放在坐位旁边的书包，拿出自己的魔药课本，以及另一张羊皮纸。
天已经黑下来了，不知为什么，Harry被Fred和George推出了宿舍，并被告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不许回去。他有些不爽，那两人坚决不肯透露他们在计划些什么，也不解释为什么他不能在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常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完成作业。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学得非常快，没必要和双胞胎一起做作业。论起接受教育，Fred要比George稍好上一些，但也没好多少。更通俗一点解释就是George从来都不做作业，而Fred虽然会去做，但也只有五分钟热度。等他觉得无聊之后就开始做别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让Harry分心。
于是，Harry开始继续写功课，坐在暖烘烘的壁炉前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时刻。房间里弥漫着低低的谈话声，表明他此时并不是一个人，让人觉得很舒适但又不会被分心。然而，这份平静突然被肖像洞口传来的声响打破了。Oliver Wood跳了进来，环视一圈之后就朝两个正在下棋的学生走了过去。
“嘿，你们看到Harry了吗？我想见他。”Oliver飞快地问着，听上去有些气喘吁吁。
“Oliver？”Harry出声叫道，看着年长的男孩望过来时还小小地挥了挥手。
“啊，Harry，我需要你。”Oliver飞快地说着，一边迅速朝这边走了过来。
“干吗？”
“好吧，更确切的说是格兰芬多需要你…在魁地奇方面。”
“哦，Oliver，我不知道…”Harry不情不愿地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求你了Harry！你应该去看看今天下午的选拔赛。”
“我去看了，和Fred还有George一起，记得吗？”
“那你就该很清楚地知道我在说什么！噢，求你了Harry。你一定是个出色的找球手！还记得你一年级的时候吗？就是Charlie被撞下扫帚的那天；在那之前你抓到了飞贼，就像那是个普通的小球一样。”Oliver热切地提醒着他。
“是的，但那并不是在比赛中。我玩魁地奇只是为了好玩。”Harry解释道。
“你同样可以继续为了好玩而打球，只不过目标是胜利而已。”Oliver仍旧锲而不舍，虽然他的声音听上去恰好表明他正绝望地想要劝服他。Harry只是向他挑了挑眉毛。“求你了，我需要你加入我的队伍；格兰分多需要你加入这个队伍。”
Harry中立地盯了这个魁地奇队长一会儿，然后翻了翻眼睛。一边用指尖揉了揉眼睛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了。”
“真的？你真的愿意？”Oliver兴奋地确认到。
“是的，我会为你充当找球手。”Harry微笑着安抚着那个男孩满腔的热情。
“哦，是的！谢谢！非常感谢！”Oliver欢快地大笑着，一把将Harry拉出了座位，紧紧地拥抱了一会儿才又让他坐回去。这个动作无疑引起了休息室里的广泛关注。“我欠你一次，Harry，真的。”年长的男孩一边傻笑着一边从肖像洞口退了出去。“我得去告诉McGonagall教授。训练时我会叫你的。”
说完，他就钻出肖像洞口消失了，留下Harry独自一人应对着整个休息室的关注。黑发男孩四下里看了看，人们都正好奇地看着他。又叹了口气，他低下头猛地合上了课本；今晚他没有其他作业要写了。收好东西之后，他决定下到地窖里去和自己的父亲待上一会儿，告诉他现在自己已经被抓进球队了。或许他还可以帮他看看魔药论文。
所有人的眼睛仍旧钉在Harry身上，甚至等他离开公共休息室之后还没有离开。一踏出肖像洞口，他顿时感到放松了很多。周围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他毫不犹豫地朝地窖走去，但下楼梯到一半的时候不得不停了一次，那段楼梯突然决定要改变它的方向。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Ron，Potter还有昨天早饭时那个蓬发女孩正匆忙跑进肖像洞，就好像他们正被什么追着逃命一样。他并没有多想，毕竟那只是三个精力过剩的一年级而已。等到那段楼梯终于停下的时候，他继续朝下走去。
几分钟以后，Harry发现自己正站在魔药教室跟前。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等着自己父亲出声让他进来。然而几分钟过去了，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Harry决定忽略之前‘未经允许不得入内’的警告（应该是避免可能发生的事故，他是这样认为的。），伸手推了推门，但门一动不动；很明显是上了锁。Harry很不情愿地发现，自己大老远地跑下来，却只是发现了一扇关着的门，这让他郁闷地晃了几下门把手。最后他只能叹息着慢慢退开，转过头去到自己父亲的私人房间碰碰运气。
Harry两分钟之后才找到去往萨拉查·斯莱特林肖像的路，每次这都让Harry想要颤抖。他极其轻柔地敲了敲画框，霍格沃茨那位奠基人一直用一种恐吓的眼神瞪着他。毫不意外地，里面一片安静，他的父亲也没有回应他。于是Harry觉得就这么进去的话，那个男人应该也不会介意；而即使他介意，被他父亲笑骂一顿也不站在这里看着这个肖像一眨不眨地瞪着他要好得多。
“混血王子。”他喃喃道，小心地不合那个肖像有任何眼神接触。突然那个画框毫无预兆地打开，这让Harry无限感激。“谢谢。”他飞快地扔下一句感谢，走进了肖像洞口。回头看了一眼，画框已经在他身后关上。转头看像房间，他只发现了一片昏暗的空旷。
往里走了几步，墙上的蜡烛腾地燃烧了起来，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舒适的微光之中。Harry又看了看周围，还去卧室那里检查了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已经上床休息了。但这种可能性很快就被排除了，卧室里面一片漆黑，床上也没有拱起一块，说明没有人躺在上面。看到这个他又掩上了房门，转身靠在了上面。
很可能今晚召开教职工会议，或者魔药大师自己与Dumbledore有个私人会议。又或者他可能下到温室里去查看一下自己魔药原料的长势——有时候他也会自己种上一些。甚至他还有可能正在走廊里巡视，虽然这理由很靠不住，巡视通常都是在宵禁之后进行。
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在那里真的已经不重要了；真正有所谓的就是他最后还是要回去。想到这个，Harry决定还是再等一下。他根本连试都没有试就一头栽倒在炉火前的沙发上，不停地哄骗自己说可以一边在这里做作业一边等。悠起双腿放在另外两个座位上，他懒懒地伸展开身体，头也靠在胳膊上。
时间慢慢流逝，Harry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盯着头顶那昏暗的天花板有多久了。随着蜡烛火苗的轻微晃动，屋顶上的阴影从阴暗向着更阴暗频频闪烁。最终，他的等待有了回报，开门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Harry都懒得完全坐起身，相反，他只是抬了抬手臂，让自己的手从沙发靠背后露了出来。
“你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他父亲深沉的声音传来，算是对他伸出的那只手的回复。
“好吧，我是想过来和你呆一会儿，但你不在，于是我就一直躺在这里看天花板。”Harry半开玩笑地回答着，让手臂又落回到身边。而他得到的唯一回应就是一声模糊不清的嘟哝。“糟糕的一天？”他颇为同情地问道，视线跟随着自己的父亲移动着，虽然实际上那个男人的身影正好被沙发靠背挡得严严实实。
“我必须得承认，已经好多了。”Severus疲倦地叹了口气，绕过了Harry头靠着的沙发上，进入了男孩的视线范围。男人伏下身，轻柔地在自己儿子的脸颊上啄吻了一下。随后，Harry自动自发地坐起身，腾出地方来让自己的父亲坐下，然后再次躺过去，头枕在Severus的大腿上。“所以，我是为什么有此殊荣让你专程过来拜访？”他一边问着一边拎起Harry的辫梢，把那支绑得整齐的蝴蝶结弄了下来。
“我需要离开公共休息室一下。”Harry叹了口气，合上了眼睛。
“哦？”
“Oliver Wood让我加入魁地奇队担任找球手；每个人都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那么就恭喜了。”他父亲安静地喃喃着，一边冲着壁炉的方向挥了下魔杖，让那些烧焦的木头重新燃了起来。随后他又回到了自己儿子的发辫上，松开了蝴蝶结后又开始拆开辫子。
“嗯。”黑发男孩哼哼着，用他特有的那种‘我只是敷衍你并不是回答你’的方式。
“听起来你对这个可不怎么热情。”
“你知道我的，父亲。我真的不怎么喜欢竞争。”
“是的，我必须承认这对于你来说确实是个奇怪的选择。”
Harry又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盯着那从火焰。“他看起来那么绝望，而且特别想要我答应…”
“所以你就答应了，只是想要让他开心。”Severus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语气说道。“你就是为别人想得太多了，Haryon；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
“听你这么说这倒是件坏事了。”Harry轻声说道，嘴角牵起一个小小的微笑。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确实是件好事。”
他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唯一的声响就是壁炉里偶尔传出的噼啪声。Severus把辫子拆散之后，又开始用手指梳理那长长的发丝；而Harry则一直盯着火焰发呆。那从跳跃着的火苗非常迷人，甚至有些催眠。Harry突然记起和Draco在一起的那一天，他们几乎吻在一起。他决定要问一问自己的父亲，或者至少不要把这个憋在心里。他已经做出了一些决定，要更加信任自己周围的人。虽然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但他就是这样想的。经常性的谎言并不是什么好事，也显得非常幼稚，还会引起那些他最信任的人们的猜疑。所以，他想要试着停止这种行为。当事情发生，而他觉得应该和谁倾诉一下的话，他就会毫无保留地把一切告诉他。Draco这件事似乎就是一个完美的开始。
“有一天，Draco表现得相当奇怪。”他低声喃喃着，眼神仍旧没有离开那从火焰。
“怎么个奇怪法？”他父亲柔滑的声音回应道。
“我们最开始遇到的时候他表现得完全正常，但随即他似乎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变得非常严肃。之后我们因为Potter的胡言乱语小吵了一架，他马上就非常不必要地生起气来。我是说，考虑到当时的状况还有他说的那些，他有些反应过度了。虽然在我抓住他的胳膊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似乎还是可以完全冷静下来的。”
“我明白了。”
“你觉得他是不是有可能哪里不对？或者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我会不会担心过头了？”Harry安静地问道，头转回来看着自己父亲的脸。
“他很可能只是因为心情不好，但我会和他谈一谈，以防万一。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一些的话。”Severus安慰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拍抚着男孩的头顶。
Harry快活地微笑起来，很庆幸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他的头脑现在终于松快了一些，至少是在这个话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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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十八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