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合译DM-HP] 心归何处》柳梢青

33、第十七章（上）

　　1991年9月6日：清晨

　　Harry轻声呻吟着，跌跌撞撞地爬出了肖像洞口，勉强稳住自己不至于绊倒在地。幸运的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马不停蹄地朝着自己右手边奔了过去。他可不想在学年第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就迟到。一边跑，他一边努力把头发编成一条整齐的发辫。黑色的丝带搭在肩膀上，这样他的双手就可以把发丝编在一起。而他平时用来绑头发的黑色蝴蝶结则被晃晃悠悠地叼在嘴里。

　　Harry之所以这么痛恨回到学校的第一周，原因只有一个；想要完全把生物钟调回到早上六点钟起床实在太困难了。在家的时候，他可以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通常都会等道中午饿得不行的时候才会从房间里面出来。然而在霍格沃茨，他必须要早早起来，然后赶到所有人之前去用浴室，然后再书包里装上今天要用的书本，下到大厅去吃早饭。这有点太过了！再加上Fred和George从来不会把他弄醒之后再彻底保证他起床，当然这在开学伊始非常正常。Harry经常赶不上早饭，并且每天的第一节课都要迟到。

　　从飞行楼梯的最后几级一跃而下，Harry一边飞跑着一边努力地把自己的发辫绑紧。然而在这种速度下他根本没法动作，只好认命地决定要停上一下把那个蝴蝶结绑好。一个急刹车，Harry飞快地推了推眼镜，然后将那个丝结飞快地绑在发尾。其动作熟练精准的程度，很明显是经过了千百次的练习才能达到。

　　弄完之后，Harry把自己的辫子甩过了肩头，继续准备一路狂奔。然而在抬脚之前，他瞥到一个棕发的小男孩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上去惊恐且迷惑，可能是某个刚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Harry不由地为这个男孩感到一阵同情，转身朝那边走了过去，不再顾及自己是否可能迟到。

　　“你还好吗？”Harry温柔地问道，就好像是为了要保证那个孩子不会像惊恐的动物那样跳起来一样。

　　“我-我找不到教室了。”男孩紧张的要命，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很显然不敢与Harry有任何眼神接触。

　　“很能理解，毕竟这所学校有些太大了。你要上什么课？”

　　“魔药学。”

　　“啊，你太走运了。”Harry喃喃着，更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完全走错了方向。你要去地窖上课。来吧，我带你过去。”Harry友好地微笑了一下，这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安抚了那个男孩的紧张不安，抬起头来回给了Harry一个羞怯的笑容。Harry把这当成是默认，转过身领头朝地窖的方向走去。“那么你叫什么？”飞速冲下走廊的路上Harry好奇地发问道；他没有跑，更像是在快走。

　　“Neville Longbottom。”男孩有些喘息地回答，很显然这种速度对他来说比较吃力。不过他们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毕竟他们已经迟到了很多了。

　　“那么，Neville，我是Haryon Snape…”

　　“哦，我知道你是谁，每个人都知道。”Neville飞快地打断了他。Harry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只是让那个男孩更加窘迫。“嗯，我是从报纸上的照片还有巧克力蛙卡片上看到的。”

　　“哦，没错，我倒是给忘了。”Harry沉思了一下。他真的是把那些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不管怎么样，你可以叫我Harry，很多人都这么叫我。实际上只有成年人才会叫我Haryon。”

　　“为什么？”

　　“两个音节念起来总要比三个来的容易，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有多懒。”Harry打趣地说，和另一个男孩走进了地窖。“你最好记一下怎么走，这样就不会再迷路了。”他们又绕过一个转角。

　　Neville顺从地点了下头，随后转开了视线。几分钟的沉默之后，那个新生又开口说道。“你爸爸真的是这里的魔药教授吗？”

　　“是嘀；Severus Snape教授，魔药大师以及我的父亲。”Harry微笑着确认道，一边示意自己的同伴停在一扇关着门跟前。“只要努力不要炸掉你的坩埚，也不要越过他的底线，你会没事的。”又嘱咐了那个男孩几句，他飞快地敲了敲门，然后握住把手等待着进门的指示。

　　“是的？”教授地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Harry不由地微微缩了一下；他父亲听上去并不怎么开心。现在上课才刚刚五分钟，应该不会已经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惹得那个男人火冒三丈吧？尤其是那些个一年级的新生还要再等上几个星期之后才会开始实践操作呢。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Potter似乎也在这个班上。而基于Severus和那孩子父亲的历史关系，发生了什么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Harry小心翼翼地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Neville跟在后面。一瞬间，所有的眼神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显然大家都很好奇他们是谁。Severus正站在教室前面，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如果Harry不是见到过更加糟糕的情况的话，说不定也会给吓得够呛。整个班级是由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学生组成，毫不意外地各自占据着教室的一边。

　　Harry盯着自己的父亲，欢快地微笑着企图能让那个男人开心点。“很抱歉打断你们，我只是带着一个迷路的学生过来。”他一边礼貌的解释着一边轻推了一下身后的那个紧张的新生，让他上前去找个座位坐下来。谢天谢地，Severus似乎对那个男孩根本就不感兴趣，一语不发地看着这一切。Harry看着Neville坐了下来，之后他的眼神朝Ron瞟去。Weasley家最小的男孩正和Potter坐在一起，右边则是一个金发的男孩，显然也来自格兰芬多。Ron朝Harry笑了笑，还颇为热切地挥了挥手。那个年长些的男孩也小小地微笑了一下，手指不着痕迹地晃了几下。

　　“你已经打断了我的授课，现在请立刻离开我学生们的视线。”Severus冷冰冰地呵斥着自己的儿子，严厉的瞪视也说明了他的怒火依然旺盛。

　　斯莱特林那里传来了几声窃笑，Harry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对不起，先生。”他低声喃喃着转过身，尽可能轻声地关上门，安静地离开教室，飞快地赶往自己的课堂。

　　他开始全速奔跑，直到双腿开始不停地打颤才又慢下来变成疾走。喘息着，他的肺也开始抽痛，但从地窖走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但考虑到他碰到Neville的时候就已经快要迟到了，这堂课他至少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

　　他礼貌地敲了敲教室门，但没有等到许可就推开走进了教室。瞬时，所有的眼神又都好奇地望了过来。Quirrel教授站在教室前面，身后的黑板上画着一份详尽的方案，大概在Harry到来之前他们正在讲这些。

　　“抱歉我迟到了，教授。我之前带着一名新生去他的教室了。”Harry一边喘息一边解释着，筋疲力竭地半靠在门边。

　　“没-没关系。”教授磕磕绊绊地开口，眼神在碰到Harry的瞬间就立刻转到一边。“找座-座位坐下来，我-我们继续上课。”

　　Harry长长地松了口气，迅速走进房间里来到早先Fred和George为他保留的座位。看到他过来，他们又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更多空间。他马上坐了进去，把注意力转到了继续授课的Quirrel身上。黑发男孩的呼吸仍旧有些急促，但也在逐渐地恢复正常，肺叶也不想之前那样空虚疼痛。感到有一股视线从教室那边落到自己身上，Harry抬起头，看到Draco正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不知怎么有些指责的意味，大概是因为Harry红红的双颊还有走进来的时机的缘故。Harry朝那边明快地微笑了一下，显然让Draco相当满意。金发男孩回了一个小小的假笑，随即转回身体朝向教室前方。

　　Harry蘸了蘸羽毛笔准备记笔记，同时懒懒地意识到不会有多少教授，不只是在霍格沃茨里，能够轻易容忍一位迟到了十五分钟的学生，甚至连吼都没有吼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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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9月7日：午前

　　“你知道吗，人们关于这个话题所有的讨论，到目前为止，都还及不上这次的一半那么糟糕。”George坐在教室的后排冲着自己的兄弟和Harry嘟哝。他们第一堂占卜课刚刚开始。

　　此时此刻，教室里正弥漫着一片嗡嗡的交谈声。学生们都在小声地互相询问，同时啜饮着手里的热茶，为解读茶叶做着准备。实际上每个人看上去都似乎相当兴奋，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Harry。黑发男孩正坐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手里的茶杯，就好像它刚刚侮辱了他所有的家人加上Weasley家加上格兰芬多再加上公然对Voldemort表示支持一样。

　　“是啊。”Fred赞同他兄弟的话，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又咽下一口茶水。“坐在这里，喝着热茶。如果再能来上点饼干的话，我想这门课大概很快就能成为我们的最爱了。”

　　“甚至会超过魔药学？”George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双胞胎其实都是魔药的头号粉丝，不过这和这门课的任课教授完全无关。

　　“啊，是啊，好问题。或许如果Snape教授能够将课堂变成一种美妙经历的话…”Fred的玩笑话被Harry突然爆发的一阵呛咳打断了。两个Weasley家男孩惊讶地转过头，看着黑发男孩把茶杯顿在桌子上，然后抬起手来捂住了嘴巴。“这可不好笑，Harry，但不管怎么样吧，谢了。”Fred笑了一下。

　　“我…我可没有…笑…你们两个混蛋。”Harry在咳嗽的间隙中艰难地说着。“我…呛了一大口茶…叶。”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等到咳嗽缓解了一些之后又把几片棕色的残渣吐回了杯子。

　　“那可是作弊，伙计。”George的语气完全是一本正经，虽然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笑话。

　　“真好笑。”黑发男孩一边轻咳，一边用手指把沾在嘴里的茶叶抹掉。但很明显这一招根本不管用，于是他很快就放弃了，转手将自己这里剩下的茶水倒进Fred已经喝完一半的杯子里。

　　“那也是作弊，你知道。”Fred假笑了起来。终于，这个笑容打破了Harry糟糕的心情。“啊，这才是我们熟悉喜爱的Harry。”他兴味地调笑着。“几年来最甜蜜的格兰芬多。”

　　“人们可不再那么说了，是不是？”Harry呻吟着，夹杂着小声的轻笑。

　　“正相反，说的人比以前更多。”George大笑着，很显然发现这个话题相当有趣。“我很惊讶你居然还没听到别人这么说过；又不是说其他人会藏着掖着还是什么的。”

　　Harry把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掌支住了下巴。“在所有他们赞扬我的词语里面，甜蜜总是首选。是不是因为头发？让他们都觉得我是个该死的女孩子还是什么的。”

　　“我不知道，伙计，不过个人觉得甜蜜确实是最适合形容你的词。”Fred承认道，George也在一边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叛徒。”黑发男孩嘟哝着，拿眼角瞪了他们一眼。

　　“这可算不上什么侮辱。”George言之凿凿。

　　“而且你必须要承认，在咱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里，你可算得上是友好得可憎了。”Fred淡定地补充，对自己朋友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根本不为所动。

　　“而且被形容为甜蜜并不是什么坏事…”

　　“...也没什么好羞愧的。”

　　“如果我们站在你的立场上的话…”

　　“...就绝对不会抱怨…”

　　“...四处炫耀都还来不及呢。”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Harry好奇地问。

　　“人们都很喜欢你，Harry，因为你是个好孩子。特别是格兰芬多的这帮家伙，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助，他们肯定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为你赴汤蹈火。”George微笑着回答到。

　　“咱们学院里的那些人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任何事，完全不求回报。”Fred补充。

　　“那可不怎么公平。”Harry说道。

　　“只有你会这么觉得，所以人们才会觉得你很甜蜜，甚至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可能会把你接下来几年的作业全部包圆。”George轻笑了一下。随后Trelawney教授又开始继续授课，宣告了他们此次对话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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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