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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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星送了左宸殊一座雪山。
是燎原灼日被洗号冻死过的雪山。
是向阳晨星与左宸殊初遇的雪山。
蔚星还想掰着手指给左宸殊讲，私人园区所属权是从周吴那里借的，雪山是他之前开出的道具[永不融化的雪球]改造的，雪山象征着两个人各自的人生拐点，黎明象征着新生，如果与雪山相关的过去是一块伤疤，那就直面它，然后用更好的回忆取代它，可当蔚星看到左宸殊的眼睛时，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左宸殊都懂。
“……你知不知道你给了我什么？”左宸殊轻声开口。
蔚星不确定地说：“一片雪山？”
左宸殊突然用力地抱了他一下，咻地下线了，布满朝阳的橘色雪山顶明明温暖如春，却只剩下向阳晨星一个人。
有人敲了敲蔚星的游戏仓盖，蔚星睁开眼，将自己从游戏中抽离，同时打开游戏仓的盖子。
左宸殊一把将蔚星从游戏仓里拎出来，抵在地毯上，呼吸急促，问他：“要是我在这里要了你，你给不给？”
蔚星哪见过左宸殊这幅急色的模样，他不合时宜地咯咯笑出声，没答话，只舔了口左宸殊鲜红的小痣。
得到蔚星肯定的答案，左宸殊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闭上眼，鼻梁厮磨，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扯开蔚星的衬衫，把话从唇缝间给蔚星递过来。
“这才是我的生日礼物，我的星星，我的月亮。”
【】
蔚星拿着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清水灌下去，喉咙顿时好过不少，估计明天开始嗓子可能会哑一阵子。他又倒了一杯，正盘算着要不要明天的训练直接请个假算了，就见左宸殊赤着脚走过来，重新把蔚星捞回怀里，亲吻他的后颈，凝视落地窗反光上蔚星的眼睛。
蔚星含着水欲言又止。
左宸殊不用动脑子也知道蔚星有话要说，餮足地哼了声，道：“你有话想说，说。”
蔚星半点没犹豫：“怪不得别人说，老男人谈恋爱就像老房子着了火。”
窗外有雪，乌云黑压压倚在天际，这是一天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唯有鱼缸墙昏暗的灯光勉强用于照明。
左宸殊的轻笑蹭在他耳边：“我才二十六岁，小朋友，三十而立，我还早得很呢。”
蔚星小声提醒：“二十七了。”
腰上被捏了一记，蔚星吓了一跳，疼倒是不疼，只是痒，那双大手顺着腰窝圈住他的整腰，玻璃上二十七岁的老男人目露危险。
“二十七也不老，嗯？我再给你证明一次。”
昨晚，不，今早实在是折腾得太晚了，等蔚星再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蔚星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半晌，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自己是怎么回的卧室。
明明是从游戏室开始的，中途去客厅喝了口水，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绝对和求饶没有半点关系，蔚星愤恨地想。
蔚星收拾好自己出卧室的时候看到左宸殊正边打电话边拿湿巾简单清理鱼缸墙外侧昨天弄上去的污渍，小臂来长的鲨鱼慢吞吞地在水中摆动身体，见他出来，左宸殊对他挑了挑眉毛，满眼笑意，丢了湿巾张手要抱。
抱抱抱，俩人关系这么亲密，没什么不能抱的，左宸殊电话还没挂断，磁性声音继续讲着蔚星听不懂的东西（不是英语，这是哪国话？），双手上上下下隔着衣服把蔚星的每一寸肌肤摸了个遍。他总觉得左宸殊这人好像有那个叫什么的病，皮肤饥渴症，但蔚星没敢说出口，昨晚爽是爽到了，就是有点搞得太狠，一时半会很难再来一次。
好在左宸殊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电话另一端，没留心他的反应，中间把电话一掐，从口袋里掏出张卡塞蔚星手里。
“怎么了？”蔚星问。
“我给过你我的副卡，但我从没见过你消费，”左宸殊挑了挑蔚星的下巴，“所以你今天有个任务，出去花钱，花不够不准回家，当然也不准上游戏。”
蔚星莫名其妙：“我怎么感觉你在试图把我支走。”
左宸殊喷笑：“对，你没感觉错，我是在试图把你支走。我现在需要一些时间做点事情，去吧，等我这边结束了去接你。”
左宸殊都这么说了，蔚星自然没法继续在家里呆，换上左宸殊新给他买的厚重外套出门。这一觉睡得头重脚轻，蔚星出门也没坐车，一路踩着雪走到商业街，在连续路过几个巨大的、满是装饰的圣诞树投影后才意识到，啊，原来快到圣诞节了。
珞市人的消费热情一如既往地高涨，商业街人挤人，鳞次栉比的店面洋溢着节日的气息，红绿相间的装饰随处可见，蔚星走着走着想到昨晚他们把周吴丢下单独走了，这会儿说什么也得慰问一下，正好他手里有左宸殊的卡，替左宸殊给周吴买个圣诞礼物也不算乱花钱。
电话很快接通，周吴一脸乏味，戴着个口罩，对蔚星摆摆手：“嗨。”
“要不要出来逛街？”蔚星站在一家味道很香的西点店前朝里打量，“我请你吃蛋糕。”
“不啦，”周吴把镜头转了个面，露出身边郑王的睡颜给蔚星看，“我们已经在飞机上了，我要内个，你懂的。”
求婚，对，周吴要向爱新觉罗求婚来着。蔚星了然，对周吴比了个拇指，而周吴也眉开眼笑，做出个噘嘴亲的表情。
蔚星差点忘了，这周北明有黎比赛轮空，而从下周开始是正式的休整月，他们比正常的休整月多出额外一周的假期。周吴是打算在这时候带爱新觉罗去国外求婚没错，蔚星只是没想到时间这么赶，周少爷说不定是被昨天晚上他和左宸殊两个人的互动刺激到了。
在过去的几年里，北明有黎很少打到休整月过后的决赛月，毕竟队里人不全，又全是老将，以往的比赛打到今天也就算彻底结束了，可以休息很长时间，到明年三月再开始接商业比赛，但今年有向阳晨星在队里，作为海选赛冠军上来的新人，单人赛的势头相当猛，以至于北明有黎今年的积分刚好够参加决赛月。
又和周吴寒暄了两句，蔚星挂掉电话，深吸了口夹杂着些许雪粒的冷风，一时间有点不知道何去何从。
蔚星是那种对于物质方面没什么要求的人，家里又什么都不缺，蔚星空揣着左宸殊的卡，完全不知道能买点什么，又不能回家又不让上游戏，蔚星走了半天，最后还是绕回了刚刚看到过的西点店。
这家西点店提供价格不菲的DIY体验服务，可以手把手带着顾客制作想要的蛋糕，任由顾客随意发挥，做好的蛋糕也可以打包带回家。
蔚星在温暖的黄油气息中度过了一个下午，到后来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拿着裱花枪在白巧克力上用黑巧克力写出好看的字迹，等左宸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蔚星还有些意犹未尽，把定位对左宸殊打开，又把蛋糕托付给笑容甜美的服务生姐姐寄回家，到门口等左宸殊接他。
左宸殊见到他后第一件事是旁若无人地凑过来在他身上吸了一大口，蔚星只笑，把手里拿的巧克力喂左宸殊吃了一片。
“还不错，”左宸殊含糊道，“上面字是谁写的？挺有艺术感。”
蔚星笑，坐进副驾驶，问：“忙完了？”
左宸殊嗯了声，边给他系上安全带边说：“忙完了，带你回家，上游戏婚礼。”
蔚星糊了一下午的蛋糕，脑子有点没转过来：“婚礼？周吴和郑王的婚礼？”
左宸殊把墨镜拉下来些许，眼里带着点笑意，说：“傻不傻，当然是你和我的婚礼。”
蔚星完全没想到，左宸殊问他要一天的空闲时间，原来是为了准备这个。
教堂是他们看过的教堂，颜色也是蔚星亲自挑选的香槟色，左宸殊领着向阳晨星走到台上，和唯一的NPC沟通相关事宜，蔚星听得头大，又看到甜甜跟他摆手，便往台边走了几步。
台下人不多，全是每天混在一起玩的好友：北明有黎的蒋沈韩杨楚楚可人，忙着照顾孩子不怎么上游戏的青青子衿，齐传强和甜甜，还有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周吴郑王，大家笑眯眯地站在一起闲聊。蔚星只听到零星几句，是青青子衿在劝郑王没想好之前千万不要生孩子，孩子那玩意就是个两脚吞金兽。
向阳晨星正笑呵呵地听得高兴，身边左宸殊受了冷落，颇不开心地清了清嗓子，打了个响指。
轻柔舒缓的音乐传遍会场，纱制飘带无风自动，雪白玫瑰花瓣打着旋儿从半空中下落，又在地板上散入烟尘。
“看着我。”左宸殊低声说。
蔚星把目光从会场的亿点点细节上收回来，这才注意到左宸殊换了套衣服，不是别的，正是燎原灼日获胜时的那套火红色的装备，和一身红白相间的向阳晨星肩并肩站着，头顶满是凤凰尾羽的花哨面具，眉眼微垂。
蔚星发自内心地赞叹道：“你真好看。”
左宸殊笑，下颌微扬，修长食指抵住蔚星的护心镜，顺着同款凤凰尾羽捋下来。男人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摇摇头，面向台下。
“来，注意力集中到我这里。”左宸殊清了清嗓子，眼含笑意道，“虽然很仓促，但大家还是强行抽出时间过来了，我很感谢。周吴，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打哈欠。”
众人哄笑，周吴吐了吐舌头，笑着戴上狗头，不接话。
左宸殊：“先说有关于仪式的问题：在座的各位应该没少参加那种工序复杂的婚礼，折腾新人不说，内容也多半是封建糟粕。我始终没能找到把婚礼流程拉那么长的人是谁，但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多半是婚庆公司内卷的结果，真是居心叵测。所以在我这里，我让司仪把流程改了。”
蔚星哭笑不得，觉得有点荒唐又有点好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松了口气。左宸殊带他跑场地，让他决定内容的时候蔚星是真觉得有点腻，只想着大不了舍命陪君子，完全没想到左宸殊居然真的有把他的想法看在眼里，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强行简化了一切流程，把所有NPC叉出场地，只留下负责认证的那一位。
等大家善意的笑声停下，左宸殊才再次开口说：“你们不是外人，所以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叫你们来就一个目的。现在回头看一下，左手边有个空桌，把你们带来的礼物都给我放到上面去，然后可以在右手边那个堆满东西的桌子上挑一件圣诞礼物带走，至于——”
话音未落，礼堂外突然走进来个不速之客，左宸殊的脸色登时有些难看。蔚星眯起眼，顺着左宸殊的目光看过去，那人影怎么看怎么眼熟，他听到台下爱新觉罗发出一声响亮的咋舌。
是沉眠夜雨。
会场霎时间静了。
沉眠夜雨穿着一身北明有黎旧日的队服，也是一身火红，反倒比蔚星穿得更像左宸殊的情侣装。娃娃脸男生亭亭袅袅地走上前来，看也不看向阳晨星一眼，只对左宸殊笑，顶着众人目光的洗礼自如道：“青青姐能来，我应该也能来吧？”沉眠夜雨左右打量了一番，又说：“挺不错的，我记得这是当年咱们畅谈过的梦想呢，你说现实也就算了，游戏里一定要任性一次，不搞那种世俗流程的婚礼，也不问宾客要钱，只要游戏里的礼物，好给你的人生博物馆添砖加瓦。”
沉眠夜雨笑靥如花：“我还以为我这辈子看不到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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