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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宗门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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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到了北境,但是离凶渊还是很远。
法器又飞行了好一阵子,才逐渐降低了高度,有了下落的意思。
船舱里的弟子都走了出来,一齐挤在了甲板上,趴在透明屏障上看。
飞行法器下降得极快,岑槐只看见云层渐疏,隐约能瞧见一片荒野,然后随着法器的一路飞下,有城池渐渐显露了出来。
法器停落到了地上。
负责的长老打开了屏障,弟子们简直是蜂拥而下,岑槐也被裹挟着下了船。
寒意几乎是扑面而来。
岑槐刚刚拉紧了自己的衣领,便听见负责的长老在法器上面传声:“去排队进城!”
弟子们便又一窝蜂地往城门口挤去,在门口处排起了队伍。
索性云天宗只来了二十人,岑槐没等多久,就走到了登记处。
负责登记的修士娴熟地掏出了一块玉佩,正要递过去,又想起了什么来,照例询问道:“有玉碟吗?”
岑槐有些疑惑,但还是掏出了乾坤袋里的玉碟,伸手道:“有。”
负责登记的修士抽走了玉碟,低头捣鼓了两下,又递了过来,然后扭头道:“下一个。”
下一个便是卫漪。
岑槐接过了玉碟,侧身给卫漪让了位置,然后一边等她,一边研究着玉碟的变化。
玉碟的外观并没有任何变化,岑槐试着点亮了屏幕,才发现玉碟上多出了一个图标来。
图标是柄银白色的长剑,很有剑修的朴素气质。
岑槐试着戳了一下那个图标,便看见有几行信息弹了出来。
[姓名:岑槐]
[宗门:云天宗]
[个人排名:暂无]
[个人积分:暂无]
[宗门积分:暂无]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岑槐指尖下意识触了过去,那行字便“唰”一下放大,占满了整个屏幕。
[积分说明:个人积分由击杀凶兽和采摘药草两部分共同组成,不同凶兽和宝物积分价值如下——]
[引气期凶兽:一积分;筑基期凶兽:两积分;金丹期凶兽:十积分;元婴期凶兽:三十积分]
[三阶药草:一积分:四阶药草:两积分;五阶药草:十积分;六阶药草:三十积分]
[特殊说明:如遇元婴期以上凶兽,请勿力敌]
[七阶及以上药草自带伴生凶兽,请勿随意采摘]
底下还有些说明,但是卫漪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在看什么?”
卫漪将下巴搭在了岑槐的肩头,伸手轻轻推了岑槐一下,提醒道:“后面还有两三个弟子。”
岑槐便玉碟放回了乾坤袋里。
她拉着卫漪,一边往城里面走,一边道:“在看大比的规则。”
岑槐还挺意外:“宗门大比不是明日才开始吗?比试规则这么早就放出来?”
她挨着卫漪,和卫漪讲悄悄话:“不怕有人比试开始前就偷捉凶兽,提前准备积分吗?”
卫漪微微垂了眼睫。
岑槐勾着她的手臂,身子不自觉地歪了一点过来,说话间眼睫晃动,像是蝴蝶振翅。
卫漪不自觉盯了片刻,然后才低下头,和岑槐一块儿咬耳朵:“不怕的。”
她将前世的经验讲给岑槐:“凶渊入口处设了禁制,不进凶渊,是见不着凶兽的。”
“明天大比才开始,你要四处逛逛吗?”卫漪指了指四周的摊位:“城里有卖凶渊的一些特产,你要去看看吗?”
“不看了吧。”岑槐抬手抓住了卫漪的指尖,叹气道:“又买不起。”
药长老一共就给了她两个中品灵石,刚刚她扫了一眼两边的摊位,看见了上面摆的招牌,招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四品凶兽丹,只需十中品灵石。
“只需”二字,深深地伤透了她的心。
岑槐将卫漪伸出去的手扯了回来,低声道:“我们还是去客栈打坐调息吧。”
岑槐隐约觉得,她好像发现了剑修摒弃身外俗物,一心追求修行的真相。
客栈是各大门派统一定的,作为临时的落脚点,装潢很是简陋。
不过好在来凶渊的都是修士,也没人在意这些事。
岑槐在客栈里打坐了一晚上,一直到早上各门派集合,才结束了打坐,跟着大部队一起到了凶渊入口。
凶渊的入口是个大型阵法,各门派的长老占了几个阵眼,阵法中心是无相寺的一个长老,他一手转着佛珠,一边蕴了灵力,大声地说着比试要点:“来参加大比之前,大家应该都了解过凶渊,我就不加以赘述了。”
“凶渊情况特殊,进入之后,玉碟的通讯将会被屏蔽,只有本地功能和一键求助可以使用。”
“一键求助后,你将提前退出比试,你的积分也将提前结算。”
无相寺长老开始了激情地动员,底下的弟子们明显地不耐了起来,开始了窸窸窣窣地讨论。
岑槐也戳了一下身边的卫漪,小声道:“你了解凶渊吗?”
为什么无相寺长老一副“大家都懂”的样子?大家是都备着她偷偷补课了吗?
卫漪将头靠了过来:“知道一点。”
她正要详细给岑槐讲解,大阵的几个阵眼便骤然亮起了光芒。
几个宗门长老准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启动了这个传送大阵。
站在阵法中间的无相寺长老笑眯眯地停止了自己的废话,总结道:“总而言之,宗门大比的第一要务——”
“活着!”
阵法彻底亮了起来,炫目的光芒充斥着视野,在一片白茫茫中,岑槐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应该是卫漪。
岑槐下意识地反握了回去,但是她刚触到那人的手心,便察觉到了不对——
卫漪是剑修,常年握剑,掌心早就磨出了细茧,这人的掌心却极为光滑。
这不是卫漪!
岑槐下意识想甩开这只手,又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她悄悄掀起了眼睫,余光瞥向了自己身侧。
阵法的光亮已经消失了,她身侧立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他身形修长,模样有几分隐约的熟悉。
岑槐摁住了腰侧的剑。
她一边警惕地盯着这个男子,一边把参加宗门大比的云天宗弟子模样都回忆了一遍——
这男子虽然有几分眼熟,但是他并不是前来的云天宗子弟。
岑槐攥住了鹤归剑。
男子并没有察觉到她的防备,他径直扭过了头,喊她道:“槐槐——”
岑槐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了手,与男子拉开了距离。
然后她一把抽出了鹤归剑,抵在了男子的脖颈前。
岑槐眯起了眼,冷声质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