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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前奏 ...

  •   暗诛精心准备的又一次营救行动,以失败告终。
      月白现身,牧狼司动手,暗诛紧跟着围杀,牧狼司不敌,刻吟带着人转移走,却又有提前设下的陷阱埋伏暗诛。
      暗诛计划很详尽,该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提前想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却还是被牧狼司摆了一道,兰君子中了暗器,月白有宿痕护着,倒没有伤到哪里。
      那么可能有两种原因,一种是黄将军那里出了问题,他的情报不对,另一种是刻吟比他们想的更全面,身边该防备的都防备到了,稍有异样便马上察觉。

      “哈,真当我那么傻?我脑袋上长了八只眼睛呢,”刻吟半躺在椅子里,翘着腿得意的笑起来,“牧狼司可没有那么好对付,不过有点可惜的是,这次也没能抓到小美人。”
      被绑在他对面的赫阳又要吐了,耳朵经过这变态几天滔滔不绝的摧残,赫阳已经知道了大变态说的小美人就是他的朋友月白……这很难不恶心不生气,而且这货还总是当着他的面意/淫月白,要不是被绑着,赫阳一定扑上去先把这变态的嘴撕烂!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他费了那么多精力人力脑力,连威胁这种最低级的手段都用上了,居然还没有把人给抓住,“现在该急的不是我,他会很担心我迁怒你杀了你,他会主动来找我的,”想到小美人这次的表现,又补充道,“主动来到我的面前,排除万难……”
      “让我想想,只要抓住了小美人,就可以用小美人拿捏更多的人,为了你暗诛不会拼尽全力,为了他却一定会,要不要把暗诛一网打尽呢?暗诛到底有多少人?”他掐着自己的耳朵思考,“总之宿痕肯定会上钩的,那就把他也抓住,是剥/皮好还是扔进油锅呢?唉我最讨厌他这种人了,生来什么都有,不用努力就有一堆人哄着宠着让他潇洒自在……”说到这里他的脸扭曲起来,又很快平复,“至于月白小美人,先不着急把他弄死,毕竟他长得实在合我胃口,我得……”
      赫阳瞪着他怒吼:“你知道什么是人性吗?!”
      刻吟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揉了揉耳朵,微微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你没有人性!你不配当人!你就是丧心病狂的一条狗!”赫阳怒骂。
      刻吟跳起来,逼到赫阳面前掐着他的脖子,狠道:“等抓到了萧月白,我就立马让你死!”
      赫阳眼睛赤红着,也是到这个时候他迟钝的脑袋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在刻吟松开手之后立马用牙齿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不过他也真的是被折磨的头脑不大清醒了,竟然在刻吟面前这样做,刻吟立马察觉,然后暴怒着扇了他一巴掌。
      很用力,震的赫阳脑子一阵嗡嗡的响,半边脸都是麻木的,牙齿自然也使不上力气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敢自尽我就杀了你的同门!”
      “可我没有自尽,你也还是杀了呀……”虽然没有咬断,舌头还是破了,鲜血止不住的溢出了嘴角。
      又凄惨又可怜。
      刻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也会没话说?
      “不讲信用的无耻之徒,我不会再被你威胁,从……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喝一口水吃一口饭……”赫阳道,“我死了,你就不能再用我要挟别人了,你抓不住月白……”
      “啪——”刻吟又打了他一巴掌,这回打在另一边脸上,这下子赫阳整张脸都是麻木的了。
      刻吟吼道:“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死死死!这么想死为什么还要出生!只有自己才最重要!旁人都算什么?!都是垫脚石而已!”
      “呵……”赫阳艰难的道,“你永远不会懂……”
      “不会有人……想为你而死……”
      “好可怜啊,你……”
      刻吟道:“在我这里,你死不了!!!”
      吼声几乎要震塌这间牢房。
      ……
      月白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问:“有消息了吗?”
      “公子请不要急,很快就会有消息。”谭绝道。
      月白点了点头,谭绝退下去忙碌。
      宿痕把还冒着热气的汤盛好,放到月白面前:“牧狼司不是只有一个刻吟,他上头还有掌尊,这个人背后是萧重,跟勋王有些不对付,跟听命于勋王的刻吟更是矛盾重重,他恰好在江上一带调查信王呢,我给他下了套,这个人很快就要过来搅浑水了。”
      月白:“嗯。”
      “所以快吃点东西吧,这次行动并非毫无所获,牧狼司的每一次动静都会被暗诛捕捉,这次也一样……你都饿瘦了。”宿痕很是心疼。
      月白却起身:“先去看看兰君子。”
      “看他干什么?被一枚暗器伤到而已……”宿痕站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脸色变化很快改口,“行吧,我跟你一块去。”
      看完兰君子,回房间的路上月白垂着眼睛,似乎有些不开心。
      宿痕很快注意到,温声问:“怎么了小白?”
      “跟你们比起来,我很没有用,”月白道,“如果一开始我就直接去找刻吟就好了。”那个纯天宗弟子或许也不会死了。
      “他这种人,你觉得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他不会的,如果你落进他手里,”宿痕揽住月白,“会有更多的人遭殃……现在还不是最坏的时候,至少我们已经掌握了情况。”
      一转语气:“你哪里没有用了?你比很多人都强好吗?小白,千万不要妄自菲薄,看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月白:“可是我武功不如你,头脑不如画芊,谋划不如谭绝,行动力不如兰君子……”
      “你跟他们比什么?谭绝那年龄都能当你爷爷了,他活那么久再不会计划点东西干脆把自己埋土里算了,至于我……”宿痕凑近他,“等你长到我这么大,打架一定比我厉害,我保证!”
      月白:“……为什么你来保证?”
      “因为你的武功都是我陪着练的,我清楚你的每一分进步,”宿痕笑着道,“没有谁规定你一定要是最好最棒的,你何必这样自己难为自己呢?”
      “我……我只是想如果我能更强大一些就可以把他们都救回来了。”
      “不会再有人死了,”宿痕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底气敢这么保证,“小白,放心。”
      他又补充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小白,你就是最好的。”
      “嗯。”月白笑了笑。
      吃过晚饭,谭绝回来了,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荇川驻军统领黄将军。
      ……
      赫阳说的是真话,从那天开始他果然不再喝一口水吃一口饭,如果咬舌都死不了,那就把自己饿死,反正他再也不信刻吟一句话了……从这变态折磨死他那位师兄开始。
      他也的确是想的很直接很简单,自己死了,就不会被用来威胁其他人,无关月白还拿不拿他当好朋友,就算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他也不想连累人家了。
      刻吟满脸阴郁的站在地牢里,狠狠的盯着赫阳看了一会儿,道:“把绳子解开。”
      下属上前给赫阳松绑。
      “你们都出去。”
      地牢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可即使是松了绑,赫阳也没有力气跑,一个身强体壮的江湖汉子硬生生被磨成了奄奄一息的样子。
      刻吟上前抓起他的衣服把他拎到一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不吃东西,想死是吗?”
      赫阳不理他。
      “即使你死了,我也有一万种方法对付你的好朋友。”
      赫阳连看都不想看他。
      “萧月白不是还有一个意难平的青梅竹马吗?她可不会有你这么能扛,如果我把她抓过来怎么样?”
      赫阳掀开眼皮看向他,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作罢,这个人是无可救药的,骂也骂不醒,他骂几句刻吟也不可能打消去抓孟姑娘的想法,所以他什么都不说了。
      刻吟牙齿咬的咯咯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可他就是很生气很生气!在赫阳身上施压一百种酷刑也抵消不了的生气!
      那就不用酷刑了……他这么想。
      他坐下来,坐在赫阳身边,伸手拽开赫阳胸前碎布一样的衣衫。
      赫阳终于有了点反应:“你……”
      “先说好,我跟你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你想象不到理解不了的事情我真的会做,”刻吟低头凑近他,“你想死,我就在你死之前把你上了,直到你断气的那一刻我都会跟你云/雨,把我的东西刻进你的身体里,怎么样?”
      赫阳直接呆住了,连瞳孔都在震颤。
      他反应不过来。
      他理解不了……即便刻吟已经在他面前对他的朋友假想过很多次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怎么……
      “不相信吗?那我现在就做给你看。”刻吟完全没有嫌弃赫阳从被抓住那一天起就没洗过澡,当然也不计较赫阳长的太普通不是他的菜,非常自然的凑过去亲了一下。
      “不……”赫阳在一阵天翻地覆的震惊之后拼命想要挣扎,可他没有力气了啊……艹!
      “我……不想死了……”赫阳惊惧着道,他不死了还不行吗?他吃饭还不行吗?
      “晚了。”刻吟笑起来,他的兴致来了。
      这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眼前的人越恐惧越是令刻吟兴奋,他俯身下去掐住了赫阳的下巴。
      “少掌令大人!”一名下属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刻吟直接扔过去一枚蝴蝶刃,怒道:“何事?”
      下属忍着被毒/刃打中的巨痛道:“掌尊大人来了。”

      荇川成了一滩浑水,除了有宿痕引来了牧狼司掌尊挑拨牧狼司内部的矛盾之外,谭绝也与黄将军里应外合联合军队与江湖人马控制了一半荇川的形势,而这种情况下再由月白出面引刻吟现身……
      这一次的行动当不会有误了。
      除此之外,月白之前的猜想也有了验证,画芊的确是想把事情搞大,同意他来荇川也果然是为了某些状况埋下伏笔。
      ……
      从他们离开权昔城的那一天开始,一些事态就在慢慢发酵中了。
      以帝都始,冬雪未融之际,数名正为皇家修筑宫殿的工匠于城门之外被守城将士刺死,死前痛骂暴君萧重之过,其贪图享乐,大肆修建行宫,强征徭役,又赋税沉重,致使众多工匠难以生存、朝不保夕,而行宫之地的百姓更是流离失所、死伤无人过问。
      “工匠之死”知道的人不多,此事也很快被压了下去。
      没过几日,江上辜城,一商户之子于闹市中持刀刺杀辜城县令,未遂,被俘,被抓住之前有千余张白纸从旁边酒楼上飘下,行人争相观之,只见白纸上写着商人家中惨事,原来县令为侵占其家财,以莫须有之罪名将其父母亲族十余人关进大牢,然后收其家产入县令私库。
      此事在辜城引起一阵讨论,但也并未为外界知晓,县令很容易就把事情摆平。
      不久,秣阳城中一衙役私开牢门,放走牢中犯人数十,被官府下令捉拿问罪,他逃出秣阳,跑到了皇叔公桓王的封地,求桓王庇护于他,桓王问他始末,他便痛诉秣阳刑罚严苛残忍,喜用酷刑,牢中犯人多为轻微之罪却要被刑罚至残,每每都被秣阳官员用来出气,他虽是官吏,却也有怜悯之心,不愿看牢中之人受罪,于是犯下此事,桓王将其收进府中。
      说起酷刑,十几年来晋国民众皆饱受其害,因皇帝喜欢用酷刑,他信重的臣子无不顺其意,其中以勋王最残暴,而勋王所管的牧狼司更是无数人心中的恐惧。
      这数年来牧狼司为帮皇帝肃清异己而暴行诸多,近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丧心病狂,数不清的人死在了他们的怀疑下,甚至还将毒刃伸向了江湖……
      诸多事端,皆是晋国掌权者们眼中的“小事”,是江河之上的微微涟漪,原本在混乱的晋国里不算什么。
      可这时帝都一颇受推崇的名士某日突然在最热闹的茶馆里与人辩论时局,说起工匠之死、说起商户之祸、说起衙役之心、又说起牧狼司之行径……然后谈论晋国如今的赋税与徭役、官吏贪/腐、酷刑怖人、权贵之狠毒。
      这在从前是没有人敢公开说出来的,因为你上一刻说了下一刻就会没了性命,这位名士不知为何有了这般的勇气。
      也在江河之上吹起了一阵风,引得许多人心生波澜。
      这个时候月白等人刚刚到达荇川,不知道旁的情况,正紧盯着牧狼司,等着纯天宗的增援,也等来了其他要援助暗诛与纯天宗的江湖侠客。
      然后他们交手,刻吟把一名纯天宗弟子的尸体扔到了大街上示威,并且抓捕了更多的宗门弟子作为要挟。
      这是牧狼司常用的手段,他们除了抓捕先帝皇子,也为震慑所有江湖势力,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如刻吟的想法一样……旁人的命不是命。
      而以月白为核心的暗诛也成功被激怒,却又因心有顾虑束手束脚。
      他们都不知道,许多地方的江湖宗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向他们施压迫害的牧狼司发起了反击,尤其集中在江上一带。
      这是某种征兆,也是一段前奏。
      而荇川是激流的中心。
      当黄将军用兵力压制住了荇川所有官府力量,当他们顺利救出包括赫阳在内的所有被俘之人,当谭绝有意把牧狼司掌尊的破绽送到他的弯刀前……月白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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